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玄机》译雪

1、龙宫初遇 龙宫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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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海之下，龙宫外熙熙攘攘，不断有仙人从四海八荒而来，西海龙王无不笑脸相迎，“久违久违”、“请进请进”地招呼客人，往来络绎之声不绝于耳。
　　“仙君，仙君，求你了，仙君~”“元玉，你可是我有福我享，有难你当的最好的朋友啊。”
　　龙宫外，一个橙衣女子正可怜兮兮地抓着一个白衣男子的衣袖，似是有什么难为的事要求他。那男子却表情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那女子的声音极为娇糯，求人的语气更是软糯无比，引地来回送水果酒食的仙娥投来好奇、探究的目光。
　　那白衣男子名唤元玉，是从凡间提上来掌管星座运簿的星官，每月每天星星如何运转，都是归他管的。不过星星本就有自己的运行轨迹，自古至今都是如此，又何须他管呢？不过只是一个散官罢了。元玉来自凡间，身上有股莫名的烟火气，与天上的那些土生土长的清高的神仙不同，与眼前这个橙衣女子的顽皮性子甚是相合，遂成为她口中的“有福她享，有难他当”的朋友了。可元玉面对她的哀求声，在这么多人面前只觉尴尬，只想快快把这个小祖宗给处理掉了。
　　“好了好了，我的小殿下，你究竟何时趁我不注意钻进我的袖中，竟还跟着我到了龙宫，你到底要怎样啊？”
　　“听闻今日是这西海龙王的十万岁大寿，又恰巧碰上他小曾曾孙满月，西海龙王要宴请四海的神仙，我当然要来凑热闹了！”语气里满是俏皮。“听说，你也得了帖子，交出来吧!”说罢，就伸出手要，可谓是毫不客气啊。
　　元玉惶恐地摇了摇头，用手揣紧了衣襟里的帖子，甚至还往后退了几步。
　　少女看元玉这个样子十分不满，这元玉好歹也是天上的仙官，竟然如此小气，看来不来硬的是不行了，遂严肃道：“元玉，你可知我是谁吗？”
　　“天，天族小殿下啊？”元玉结巴到。这位天族小殿下名唤禾钰，仙龄已有五百，却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整天隐姓埋名到处游玩，好不容易被天帝召回去，安分了几天，今天不知怎么又让她打听到了龙宫宴会，跟着自己偷偷溜了出来，这下自己的请帖可是不保了。
　　“你既然知道，还不快把帖子给我？”禾钰提声道。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还大了好多级，元玉却也丝毫没有办法，只得将帖子乖乖交出。
　　“哎~这就对了吗。”她伸手一把拽过帖子，满意的笑了，她就知道这小子吃硬不吃软，刚刚求了他那么长时间都无济于事，还是硬抢比较直接。
　　元玉则是满脸的委屈，自己好不容易才来一次龙宫，参加这么豪华的宴会，帖子竟然被那个丫头说抢就抢了。
　　拿到帖子的禾钰喜悦万分，一跃而起，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也顾不得元玉，就蹦蹦跳跳地去龙宫门口了。谁知刚到门口，两个凶神恶煞的守卫就拦住了她的去路，一胖一瘦，形成鲜明对比，“请帖呢？拿出来！”那胖守卫吼道。
　　哼，刚刚来的时候就碰上这个彪形大汉，一上来就拦住她要请帖，自己没有，还要把她赶出去，真的是半点礼貌也没有，而她还没走远，就看见这个胖大汉谄媚地迎接紫熠星君。若不是自己出门在外不好暴露身份，早就亮出自己的身份，吓也吓死这些急功近利的小人。如今，自己再来，怎会没有准备？遂亮出手中的帖子，用调笑的语气道：“哎~大哥切莫着急，这帖子不是在这吗？”
　　胖子守卫接过帖子去查验，禾钰心虚，生怕被查出来不对，就急急忙忙道：“我先进去了。”说着就要往龙宫里迈，谁知却又被拦住了，“不行，这请帖不是你的，你不能进。”
　　“哦，是这样的，我家仙君今日临时有事，无法来此，但又接了龙王的请帖，不好推辞，于是就派我前来，为龙王送上贺礼,还请两位大哥通融通融。”禾钰心虚道。
　　瘦子守卫做思考状，禾钰心下喜悦，看来有转机。“不行!”胖子守卫却吼道，“我们接到的龙王的命令就是没有帖子的人不许入内。”
　　“你这个人怎么如此死板，再说了，我这不是有帖子吗!”禾钰此番也失去了耐心，忿忿道。
　　“这帖子不是你的。”胖子守卫义正言辞道，“总之，你不能进去。”
　　这西海龙王也真是小气，说是要宴请四海，却是只给平日关系好的、交足了份子钱的递了请帖，难道是怕别人把他的份子钱吃没了不成？
　　没办法，禾钰最后只好没志气地又去找了元玉。
　　元玉拿到自己被禾钰抢去了的帖子，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你说你，抢我的帖子有用吗？没有用啊，哈哈哈。”
　　禾钰听到元玉的这番嘲讽，更是气恼，却又因为有求于人，不能发作。深吸一口气，道：“说吧，你到底帮不帮我？”
　　“唉，你这就为难我了，我如何能帮你啊？”元玉看着禾钰这愤怒又不能发作的样子，强忍笑意，故意刁难禾钰
　　起来。
　　对于元玉的这副样子，禾钰早就见怪不怪了，每次自己求元玉帮忙的时候，元玉都会向自己要一个人情，还会一本正经地称：“人生在世，助人虽为乐事，但如今邪魔当道，恩将仇报之人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我在助人之前也会索要一些回报也是理所应当的。”偏偏这些话都逻辑亨通，并无可反驳之处，也常常唬地禾钰一愣一愣的。
　　“说吧，你这次又想要什么？”
　　元玉刚要说话，却又被禾钰打断了，“我们先说好，我现如今已欠了你……个十百千……已经欠了你八百个人情外加三百局棋了，这次可不可以要点别的？”说着还认真地用手指算了起来。
　　禾钰这番说辞倒是把元玉逗地不行，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声回荡，仿佛把整个龙宫都穿透了，“好吧，好吧，那我今日就换点别的，你那烨储宫里的照明用的夜明珠我惦记好久了，不如就把它送给我吧！”
　　禾钰细想以后，表情瞬间由刚才的期待变成了满满的拒绝，“不行不行，那珠子是我三百岁生辰时北辰星君送给我的，北辰星君最好面子，如他知道我把他送我的礼物送给了你，他还不得把我那儿给闹翻啊？”
　　“罢了罢了。”本来元玉也不是真心想向禾钰讨那一颗珠子的，自己本就是掌管各星宿的星官，晚上又何须一颗夜明珠来照屋子，若真想照明，一挥手便是了。如若是真心想讨，这个小丫头还会欠下自己一堆人情没还？
　　听到元玉说这句话又自己在那边沉默良久，禾钰以为自己不给他珠子生气了，遂急忙补充道：“我并非心疼我的那颗珠子不愿给你，而是这那个北辰星君不仅爱面子还事事吧啦的，若是闹到我父帝那里去，实在不好应对，你若是真想要，那我明日差人去找那北辰星君要一颗给你便是了。”
　　看到禾钰如此认真回答的样子，元玉笑笑，这个傻丫头是多怕自己生气啊，可又不好搏了她的一番好意，若再直说不要，怕又要让这个傻丫头以为自己生气了，遂微笑道：“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禾钰看到元玉说话了，心里自然以为他是消气了，就赶紧拍拍胸膛答应说，“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2
　　禾钰低头跟在元玉的身后，缓缓走到龙宫宫口。
　　“在下天宫元玉仙君，受邀参加龙王的寿宴。”随后递上请帖。
　　“原来是元玉仙君，快快请进。”那个胖大汉谄媚地说道。
　　随后禾钰便跟随元玉进了龙宫，走到那个胖大汉旁边甚至还做了个鬼脸。哼，你这个胖大汉，你不让我进，我还偏偏就进来了，你能奈我何？
　　“站住。”身后传来一句冷漠的话。不是吧？自己不会这么背吧？好不容易进来了，难道又要被丢出去？禾钰现在后悔地只想抽自己。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近，停在了自己旁边。“仙君，她是何人？”
　　“哦哦，她是我的侍女，从下界粗陋鄙夷之地提上来的，今天特意带她来见见世面。”元玉赶紧圆道，禾钰啊禾钰，你什么时候调皮不好，便要挑这种时候。
　　“下界粗陋鄙夷之地的人确实粗俗浅薄，不懂礼节，还请仙君好好看管才是。”那胖大汉打量了一番禾钰说。
　　哼，你这个死胖子，竟然敢说我粗俗鄙薄，我看你才是趋炎附势，品行不正呢!今日且放过你，下次别再让我遇见你，否则，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粗俗鄙薄。
　　“神将说的是，我一定会好好管教。”元玉悻悻道。
　　在几个仙娥的指引下，终于到了龙宫大厅，这一路上有各种各样的水草，随着海水来回飘荡，蒙络摇曳，参差披拂。还有各种的水生动物，蟹、龟等一个个都出来挥舞着钳子或手臂，向客人打招呼。走至龙宫大厅，不可不谓之金碧辉煌，龙宫四处的墙壁都被龙王打上了金光鳞，桌子上摆满了大盘的珍珠，上下交相辉映，金光银光直射地人睁不开眼来。
　　随着元玉入座，禾钰站在元玉身后，好奇地打量周围的一切，东看看，西看看，左望望，右望望，活像一个刚放出笼子的小鸟，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天族的女子与外族不同，天族女子从小是养在深闺，需修习各种礼节、文学与仙法（虽然禾钰像没有学过一样），极少参加这样的场合，禾钰自是好奇地不得了，甚至她还偷偷喝了两杯酒，别的感觉没有，只觉得嘴里像火烧了一样，热辣辣的。元玉知晓禾钰的性子，也不在乎是不是会坏了规矩，便不再管她了。
　　“谦玹上仙，彬夜上仙，这边请。”忽然听见西海龙王的声音，禾钰赶紧学着平常在天宫见到的仙娥的样子，乖乖地站好了，脖子也不乱转了，眼神也不乱飘了，站的那叫一个端庄。元玉本想抬头提醒她，却见她早已站好，唯唯诺诺的，十分也有九分像仙娥的样子。
　　“哟，学的不错呀!”元玉头偏向禾钰小声道。
　　“那当然了，我看仙娥也看了几百年了，再学不会，岂不是太过愚钝。”禾钰小声回道，并示意龙王进来了，让元玉不要给她穿了帮。
　　今日，龙王着一身金色衣袍，外面还披了一道金色披风，披风上以珠玉点缀，奢华至此，生怕让人喧宾夺主了去，连禾钰都没有见过父帝穿成这样。跟着龙王进来的，是两个仙气逼人的男子，两人皆身高八尺，脸色白净，发色如墨，轻轻然披在后面，仙气脱俗。
　　“元玉，你说这是谁啊？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让龙王亲自带进来。”
　　“这是谦玹上仙和彬夜上仙，是仙界的一代翘楚，尤其是彬夜上仙，医术了得，前些日子，龙王的曾孙媳难产，恰碰上了彬夜上仙与谦玹上仙，小曾曾孙母子才得安然无恙。”
　　“一代翘楚？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啊？ ”禾钰虽居于天界，但也少不了到处走一遭，见识倒也不算短浅，只是这两位上仙的名号实在是没有听说过。
　　“他二人乃是上等的修仙根骨，又加上天性勤勉，年幼时便已飞升上仙，只是，他二人却不愿意上天为官，天帝遂在下界的九江地界赐东阳府邸，准他们留在凡界，掌管一方仙境。他二人不愿参与这种宴会，此次只是因为他们曾与龙王有些渊源，不好拂了龙王的面子，才应邀前来，你没听说过也在情理之中。”
　　随着三人渐渐走进，禾钰才越发看得清楚，两人各着一绿衫白衫，着白衫的一人生地俊朗，自带那么一股阳光气息，眉眼之间总是带着盈盈笑意，似乎世间纵使有无限的阴霾，也能被他笑容驱散。而着水绿衣衫的男子，容貌实是惊为天人，宛若清冽的一汪山泉，与尘世不染，傲然凌于凡世之上，眉眼之间却多了一份令人心安的温柔，若说是四海八荒第一绝色也毫不夸张。一身水绿色衣衫更是将他衬得仙气萦绕，让人一时挪不开眼睛，元玉虽偶尔也着绿色衣衫，也算称得上英俊潇洒，可与眼前的这位上仙一比，竟是天壤之别。只是，他表情淡然，与白衣男子相比总是少了一份浅浅的笑意，虽让人感觉不易亲近，但从刚刚与龙王的交谈中也能感到礼数样样周全，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谦谦公子。
　　龙王带这两人在元玉与禾钰临近的桌子旁坐下了，“请两位上仙慢用。”龙王尽全礼数后便先去忙了，留下两位上仙。而这边禾钰看到两位神仙般的男子，不，就是神仙男子坐在自己身边，早已神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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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钰，禾钰。”
　　“啊？怎么了元玉？”刚刚元玉的叫声才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禾钰微微俯身，小声同元玉说话。
　　“你刚刚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方才龙王过来，看着你犯花痴的样子盯着你看了好久。”元玉无奈道。
　　“啊？刚刚龙王看我了？”禾钰觉得诧异，调整一下自己的仪态，不对啊，自己明明已经装地很像仙娥了呀。
　　“哎呀，别提了，你刚刚张着嘴，涎水都快流出来了，我的面子都让你丢尽了。”元玉故意强调了涎水，非要故意捉弄一下禾钰。
　　果不其然，此语一出，吓地禾钰赶紧去捂自己的嘴，才发觉是元玉又在捉弄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元玉笑笑，抬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禾钰转头看见谦玹与彬夜在聊天，有此美男，翩翩风度，欲往近兮。反正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仙娥，也没什么好怕的。禾钰想到这，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便慢慢地踱步到谦玹身边，为谦玹与彬夜斟酒，刚踱到谦玹身边，便觉有一股清凉之风扑面而来，沁人心脾，顿有心旷神怡之感，让人在这酒气蒙蒙的环境下瞬间有几分清醒，禾钰在天界活了五百年，却从未见过如此之人，不觉借着酒意有些迷醉，迷迷糊糊道：“上仙，你生的好生好看！”
　　若是常人，如何也会心花怒放，若是常人，如何也会道一声谢谢之类。可谦玹只是转过头，微微一笑，浅浅道：“你长得，也好看。”只此一句，便惊艳了时光，震动了眼前人的心弦。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天哪!世上怎会有笑的如此好看之人？只知道彬夜眉眼常笑，让人如春风拂面，暖意十足，没想到，这一向清冷的人笑起来，比彬夜更胜三分！宴会散后，禾钰越想越觉得当时的自己真的是蠢透了，谦玹生的如此好看，自是有无数人夸赞的，谦玹必定已经听厌了，自己说这么一句，与那些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可此时的禾钰脑子已是一片空白，哪还能想那么多呢？便报谦玹以微笑，怔怔地回到了元玉席上。从斟酒到回去，禾钰压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知道元玉的一句话才将她点醒，“怎么，表白成功了？”
　　“嗯嗯，元玉你知道吗？刚刚谦玹对我笑了呢！我跟你说啊，他笑得好好看呢！” 禾钰说的那样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声音一大，上天就把这个难得的笑容收回去了。后来才意识到，原来这是元玉又在嘲笑自己犯花痴呢！
　　纵使禾钰说得小心翼翼，但谦玹就在隔壁桌上，距离之近，怎会听不到？就连彬夜也调笑说又有小仙娥对他心生爱慕了呢！对此，谦玹也只是笑笑，回怼彬夜道:“你还是先还还你的那些桃花债吧！”
　　彬夜无言以对，每次自己想逗逗谦玹时，他就拿自己欠下的那些桃花债来说事，要不要总是那么严肃？
　　“小侍女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上仙不要见怪。”元玉扭头对谦玹说。
　　“无妨。”谦玹淡淡地回道，先前笑意盈盈的眸子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古水无波。
　　禾钰见谦玹并无任何生气的意思，也并不是那样不好接近，相反还很好说话呢！便径直走过去，索性在谦玹桌子的侧面坐下了。对此，元玉的内心是崩溃的，我的小殿下啊，你若是以殿下身份出来就算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仙娥啊，一个仙娥和两个上仙坐在一起，成何体统啊？但谦玹都没有说什么，自己也不好出言阻止，算了，算了，就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吧！于是，宴席上便有了一个一直在埋头喝酒吃肉的“饿死鬼”神仙。
　　看见禾钰在自己身边坐下，谦玹露出了探寻的眼神，似是不解这个小仙娥为何会坐到自己桌上，禾钰自然也知道谦玹心中所惑，倒是直接进入正题。
　　“敢问上仙仙名？仙龄多少？府邸何处？”旁边的元玉听到这句话简直要吐血，禾钰啊禾钰，这些你自己向我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再说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啊？再者，你若是想问也可以，但你也别问这么直接啊，委婉，委婉知道么！
　　谦玹身边的彬夜听到这句话也不禁笑了出来，谦玹淡淡撇了他一眼，彬夜吓地赶紧正经起来，努力憋笑。
　　“名谦玹二字，今年正值一千岁仙龄，寒舍建在九江仙境东阳府。”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却是认认真真的回答，没有丝毫敷衍。
　　禾钰轻易就从谦玹口中得知了这些，心里自然是乐开花了，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笑意和淡淡的红晕。
　　“姑娘是？”谦玹反问道。
　　“我叫禾钰，嗯……”自己是什么身份呢？都怪元玉，给自己编身份也没有编完整一点，又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禾钰正在纠结，低头看见自己橙色的衣裙，有了！橙色？鲤鱼！“是一条五百年的鲤鱼精，现在是元玉仙官的临时小仙娥。”禾钰补充道。
　　谦玹微微地点头，露出点点迷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