《醒于梦深处》此处飞花

16、我又回到了学校？

　　早上是例行的大会，熟悉的脸孔，冗长的演讲。带着标准格式的激情，开启了这一个学期的征程。

　　然而让人遗憾的是黎曙睡着了，并没有能好好体会到高一入学新生的凌云豪志，和高二学长欣欣向荣的蓬勃朝气，以及高三狗的百折不挠。

　　说来也怪，历经沧桑，教育体系翻天覆地地改革后，高考这个制度却依然顽强保存了下来，并且在旅晋这样的复古高中里，整个体制都没有太大变动，仍然和之前差不多的作息。

　　但也因为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记忆之前的东西上，也就是说不需要像信息时代来临之前那样，学习教材，背诵前人的发现，再日复一日加强记忆。现在小学三年，即可完成刻入从远古到现代的所有知识。

　　一般来说，在这个普遍基因都优秀的社会环境下，不存在有人刻入失败，也就是说三年后，才是开始真正“教育”。

　　那么在这样的背景下，个体能力差异就指的是对所刻入知识的了解、应用。以及在前人基础上的创新。

　　初中之后，淘汰掉不适合的人，选拔出优秀的进入高中。而高中平日需要做的就只剩下了不停地研究，考试需要上交自己一学期内，达到要求的发现，成果。高考的要求就更加严苛。

　　科学也因此愈发展愈快。幸运的它是仍在掌控之中，不幸的是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脱离控制。

　　大会之后便可以自行学习了，压力山大的高三狗会抓紧时间去实验室，好奇心重的高一学子会四处游荡。高二的就想干啥就干啥，只是受结界限制出不了学校。

　　黎曙从礼堂里出来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她睡过头了，并且散会后没有人敢叫醒她。于是阔大的礼堂成了她一个人的卧室。

　　之前热闹非凡的礼堂现在空无一人，风漏过树叶沙沙作响，黎曙小幅度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外面天光灿烂，景色让人一眼看去就心旷神怡。

　　出门有左右两条路，左边是去小树林，里面的草地里的草绿茵茵毛绒绒的，是个补觉的好地方；右边是去实验室。

　　黎曙想了会儿，揉着发酸的脖子，选了右边的路。

　　还是没能睡得好，黎曙进入实验室前，先服了一剂兴奋剂。推门而入的那瞬间，黎曙察觉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存在。

　　平日里，这里就是大家公然默认的黎曙的实验室，没有人会想不开跑进来。那么来的这位只能是新同学了。崭新的那种。

　　屋里的人刚把什么东西放进保温箱里，合上门就听到一声蛮响的卡塔声，尚在迷惑为什么关个小门会有这么大声音，黎曙已经走了进来，顺带换了件外套，戴了双手套。

　　那人才堪堪看过来，一脸不明所以。

　　黎曙本不打算说些什么，只是那同学的表情太过懵逼，显得有些蠢，并且目光还一直追随着她。她还是得无奈开口：“一般情况下，这里默认是我的个人实验室。”说完头不头尾不尾的半截话，黎曙向那个同学递了个“你懂”的眼神，就溜了。

　　徒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无人会，登临意。

　　……

　　时间推移，学校花园里古日晷的影子转至斜角，一群妹子仍迟迟不肯离开那棵挡不住她们身影的银杏树，眼睛齐刷刷钉在一池活水所绕的那边亭里，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双颊绯红。一整个下午，只要愿意就可以看到银杏树下生出一撮人，还飘着粉红气泡的奇观。

　　而那边亭中，朱红色的亭柱间，午后的阳光和水面倒影伴着一位白衣少年浅眠，微微的风流经此地也不禁更加轻柔，和那些少女一般安静。

　　恐惊天上人。

　　……

　　等黎曙完成所有事务，才从那种万分专注的状态走出来，灵魂回归了沉重的囚牢，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整理完了实验数据、结论，给班主任汇报了进度。之后便关了通讯器。

　　实验室里之前的萌新已经走了，黎曙走到门口，看见那人留下的纸条时，才突然想起来还有这号人。

　　小纸条上就写了些什么不好意思话，署了名，黎曙一眼扫过去大致就是表示歉意，并且可以找他担责。

　　可黎曙现在都忘了那人是男是女。三两眼瞟过，黎曙一眼没看到垃圾桶，随手就揣了个兜。锁定好实验室，向教室走去。确认密码时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这一时困意塞满了她的大脑，她只能维持基本理智，根本无法思考。她只是晃了晃脑袋，便离开了。

　　一般一天的实验或实践后，晚上只是点个到，同学们都身心俱疲，急于回家，班主任也无事可说。

　　今天显然不一样，班主任那闪亮的眼睛已经和头顶镶嵌的生物光源亮度相当了，硬生生把大半同学们的困意闪没了，只能木木张着一双死鱼眼，等那班主任表演。

　　“同学们各自的课题都进行得怎么样了啊？有没有什么重大突破鸭？”不负众望，班主任开口便不可能就是主要内容。说完还用慈爱的镭射激光眼扫视了一遍下方的木鱼。一位同学沐浴在此光辉之下，夸张又无声地打了个哈欠。并以眼神示意，鼓励班主任继续讲。

　　班主任显然受到了激励，于是更加亢奋地开始了。“啊，话不多说，我相信同学们心中是都有数的，只是大家都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吧，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到期末的时候我们班的肯定能取得一个很好的成绩的。”

　　他停顿了一下，却发现没有人意会，一点掌声都没有，班主任迫不得已喝了口水，掩饰了小小的尴尬，继续道：“说到成绩啊，你们还记不记得……”

　　话说到这里，终于有人撑不住了，嘭一声倒在桌子上，恰恰好打住了班主任若悬河的口，为广大人民避免了一场洪水，尚能扭头的几人转过头去，打算用眼神感谢一下这位勇士。

　　却发现那大佬是黎曙，睡意清醒大半，又扭回了脖子，期待听到班主任的下一句话。

　　班主任一时被打断，话就卡在喉咙里，上不来又下不去，憋得脸都有点红。但最终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苦逼地失去了侃侃而谈的兴致。

　　但还是以一种被逼无奈的语气，讲出了今天被迫提前的主题：“我们班的黎曙同学，就在今天晚上，以全优的成绩完成了高中所有指定数量的实验。这也意味着，黎曙同学已经看作开始高考了。”

　　全班醒着的人惊了，又攘醒了睡着的同学，全班一起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