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快要兜不住了怎么办》宝橘

17、第十七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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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程煦的人都知道，他从来不是轻易动怒的那种人，大多时候对身旁事都是敷衍随性的态度，通常令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实情绪。
　　当然路见不平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但多是当事人被欺负地太狠了，是个人就没眼看下去。

　　何格想了想，虽然这次被骚扰的是他女神，但他真心实意地觉得，眼下的情况是真的没到程煦拔刀相助的标准。
　　甚至连五分之一都没到。
　　而程煦却真实地站在这里了。

　　何格内心情绪有点微妙。

　　程煦压着唇角，眉眼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淡与倨傲。
　　几个男生皆是一愣，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然而话已经说了这么多，面子也都豁出去了，没有个像样的结果是不可能收场的。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为首的男生气势不弱：“兄弟，你是她什么人？可别挡了哥们儿的桃花运。”

　　程煦第一次掺和这种事，本来以为说了声“滚”人就该走了，没想到还不死心。
　　他听到这话，本来烦得很，冷不防思绪被带歪了——
　　我说个什么人好呢？
　　他用两秒钟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没必要非得回答这个问题。

　　倒是被他护在身后的人害怕似的一手拉住了他的衣摆，又好像一下找到了保护伞，有了底气，探出一颗小脑袋：“他是我哥哥。”
　　程煦：“……”

　　那声音又娇又软的，听得程煦眼皮一跳。
　　他忽然想起来，那次他叫了她一声妹妹，说以后哥哥罩你啊。

　　程煦心里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大致的感觉就是，毕竟上次是把她给气哭了的，所以她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承认这个称呼。

　　时光乖巧又懂事地说：“对不起呀，我家比较穷，就只给哥哥买了手机。”
　　“……”程煦隐约觉得这还没完。

　　时光：“要不然让我哥哥把他号码留给你们吧？有事的话打他电话找我就好。”
　　程煦：“……”

　　程煦旁边的何格：“……”
　　以及对面的几个男生：“……”

　　几个男生都被这波操作给惊呆了，也没顾上去怀疑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亲兄妹。
　　就算是怀疑……虽然眼前这两人长得是不怎么像，但颜值水平倒真像一个家庭里出来的。

　　小范围内，周围安静极了，当事几人不说话，周围的同班同学更是不敢说话。
　　再说为什么要说话呢？这出戏笑了笑疯了好吗，而且本来就是那几个男生不对——被拒绝了就赶紧走人，耍什么流氓派头啊。

　　看台上，宋辞真是把瞌睡都给惊掉了，瞪着眼，心里想的是这他妈又是什么新情趣，现在都流行管男朋友叫哥哥了？

　　看台下，为首的男生面色如土，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这、这就不用了吧？”
　　时光安慰道：“哎呀，你不要害怕呀，我哥哥人可好啦，虽然不太喜欢我和别的男生走太近，但只是交朋友的话他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
　　程煦：“……”

　　何格：“噗。”
　　这话说的，要不是何格知道内情，真的非常想诚挚地邀请他们俩去看德国骨科。

　　很显然几个男生也是这么想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程煦肯定自己这辈子没被同性用这么变态的眼神看过……当然异性也没有。虽然这眼神，大概是因为觉得他是个变态而变态的。

　　程煦又觉得自己语文可以了，为此还专门跑了个神，心想月考作文四十分稳了。

　　时光悄悄看了眼身旁少年，他没什么表情，眉眼间神情平淡，好似默认。
　　至于究竟是默认还是被她雷得里内外焦暂且不提。
　　但她觉得是后者。

　　时光一脸无辜地瞧着那几个男生，他们面面相觑，觑了好久，其中一个打破沉默：“咱们好像得回去了，老班不让走开太久。”
　　为首的男生也不去想什么桃花了，坚定道：“你说得对！那我们就先走了！”

　　时光委屈地问：“不是说要交朋友吗？”
　　她还想再说几句，程煦终于忍无可忍地捂上她的嘴巴，一边往跟几个男生方向相反的登记处带。
　　“有完没完了？”他低声喝了一句。

　　噫，凶巴巴的。
　　时光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小丫头是真的蹬鼻子上脸了，就这么沉不住气，还妄想在他眼前玩一人两角？
　　想到这程煦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生气，更多的是好笑。

　　他手捂着那张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小嘴巴，使劲在那巴掌大的小脸上摁了一下，捏了捏，感觉跟捏了块年糕似的。
　　听到时光“唔”了声表示抗议，他才松开手。

　　时光又是一脸乖：“哎呀，你不会生气了吧？”
　　程煦看了她一眼。

　　她皮肤是真的嫩，刚刚也不过稍微用力，脸颊上就留下了几道发红的指印没消下去。
　　程煦笑了一下：“哥哥可好了，像是会生气的人？”

　　时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绊了一下，踉跄一步。

　　程煦懒声说：“哥哥等会跑步，你站在终点等我？”
　　时光默默安抚了一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程煦：“哦，对了，记得不要和别的男生走太近，哥哥我不喜欢。”
　　时光：“……”

　　德国骨科一仗，时光得胜，但是心情却和战败没什么差别。

　　发生了这么个小插曲，登记处已经没有人了，大多都在起点处做准备。
　　程煦拾起桌上的笔，习惯性地转了一下，才弯下腰写名字和编号。

　　编号是平板大的一块白布，印着红色号码，昨天提前发下来的。
　　守着登记处的小姑娘只顾着舔颜，也没注意他胸前有没有编号，伸手从旁边捞了瓶水，等程煦放下笔的时候递到他眼皮底下。

　　小姑娘笑盈盈的：“帅哥，喝水。”
　　程煦本来不想拿的，想了想，把水扔给时光，淡声说：“给哥哥拿着。”
　　手忙脚乱接住水的时光：“……”
　　小姑娘的笑脸顿时裂了一半。

　　毕竟以后还要在这个学校待两年，时光不想搞事……如果她知道程煦这么记仇，刚刚就不说那么过火了。
　　她放低姿态，低声：“那个，刚刚是形势所迫嘛。”
　　程煦：“嗯？”
　　时光：“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生气啦？”

　　扬着小脸看人的时候表情怪可怜人的，程煦觉得自己都快要信了。
　　他学着她平时说话的样子：“不能呀。”
　　看得出来时光生生忍住了什么，吐了口气，又问他：“你的编号呢？”

　　程煦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一团东西。
　　本来要求是从运动员入场那会就得一直别在胸口，但他觉得丑，入完场就摘了，随便塞进口袋里。

　　时光莫名觉得这团东西真是和开学之初躺在垃圾篓里那一团长得特别像，敏感地想，程煦是不是故意的？
　　她必然不能让他看出破绽，于是在他把白布抖开之前，抓了过来，认真展开，小心翼翼拽住边边，拉一拉扯一扯，努力让它看上去平整一些。
　　“我帮你别。”时光说。

　　“？”程煦有点懵，反应慢了半拍，“也行。”
　　他就看着那颗小脑袋凑到他胸前忙活，细笋一样的手指灵巧地别开针，捏起一点衣料穿过去，再别好。
　　手指偶尔隔着衣料碰到他的胸口，或者是腹部，甚至在碰到他腹部的时候还“咦”了一声，说：“有腹肌吗？挺硬的。”

　　程煦喉咙发紧。

　　离得挺近，他闻得到她洗发水的香味。
　　也可能不是。
　　是之前还他校服的时候，校服上那种酷夏里切开的冰镇西瓜味。

　　程煦忽然有点想吃西瓜。
　　他恍惚地想，这个季节还有没有西瓜卖了？中午结束去超市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