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求医 当然是拜师 ...
-
费了两天力终于抓到一只野兔子,我端着煮好的汤去看师傅。
他正躺在窗边晒太阳,秋日的阳光总是明亮却不晃眼,温暖却不烤热。
“寞哥哥”
我对占卜的领悟力极低,远远不如殊儿。自从上次看天象时算错了时辰,被师傅冷嘲热讽了一顿,从此我便下定决心以后绝不叫他师傅,即使以前也没有叫过。
他斜斜的看了我一眼,继续盯着手里的乌龟壳。
我把兔汤放在桌上,去抢他手里的东西,结果东西没抢到,头却被敲了一个大包。
“这次阿城家的祭礼,就由你来主持吧”
头疼。。又是祭礼。。。按我们有莘族的规矩,凡是家里的小鸡小鸭小猪小牛添了新丁都要举行祭礼敬天的,这是最基本的最简单的祭礼中的一种,若是人生了孩子,规矩更多。这种事情都是族里的巫师主持,只有重大的事情比如天祭才会请族长出来。
虽然很简单,只有一天的时间,但是我很不喜欢祭礼中繁复的舞蹈,每次我主持的祭礼上,都会有人笑我的动作像笨笨的木偶。而师傅做起来就很好看,每年主持天祭的时候,他都会做表演,虽然动作都是相同的一套,却百看不厌,那个时候,你会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一起飞了起来。
“寞哥哥。。。”我很不想去。
“殊儿要准备祭水神的事”
“要怪就怪你学业不精,也只能做这种事了”他又斜斜的看了我一眼。
去死,枉我给他抓了两天的兔子。
(末末插话:喂喂,人家好歹是你师傅,还救了你的命~~~~~~~~被PIA飞~~)
第二天我还是天不亮就起来准备祭礼的器具,然后敲阿城家破旧的小木门。
帮助他们摆好祭礼的器具和食物,然后杀掉一只胖婶家免费赠送的鸡,取鸡血倾于地,取酒倾于地,取水倾于地,每做一次都要念咒语和跳舞,祭礼的舞蹈动作都是有严格规定的,不同的手势代表不同的敬语。最后大家一起跪地敬天,在巫师的带领下诵念经文,都是愿天保佑我们什么之类。
半天的祭礼终于结束了,我的肚子饿的咕咕叫。
对着阿城家准备的满桌菜肴正要大吃一番时,殊儿突然慌慌张张闯进来,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不好了。。。。师傅。。。师傅他。。。。。。。。。”
“咳咳。。。寞哥哥。。。。咳咳。。。他。。怎么了。。。咳咳”我一紧张,竟然被水呛住了。
“他昏过去了。。。。”丫头又带上了哭腔。。
大家几乎都在这,听殊儿一说,便一群人哄哄的向师傅也就是族长家赶去。
奔进门,师傅正在喝水,我喘了一口气。
“祭礼完了?”原本冷酷的脸上又多了几分苍白。
“恩”
大家陆陆续续赶到,师傅向他们温和的笑了笑“我没事,刚才睡了会,把殊儿这丫头吓着了,大家都回去吧”
大家又聒噪着陆陆续续散了。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沉默诡异的气氛。
“可是。。。。”殊儿低着头不说话。
“师傅能有什么事,快要秋收了,咳咳,殊儿你还是赶快认真准备祭水神的事吧”
“师傅。。”
“寞哥哥。。你没事就好。。。那我们先回去了”我打断殊儿的话。
“都回吧。”
回家的路上,殊儿唧喳了一路“明明就是昏倒了。。。是昏倒了啊。。。。”
我沉默着。其实在我进门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师傅匆忙拭去的,唇角的一抹血迹。
他的病情一定加重了,这样隐瞒着,一定是不想在快要秋收的时候出什么乱子。
离有莘不远的韦部落,一直偷窥着我们这块富饶的土地,以及土地上的饱满的沉甸甸的即将要收割的麦子。
可是,绝不能这样,拖着。
我该怎么办。
光明大道没有,独木桥有一座。
思量一夜,犹豫来犹豫去,最终黎明到来时顶着黑眼圈决定了。我,偷偷去昆吾找那个传说中的神医吧,据说那个大神医很厉害,没有治不好的病,甚至连起死回生之术都会。
纵使一路危险重重,会有飞禽猛兽,会有严寒饥饿,会有可怕的野蛮人。。。
纵使我总是容易迷路,其实我根本不确定那个传说中的神医究竟是不是在昆吾。。。
纵使我还没有什么阅历没有什么野外生存经验甚至从未出过远门。。。。
但是,倘若我把神医请来,治好了师傅的病。。。。。
他一定就会对我另眼相看了吧
一定会觉得我又聪明又可爱又美丽又善良~~~~~~
心一软就不会让我再学繁复的祭礼了。。。。。
恩,决定了,上路,我似乎已经预见了师傅那双明亮的眼睛对着我闪闪发光~~~~
喔呵呵呵~~~~
“吓死人了你~!!”殊儿睡眼朦胧的望着我,一脸愤慨状。
去去,我的完美的成名计划~~~~~小丫头你懂什么~~~~~
一个大英雄就要诞生了,说不定我还能借此赢得今年超级勇士的美誉~~
哦也~~~~~~~哦也~~~
(末末插话:冷静,冷静~~!见过热血的,没见这样自我膨胀的= =/// 啾~~被PIA飞~~~~)
恩。
冷静冷静
一定要冷静。
我要好好思考,谨慎小心,一步一步做打算,坚决不能透出马脚。。。。让别人抢了去。。。
首先,第一步是,上路之前我该带什么呢。。。。要不要去问问师傅。。。。。
当然不能傻不拉几的告诉师傅我要去哪哪找神医。借口已经想好了,我崇拜哪哪的祭天之术我要去拜师学艺。。。。耶~~
听了我的话,师傅终于睁开了闪亮的眼睛,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狭长的凤眼,像夏夜的星星。
可是却没有看我。
他转过身去背负着手看墙上挂着的各种各样的龟壳。
沉默。。。。再沉默。。。。。
“一定要去么”
“恩,当然要去啦”
“想过危险么”
“我才不怕呢”
“人家不教你呢”
“怎么会,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巫神的大徒弟哎~~”
(末末插话:哎。。。大名鼎鼎的巫神的徒弟,竟然还要出去拜师学艺~~被PIA飞~~~~)
“去多久”
“很快就回来啦”
“认识路么”
“不认识。。。啊啊,我会打听,寞哥哥你放心啦。。。”
“去那干嘛”
“当然是拜师学艺啦,又不是去找那个什么传说中的神医的。。”
。。。。。
最后的结果就是:
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我终于挣脱了全村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依依不舍,扮成男孩子的样子和小离一起背着有自己一半高的大包袱出发了。包袱真是又大又沉,装了一张师傅的羊皮地图,一把青铜小刀,一个火石,一串用来买东西交易用的海贝,也就是钱。其他全是食物和水。。。走几步就累得我气喘吁吁。。。。。。
只是,心里有点凉凉的。
从始至终师傅就给了我两个字“小心”。
却没有看我一次,甚至连声势浩大场面壮观的送行会都没有来。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师傅也会害怕,纵使他为我费尽心神卜了许多卦的结果都不算太坏。
他其实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下决心,放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