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快要兜不住了怎么办》宝橘

13、第十三章 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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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一罐牛奶，右手一盒薄荷糖，怀中两包薯片三袋夹心饼干。
　　时光抱着满怀的零食跟在程煦身后，时不时还要接受少年直白的、对她身高的鄙视：“走快点？”

　　腿长了不起噢？
　　时光面无表情地停住脚步。刚刚急着追赶程煦的步伐，这会还有些喘……不管了，她要休息一会。
　　青柠味的薯片眼看要掉，时光赶紧把怀里的东西捧高，下巴把那快要飞出怀里的一袋往下摁了摁。

　　都怪人太多。

　　十分钟前，眼尖的许愿看到程煦站在她旁边，飞快地把挑好的东西塞给她，拼着快要挤到抽筋的眼睛对她说：“时光，我先去上个洗手间，然后在五环等你哦。”
　　时光：“……啊。”

　　五分钟以前，收银员小姐姐十分遗憾地通知她：“您好，今天购物的同学太多，购物袋已经用光了。”
　　时光：“……”

　　而现在，程煦已经走出十多米的距离，丝毫没发现她已经停住。
　　时光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而发酸的胳膊，怀中薯片终于不堪拥挤，在此刻放飞自我，掉在了地上。
　　她没来由觉得委屈。

　　这个时候往五环走的人已经很少了，两校学生基本已经在场内集合完毕。
　　有老师在前面催：“抓紧时间，人家一中早就坐好了，就你们还在磨蹭。”

　　程煦下意识往后面一看，这才发现人丢了。

　　那个满脸写着“我不高兴”的小丫头蹲在远处，正费劲巴拉地绷紧了手指，企图在手里怀里都满满当当的情况下，拎起掉在地上的那包青柠味薯片。
　　程煦眼睁睁看着她拎起了薯片，站起来，小脸上还没来得及放松露出个微笑，“啪”地一声，夹心饼干又掉了。

　　“……靠。”程煦忍俊不禁。

　　他不动声色走到木着脸望着地上夹心饼干发呆的女孩身边，俯身把饼干捡起来。
　　“不会叫我一声，嗯？”说着把时光怀里三包饼干托在左手，右手又拎了两袋薯片的边角，轻而易举解决了她怀中的负重。
　　程煦：“快点走了。”

　　察觉到少年明显放缓了脚步，时光脸色这才好些，跟上去侧仰着脑袋问：“运动员入场为什么还要人带？”

　　哦，身边这位仿佛带着零食去郊游的小朋友看上去终于开心一点了。
　　程煦这么想着，边说：“可能怕他们不认路？”

　　噫！
　　不认路！
　　运动员走的是跑道，又不是迷宫。
　　时光暗自翻了个白眼。

　　她知道程煦也是被支使着来找她的，甚至可能跟她一样不乐意这差事，索性没说话。
　　然而她只猜对了一半。

　　程煦虽然在郝美丽找到他的第一时间他就直接拒绝说不去，但还是架不住这位平日一切随缘的班长突如其来的好胜心。
　　外加他一点点私心。

　　“一中的都有人带！”当时郝美丽明显很烦躁，“我日，入场仪式而已，打头的搞得跟选美大赛似的，你不去谁去？”
　　说完一双鲜少透着锐利的眼往两班的人堆里扫了一圈：“时光呢，来了没有？”
　　“她跟许愿去超市啦！”

　　程煦在听到这名字时脸上的神情变得很微妙，好像酝酿着什么又在踌躇，显得有点犹豫。

　　郝美丽深吸一口气：“去他妈的超市——老娘给你们搬来的零食饮料还不够多？！”
　　“其实魏莱也不错啦，要不让魏莱上。”
　　“嗳，班长，你和顾班长上也可以呀，都是颜值担当。”
　　“魏莱太弱了，没点气势。”郝美丽面无表情，“我去了班牌你来搞哦？”
　　程煦一愣：“……你说什么班牌？”

　　“什么班牌？”现实中，时光像极了二十分钟前的程煦，茫然发出灵魂拷问。
　　程煦重复郝美丽的原话：“……就是等会你要和傻逼一样举着，带运动员走完半个田径场的、展示你所在班级的东西。”
　　“……”时光艰难地，“举着。”

　　程煦善意地补充：“并且走完半个五环。”
　　时光：“……”

　　程煦：“还要在中央草皮站上一段时间。”
　　时光：“…………”

　　程煦：“直到开幕式结束。”
　　时光：“………………”

　　时光真是无比庆幸当初来到这个校长讲话从来不会超过五分钟，并且所有活动流程一切从简、直奔主题的九中。
　　在一中怕是呼吸一下都会觉得累吧。

　　到班级区域没能避免遭到郝美丽一顿炮轰，时光赶紧夹着尾巴到许愿旁边坐下。
　　没等拉开牛奶罐拉环，就听许愿音调跌宕起伏地在她耳边念了声：“小时光。”
　　时光被哈地耳朵痒，笑嘻嘻地躲开了。

　　许愿越看时光和程煦越配，耐不住心痒，问道：“你跟程煦真没在一起呀？”
　　“真的呀。”时光点头，“朋友关系，别多想啦。”
　　“你可不许骗我哦。”
　　“怎么会呢。”
　　“好吧……真好哎，我也想有个帅哥朋友。”
　　时光笑了一下：“其实我跟他也不是特别熟。”

　　许愿：“……”
　　什么叫不是，特别，熟。
　　她都看到了，两个人在超市聊了挺长时间的，程煦看时光的眼神里仿佛藏着蠢蠢欲动的什么东西。
　　具体是什么，许愿又形容不出来。

　　如果这都算不是特别熟的话——
　　许愿心想，我也想跟程煦不是特别熟。

　　时光没察觉到许愿的小心思，说完话把垂落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眉间微蹙，继续和牛奶罐做斗争——
　　昨天刚剪的指甲，平日开易拉罐轻而易举，今天却连那环扣都扳不起来。

　　时光有些恼，也没注意什么时候眼前就被一片阴影笼罩，只听到许愿说了声“我去”。
　　她下意识偏头去看，首先瞧见了一截校服袖子，向下是袖口，松紧适度地包裹着少年劲瘦的手腕。
　　那手背上可见施力而微起的筋骨，手指修长好看，接着薯片和饼干就尽数落到了许愿怀里。

　　脑袋里闪过“啊，回来的时候忘记从程煦那把零食拿回来”这个想法的时候，手中也跟着一空。
　　时光呆呆地抬头，只见少年单手执罐，“喀喇”一声毫不费力地拉开拉环，又把牛奶罐重新塞回她手上。

　　“我说什么了。”程煦垂着眼，似笑非笑，“打不开不会叫我一声，嗯？”
　　“……”他多管什么闲事？还非要这样说话！

　　旁边许愿倒吸一口气。
　　周围的同学们纷纷跟着倒吸一口气。

　　时光的第一想法是他又要搞事——
　　解决这件事的方法且不说有多少种，但他却选择了最容易让人误会的一种。
　　没来得及有第二想法，身体先遵循着人设动了。
　　时光弯起眼睛笑笑：“谢谢你呀，程煦。”

　　哪怕是这样的死亡角度，少年面庞依然丰神俊朗。
　　时光仰头望他，笑意的尽头是紧紧咬着的后槽牙。
　　还好这个时候不知从何方传来一声：“高一的快走完了，高二的准备一下马上入场！”
　　时光相当淡定地站起来，无视周遭一片令人窒息的注视，依旧保持笑意，对程煦说：“走吧，快轮到我们啦。”

　　程煦和时光走了，留下一片瓜没熟透的瓜田——
　　“他们到底在一起了没？”
　　“嘶，我怎么觉得阿煦好像……”
　　“时光对程煦明显跟对咱们一样啊，他们肯定不是那种关系。”
　　“我靠，咱们程煦铁树开花啦？不会是单相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