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彼岸》婼羽辰

8、chapter7 ……

　　星星羞涩的躲在了月亮的背后，使得原本就漆黑的夜，更显阴森幽寂！一道银白色的闪电打破了夜的沉寂，随之是隆隆的雷声！

　　豆大的雨点袭来，四周并无可以挡风遮雨的建筑物，无奈只得躲在一棵临近的大树下。我们像两个被抛弃的小孩，狼狈不堪！

　　“我们是不是找死，没见过打雷还有人往树下躲的！”我打趣道。

　　“那，你要回家吗？”

　　“我……”是啊，已经这么晚了，我回不回家没有人会在乎，可凌亦的家人一定担心极了吧！

　　“那你先回家吧，我再躲会雨。”

　　“说什么傻话，走吧！去我家。”

　　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话，一个肯定的眼神，我们就会义无反顾。就像现在，只要凌亦牵着我的手，不论是哪里，我都想不出不去的理由……

　　凌亦的家在一个老旧式三层楼的小新村，狭窄的楼道，两人个并肩同走有些拥挤，黑暗对于我这种有点近视的人来说有一些模糊。我紧紧贴着他的身子，生怕一不小心摔下楼去。

　　在漆黑的环境下，凌亦掏出钥匙，看都没有仔细看，一下子就把门打开了。刚推开门，刺鼻的酒味让我差点吐了出来。凌亦捡起门口东倒西歪着的啤酒瓶子，无奈的耸了耸肩：“我爸酗酒！”

　　看着满屋乱抛的酒瓶子，我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后，便与他一起打扫起屋子来了。花了差不多半小时，总算把这个弥漫着浓浓酒精味的客厅给收拾得有点样子了。

　　躺在凌亦舒适的大床上，我没好气的说道：“凌亦，敢情你把我拐到你家是为了给你当丫环使唤的啊！你也忒不厚道了吧！”

　　凌亦的房间简陋得令我诧然，除了一张床，一个简易的衣橱之外，居然没有任何的多余物品。

　　“哎~要不然本少爷给你加官进爵，提升为少奶奶。”凌亦在我的身旁躺下。

　　“好啊，本小姐允许你跟我屁股后面给我端茶递水，拎包捶背！”

　　“好啊，看来你早就打上我的主意了！”他挠着我的痒，我闪躲不及，被他搂入怀中。

　　空荡荡的屋子，我们相拥着，此刻我才突然惊觉，我对凌亦的了解少之甚少。不了解他的家庭，不了解他为什么会每天迟到，不了解他为什么会去酒吧打工。

　　我只知道在我伤心的时候他会陪着我，在我哭泣的时候，他会守着我，默默地递来纸巾，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总会在第一时间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原来不是我不了解他，而是我从未想过要去了解他。

　　“凌亦，我一点也不了解你呢！”松开手，看着他的眼，我有些失落的说道。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并不都是真实的，了解一个人，是靠这里！”他指了指心口。
　　心？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我笑道：“你知道你的心刚才说了什么吗？”

　　“什么？”

　　“你的心说：美丽的姑娘，我的主人，很早很早就爱上了你！”

　　“是吗？它就这么把我给出卖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唯一的一个秘密也让你给听到了。不行，不行，我也要听听你的心会跟我说什么！”说着，魔爪向我袭来。

　　“嘭，哐——”外屋传来异样的声音。

　　“喂，不会是有贼吧？”

　　凌亦蹙紧了眉，起身，我一步不拉的跟在他的后面。

　　乖乖——这阵势，只见七八个彪形大汉手拿着棍棒，口中不断骂骂咧咧着。

　　“小子，你老子跑哪去了？”开口的是站在最前的那个大汉，赤裸的左臂上还印有蝎子的纹身。

　　“不知道！”

　　“不知道？”那人冷笑了一声，一甩手，那被堆放在角落的啤酒瓶满地开花。

　　“我再问一遍，你老子死哪去了！”

　　“不知道！”

　　“哐~~~”电视机的屏幕被砸出了一个大孔。

　　“小子，我再问你一遍，再不老实交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问多少遍都没有用，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如果你还是不爽想要砸的话就尽量砸，砸满意了就离开我家，我还要休息！”凌亦的话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怒意，平淡的让人害怕。

　　“你……”那人扬起手。

　　“算了阿雄，为难一个孩子传出去也丢了面子。小伙子，记得告诉你狗腿老子，明天还不出100万的话，让他出门悠着点，要么别给我的弟兄逮到，否则小心他的烂命！”

　　最后一个人前脚才跨出去，凌亦大力的把门甩上了。手从包里颤颤巍巍地拿出一张存折卡，看了一眼后，愤恨地扔在了地上。泪水无声的低落在地上，一滴又滴……

　　我捡起，看了一眼里面的存款，五万六千零四十！

　　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有着五万多的存款已经算是巨款了，可跟债款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我走到他的身后，轻轻环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背上，他的身子一僵，想要逃开。

　　“凌亦！”垂放在腰间的手臂加重了力道，最后，他终于放弃想要逃开，而是浅浅地靠着我。

　　就这样，静静的，谁都没有开口，谁也不敢开口，只有墙上的挂钟”踩着“滴答，滴答的脚步声。

　　这样沉默的凌亦让我害怕，让我难过，让我心疼！记忆中的他，是爱笑的，好似这个世界在他的眼中完美得毫无缺陷。他总是热情地对待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他总是在成绩排名榜的首位，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是别人眼中完美的王子。

　　“洛，你笑起来很真，所以很美……”

　　“洛，你还只是个孩子……”

　　“洛，很多事你还不懂……”

　　“洛，其实我没有她们想象得那么完美……”

　　他说过的话在我耳边环绕，原来，我们都是被上帝抛弃的孩子。不同的是，我有着可以维持孤傲的资本，所以我可以不屑，可以我行我素。

　　而他，却只能在精美的外壳下独自释放着孤独。他的笑只挂在嘴角，却达不到眼底，他的热情撒发着冷酷的气息，看似平易的接近，却相隔千里！

　　我亲爱的凌亦，原来你也如此孤寂！

　　夜在无声中悄悄流过，天际依稀透出乳白，阳光透过落地窗折射在墙上。揉了揉麻木的双腿，艰难的站了起来，看着一声发，满眼通红的凌亦，心头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儿！

　　“亦，我必须得回家一趟，你在家等我，知道吗？”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我，点点头，随后又摇头：“不，我也要出去！”

　　“你去哪？你看你的样子，还是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可我必须得去筹钱，不然我爸爸会没命！”他咆哮着，随手抄起桌上的玻璃杯，朝墙上砸去。

　　“那我问你，你靠什么能在一天之内筹满100万？”

　　“我……”他一脸颓废，虚靠在沙发边。

　　“凌亦，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

　　“那么，你安静的呆在家等我，好吗？我想你保证，你的父亲一定不会没命的！”

　　听到父亲这个词的时候，他涣散的瞳孔终于有了焦距，像个孩子一般，紧紧抓住我的衣角，低喃道：“洛……”

　　低头浅吻着他的额头，“亦，所有的一切会解决的，你说你相信我的，不是吗？好好的睡一觉吧！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点点头，却不愿意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肯在沙发上躺着。我只得从里屋拿来被子，替他细细盖上。直到看着他安然入睡后，才放心的离开！

　　匆忙的赶回家，取出那张藏在床头边的存折，全都是那个女人平时给我的零用钱，和所谓的生日的礼物。打开一看，还好，一百五十万，足够了！

　　当我兴冲冲去银行提钱时，却被告知我的我的账户资金已被冻结！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下子在头顶炸开，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我浑身一颤， “怎么办……”我喃喃的重复道。

　　一连串的手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闪烁着的屏幕上是那张我与母亲在摩天轮下的合影。

　　“喂……”我无力的对着电话。

　　“洛洛，是不是发现你的资金被冻结了呢？宝贝，这只是妈咪对你一夜未归的小小惩罚哦！如果在十五分钟之内赶不回来的话，那你的小男朋友估计就会很惨，因为那群人现在就在他家楼下候着……”不等她说完，疯了似的向家跑去。

　　母亲整个身子陷在沙发中，微绻的金发撒落在身旁那个男子的肩上。

　　又是一个拜倒在母亲裙下的猎物，她有很多男人，有有钱的富家子弟，有落魄的贫穷书生，也有一般的职员，但个个英俊非凡！她似乎有着唯一的底线，那就是她从不碰有家室的男人！

　　“为什么把我的资金冻结！”

　　“因为你需要钱，而我，又恰恰不想白白的给你这笔钱！”

　　那男人递过一杯牛奶给母亲，可她摇了摇头，他轻笑，微微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眼神中着有着探究，思虑，和一点点的玩味，让我毛骨悚然。

　　撇过脸，看向母亲，“那么，我应该做些什么？”没有听漏她刚刚说“白白”二字，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

　　“看，我的女儿就是聪明，听明白了妈咪的意思了。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出席后天的聚会，那么，卡里的钱你自由支配！”

　　呵，聚会？什么时候我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需要用这种手段来逼我出席商业性的聚会？

　　我冷笑：“你想得也太美了吧，就拿这区区的一百五十万来打发我？”

　　“哦？那你想要开多少价？母亲笑着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另加二百万，还有，我需要马上把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

　　“哦？你认为你凭什么多问我要这二百万？”

　　凭什么？“我记得上次你把我卖的是一份三亿的合约，就算这次我是二手货，贬值一半的话也
　　有1.5亿，我想你也不是太亏吧，况且我不应该拿到属于我的利益吗？”

　　她收起笑容，扔出一张支票，“最好记得你答应的！”

　　我捡起支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