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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资本主义社 ...
尽管这座城市很偏僻也很破旧,但不可否认,它的确很大。
这种定义的“大”如果在空间或时间上达到某种程度,几乎就等同于未知。
而未知,对于搞科研的人来说,往往象征着惊喜——虽然绝大部分都是“惊”,而且找到“喜”的概率也小的可怜。
但姜延明显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些。
表白被拒,被同学嘲笑,醉酒之后,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一身的青青紫紫和擦破皮,最后的记忆是一个漂亮的女侠——
“让我来理一理,昨天我对蔡嘉佳表白,然后……,然后我去喝酒,然后我喝醉了,然后和人打架,然后有个女侠……操!”
宿醉带来的头疼让姜延难以再清晰地思考。他望着陌生的天花板,第三次这样结束了自己的回忆。
姜延小心翼翼地撑着身体坐起来,尽管露在外面的伤处都已经被人处理妥帖,但过程中他还是免不了地擦到了T恤衫下的几处伤口。
不是特别疼,但姜延已经许久没打架受过伤,他没忍住,轻轻抽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一阵拖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啪啪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跟着掺在里面:“没死啊?先说好要死别死我家。”
姜延猛地回过头,差点扭了脖子。来人黑眼圈有些明显,微长的头发散散的搭在脑后,身上的金毛狗子睡衣还有点皱巴巴的——应该是刚睡醒——不过还意外地有点儿好看。
姜延这才注意到,自己原来正摊在沙发上,而青年走出的房间大概就是他的卧室——醉个酒醉还能到别人家来了!
“操。”姜延揉着太阳穴小声骂道,然后开始小幅度活动上半身僵硬的各处关节,“是你帮我的吗,这些?”
青年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眼下的黑眼圈,然后转头开始在柜子里寻找什么。
“谢谢,”传统思想教育破天荒的让姜延忽然觉得有点尴尬,“你在找什么?”
青年头也不回道:“药箱。”
“找药箱干什么?”
青年这次回过头,眼神在他的腰以上脖子一下不轻不重的扫过一遍,然后又转头继续找东西了。
姜延看着给人感觉挺惨,但他其实只是受了一些轻伤——伤得有点多而已。本着不能无缘无故受这个一条龙服务的人情的心态,他赶紧问了一句废话:“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青年微微偏头,略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一定想做点什么,那就待会儿自己处理伤口,顺便告诉我你的名字。”
姜延赶紧顺着台阶连滚带爬:“姜延。可以吃的姜,延续的延。”
然后忽然的沉默让他意识到这个台阶应该不是个台阶,或者是他单方面觉得是台阶的台阶。
“……你呢?”姜延终于还是打算自己给自己找点话题。
“于季。”
姜延内心:“我还鲫鱼呢。”
于是他问:“哪两个字?”
于季似乎看到了药箱,伸手一捞,然后反手扔到了沙发一角。完成一系列动作后,他才转过身,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问和同情:“你是文盲?”
“……”
“……?”于季盯着他,“你不动吗?”
姜延问:“我动什么?”
于季指指他脚旁的药箱,然后眼神又淡淡地扫过他的腰以上脖子以下。
“哦,”姜延尴尬的摸摸鼻子,“为什么不直接去医院?”
于季面无表情道:“昨天你自己说不去的。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在这里?”
姜延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谢谢啊。”
于季:“你刚才说过了。”
姜延又问:“你家厕所在哪儿?我要憋不住了。”
于季手朝后一指:“那边。不客气。”
姜延捞过顶上用颜料涂着“药箱”两个字的铁皮盒子,不甚熟练的掀开,同时在心好好吐槽了一番。两个人就这样愣杵着没动——直到于季似乎明白了什么,自个儿走回卧室,只把门留了道虚虚的缝。
姜延朝卧室门口瞟了一眼,确认于季应该不会看到自己之后,才掀开衣服,拿着一堆膏药鼓捣起来。
“鲫鱼……鱼鲫,”姜延对着卧室门喊了一嗓子,“那个红壳儿的是什么药?”
于季此刻正在卧室套着T恤翻衣服:“应该是红花油。上面有字。”
于季声音隔了层布,再穿过一道门,有点模糊,但姜延感觉这模糊有些似曾相识。姜延“不耻下问”:“能用吗?”
于季忽然意识到刚才没直接把姜延赶医院去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应该可以。”
“哦,”姜延却把手里的红壳儿放了回去,拿起另一支小瓶,“那什么什么喷雾呢?”
“……”
姜延的言行成功的再一次证实了于季“此人是文盲”的猜测。
“喷雾能用吗?”于季没答话,于是姜延又背着门喊了一声,“鲫鱼……鱼鲫?”
一只手忽然从他身后冒出来,三两下从铁皮盒子里拣出几支白色小管,递到姜延面前:“碘伏和绷带那边茶几上自己去拿,这些都是外敷的。”
姜延拿过一支管子,一边看说明:“……还真是外敷。谢了啊。”
于季挑了挑眉,在他身旁坐下,脸上明显写着四个大字:“不是文盲?”
十五分钟后,俩人一起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而沉默地对视着。
于季问:“你怎么还不走?”
姜延气沉丹田:“我问你个事儿。”
于季道:“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姜延否认道,“关于我的……”
于季打断道:“我不认识你,我不知道。”
姜延:“不,你知道,就昨天的事儿。”
于季:“哦,那你说。”
“……”
“你怎么不问?”于季朝后一仰靠在沙发上,然后翘起二郎腿,脚尖有节奏地在空气里点着。
姜延正在一边措辞一边运气,等于季的脚尖点到第13次时,他终于把丹田里的那口气吐了出来——
“昨天发生了什么?”
简单粗暴,这辞措得的确挺有他的风格——等于没措。
于季对姜延的“失忆”显然并不大惊讶——醉成那样,要是还能记得点什么才怪了。
于是平静的于季仗着自己的好记性,语气、表情都很平静地把昨天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姜延显然难以相信,“那个女侠呢?”
于季一脸好奇:“什么女侠?就一堆男的,什么时候有女的了?”
“哎我亲眼看见了,我要是知道就不会问你了,”姜延有点抓狂,“你不是也喝了酒断片儿了?你真不知道?”
最后,于季平静地说:“我没有。我不知道。”
“……行吧,”姜延从沙发上蹭起来,眼神四处扫了一圈。
于季又伸出了他指路二十年的手:“不用看了,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姜延赶紧收回四处飘眼神,朝门口走去——不得不说这屋摆设还真不错,从窗子往外看,外面似乎还有个小院子。
姜延的手已经扶上门把,正要开门,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再给这人道个谢再走,但这时于季的脚步声跟着在姜延身后响起——他又回了卧室。姜延在回去说谢谢和果断走开之间犹豫起来。
于季扎好头发,还没听见开关门的声音,心中起疑,又从卧室里走出来——然后他看到了姜延保持着半转身、一只手抬在空中的姿势,一脸纠结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
“啊,”姜延从纠结中被吓得回过神来,心道这下就好办了,于是干脆转过身,“我就是想说声谢……”
看完扎着头发、一身休闲服,好整以暇地站在门边的于季,姜延的记忆终于——还是没有被唤醒。
他又下意识地看了看浑身青紫差点破相,套着一身向人宣告“我被揍了”的脏衣服的自己。
姜延忽然明白了高中历史老师开玩笑时说的“资本主义社会的资本家们和奴隶社会的广大奴隶群众的差距”。历史老师,高中,毕业,蔡嘉佳……
他莫名其妙恼火起来。
于季看着姜延的表情从纠结到回过神到愣住再到恼火,感觉很新奇。他一脸和善地问:“什么?”
姜延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把自己的资产阶级的产物的恩人当场打死以泄愤的冲动,几乎是咬牙切齿:“我想说谢谢你。”
“不客气,”姜延听见于季和善地说,“你会开门吗?”
“操!”姜延转身开门冲出去反手甩上门,一气呵成。
“看来会。”于季脸上的和善神色瞬间消失。
他面无表情的拿出了手机,仿佛刚才的自己只是个幻影。
姜延气冲冲地冲出院子,气冲冲地发现路边就停着辆出租车。于是他气冲冲地走过去拉开车门,然后气冲冲地和车上的客人撞在了一起。
姜延未看清对方,下意识道歉:“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没事,”姜延一通“不好意思”后抬头——对方是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年轻人别这么急躁。”
姜延:“……”
A市第一艘私人制人形航空母舰姜延号火气值已满,随时准备发射。
姜延二话不说挤进后座,甩上车门摇上车窗,朝着司机报自己——
志坚街?志力街?还是志向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记不大清楚自己家的那条街的名字。
在司机师父的注视下,姜延尴尬地摇下车窗,把求助的希望寄托在车外那个仍在絮絮叨叨的人身上——
“记得系好安全带,保障人身安全,车窗也要留个缝,通风……”
“有条街,晚上很吵,混混特别多,”姜延打断他,“叫志什么,你知道吗?”
“志建,”青年下意识回答,“你是谁?去那干什么?”
然而车子已经迅速开走了。
青年一脸难以言尽:“我还没给钱……”
然后他皱着眉,走进了姜延刚才冲出来的小院,敲响了门。
于季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缺了根筋,才会现在把江柏这厮叫过来——
成熟的女孩每个月总有几天会流血,成熟的江柏每天总有几个小时会脑子短路。
江柏现在正霸着他家的沙发,滔滔不绝地念着安全乘车必备法则——他自己编的。
“车窗也要留个缝,通风……对了,”江柏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刚才我遇到个人。”
于季面无表情:“昨天我也遇到个人。前天我也遇到个人。我每天都遇到个人。”
江柏:“这次不是女的,是个男的。”
于季:“我是不是应该说‘恭喜,欢迎加入组织’?”
“就刚才,我下车的时候他慌慌张张的撞上来,问了志建街,然后一溜烟就没影儿了。”江柏没有理会于季的调侃,正色道,“而且根据我的观察,他应该在你家附近呆过一段时间。”
于季皱眉:“那个人问了志建街什么?”
江柏答道:“就问了名字。”
于季有点惊:“他知道名字还问什么?”
江柏道:“他不知道。”
于季接着问:“那他怎么问的?”
“他就……”江柏说着摸了摸下巴,“一言难尽啊……通风又时尚。”
于季在江柏的安全乘车必备法则里沉默半晌,提了一个对目前的江柏来说比较简单的问题:“那人什么样子?”
江柏迅速从安全乘车必备法则抽出嘴来:“衣服很脏,有些地方有点破,应该是个学生,和人打过架。脸的话,一言难尽啊……”
于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这种人从小一起长大还没把他打死——可能是自己比较能忍?真是一言难尽啊……
不过于季还是听出来了点苗头。
这就是从小就开始一直习惯的吧,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昨晚我遇见孙田的人了。”
“什么?”江柏瞬间睁大了眼睛。
于季接着说道:“我没事。他们在打一个人,我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他们的什么人,但我把他带回来了。”
江柏彻底忘记了安全乘车必备法则:“不确定你还带回来?人呢?”
于季瞥了他一眼:“走了。都过了一夜了,不过什么也没发生。”
江柏一脸错愕。
“就是你刚才碰见那个。叫姜延,姜汤,延续。”
江柏一脸更错愕。
“你带他回来是因为他的姓和我同音吗?我很感动,但是其实你可以不必……”
“……可能是吧,”于季盯着江柏,眼神里有一丝关爱和同情,更多的是淡漠的平静:“所以今晚我要再过去一次。”
江柏瞬间变脸:“不行!这几天没多的人能和你一起……”
“所以我想好了。”于季打断他,忽然微笑起来,笑得江柏心里一阵发毛——糟了!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于季就要坑人的感觉!
于季微笑着看着他:“我自己去。就这么说定了。”
……
“?”
江柏的直男第七感第一次失灵了。
那个,江柏小朋友是中二病晚期患者,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很正常的=v=
鲫鱼也不是双重人格对朋友好对陌生人冷淡之类的(事实上他是一个讲文明懂礼貌的温柔小朋友)。他把小姜当成潜在敌人,伪装了一下性格=v=
完了我是不是剧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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