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彼岸》婼羽辰

11、chapter10 ……

　　黎明微亮之际，从睡梦中醒来，睁开双眼，枕边的人大概早已离去。看着满身的吻痕，有种想笑的冲动，嘲笑自己昨晚居然是如此享受欢爱的过程。

　　走向浴室，想去冲个凉水澡，脚却不小心碰倒了角落的某一物体。蹲下身子，仔细一看，一个不大不小的长方形盒子歪倒在一边，这原本没什么稀奇，只是那上面写着“雅柏斯茉莉”。

　　这才想起昨晚房间诱人的清香是何缘故，这才知道昨晚的放荡是何原因。

　　“雅柏斯”一种催情的熏香。

　　我不明白，我明明就已经是逃不出手的猎物，又何必这么麻烦用这种花招呢。转念一想，或许又是我那个母亲的主意吧，上次她不就是用的这种手段吗？

　　当我冲完澡出来时，床上已经放好了叠好的校服。整理完后，我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关于我，关于昨晚的那个男人……

　　走在上学的路上，远远就能看见凌亦站在十字路口的车站旁等着我，与往常一样。

　　快步向前，走到他身边。手，顺势就勾进了他的臂弯，“等久了吧！”

　　“还好！也就等了大概半小时吧，反正也习惯了，你说是不是？”他递过一袋豆浆给我。

　　听着他又打趣我，我默不作声，乖乖喝着豆浆。

　　我不喜欢喝豆浆，总觉得它有股怪怪的味道。可凌亦常常向我灌输关于它的营养价值等听起来百益而无一害的内容再加上他的锲而不舍威逼利诱，如今，也习惯了这味道。

　　回想当初，为了豆浆我还和凌亦定了一个协议：“如果我能在一个礼拜的任何一个早晨迟到不超过半小时的话，那么今后绝不强迫我喝豆浆！”

　　第一天，我迟到了40分钟。

　　第二天，我迟到了45分钟。

　　第三天，我迟到了40分钟。

　　第四天，依旧迟到……

　　第五天，我早早就起了床，定定心心走去车站。结果，左等右等都不见凌亦来。便打电话给他，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喂，凌亦，你怎么还不来，我都等了一小时了！”听见电话那头他还没睡醒的声音，我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同时也暗暗高兴，今后终于不用再被逼着喝豆浆了。

　　“呃，怎么？你今天要出去吗？”凌亦反问道。

　　我看了看手机，没错啊，今天是周五啊。

　　“笨蛋，起床去上学啊！”

　　“哦，那个，洛啊，昨天你没有听到广播说今天学校有活动停课一天吗？”他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夹杂着笑声。

　　可恶，明明知道我从不去关心那些事情，故意不提醒我……亏我还自己傻乐了个半天。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我的豆浆生涯。

　　“怎么想起做卷发了？”凌亦边说边帮我把落到肩头的松软卷发撩到身后去。

　　“看着好看，也就去试试咯！你觉得怎么样？”

　　“恩，挺……”话还没说完，他带着微笑的脸顿时阴了下来，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我的脖子，一阵凉意袭来，我赶紧缩紧了脖子。

　　“昨天，你……”

　　“嗯？”我抬头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

　　“算了，没什么，走吧！”

　　“哦，好！”我跟上他的脚步。

　　华灯初上，炫彩的霓虹灯照亮了整条街，美丽而又孤独。大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忙碌而又寂寞。

　　我们在寻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定位，我们在寻找一个肆意狂欢的地点，我们在寻找一个堕落的借口。

　　今晚的“妖殇”人格外多，凌亦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一个醉汉脚步踉跄地走了过来，手上的酒杯轻放在吧台上，接着，用手轻轻一推，蓝色的液体从杯口缓缓流出，在桌上蔓延，一滴一滴……

　　“先生，您喝醉了！”凌亦扶起酒杯，擦干净桌面，礼貌的说道。

　　“再，再给我来一杯！”那人绕着舌头，大手往桌上用力一拍。

　　凌亦无奈的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坐到另一边去。

　　“先生，您的酒！”凌亦调出了一杯与刚才一样的酒放到他的面前。

　　“去，谁要这种的，给我换了！”

　　凌亦只好又换了一杯给他。

　　如此下来，都已经换了五六杯，他依旧是不满意。

　　“我呸，这什么酒，你小子在里面加水了吧！”

　　“先生， Spirytus是最烈的酒了！”凌亦解释道。

　　“我放你的屁！怎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最烈的是什么酒吗？随便就拿个英文名字糊弄老子，是吧。！”他把酒杯往地上一砸。

　　这么一砸，大家的视线一下子都汇聚到了凌亦的身上。

　　“怎么了？刚哥，出了什么事？”几个人冲了过来，扶住了那个喝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摇摇欲坠的男人。

　　“这小子，居然用杯子砸我！”他指着凌亦的鼻尖说道。

　　“是吗？”他身旁的人一把抓住凌亦的领口，狠狠说道：“你小子，我早就看你不爽了，看来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就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说完，抄起一旁的瓶子就要砸下去。

　　“等一下！”我拦住他的手，“那杯子是他喝醉了自己砸的，跟这个人没关系！”

　　那人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哟，是你这个小妹妹啊，怎么？想替你男人出头？”

　　我这才看清，原来冲过来的这群人中，大部分都是和凌亦一个宿舍的。看来，今天的挑衅并不是一个意外。

　　再看看凌亦的表情，似乎早就预料到有今天这么一遭。

　　凌亦把我推到一边，“这是我的事，你别管！”

　　“可是……”我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放开。

　　“你们他妈的废什么话，还不给我上！” 喝得烂醉的男人朝着那男子屁股后面就是一脚。

　　那个抓着凌亦衣领的男子对着凌亦的小腹上来就是一拳，站在另一旁的一个人抄起不知从哪来的棍子，在他的背上又是狠狠一击，不等他反应过来,左脚一踢,狠狠踢在他的膝盖处,将他的身子踢得往后一倾，我连忙想要去扶住她，却不料被某个人绊了一脚，推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凌亦想要站起来扶我，却不料背上又是一棒……

　　破碎的玻璃杯在凌亦的手臂上滑下了一段长长的口子，血，不住的往下流。

　　那群人跟疯了似的，脚狠狠往凌亦身上踢，嘴里不断骂着：“臭小子，我让你拽，不就是读个破书，还嫌我们吵，我看你是找死……”

　　我急得忙跑去找酒吧的保安，谁知保安就那么扫了一眼，淡淡的说道：“这种事，我们也没办法，那群人，我们得罪不起！”

　　“可他们现在是在你们的地盘上闹事啊！”

　　“什么我们的地盘，老板都没出面，我们瞎往前冲个什么劲啊！”

　　“算了，既然你们都不管，那我，我就报警！”说完立刻拿起手机打算报警。

　　“算了吧，小姑娘！”那个保安拦下我，“这些开酒吧的哪个在外面不是有点关系的？说难听点，就算打死个人，只有你认识的官大，钱出的多，都能摆平！”

　　“那，那怎么办呐？拜托你，想想办法啊！”我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扯着保安的衣角哀求道。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除非你也认识那些在道上混的人！”

　　道上混的？天哪，我到底能去求谁？对了，母亲！上次去凌亦家要债的人不就是与母亲认识的嘛！

　　对，她一定会有办法！

　　正当我想给母亲打电话的时候，有人在身后拍了拍我的肩。我回过头一看，“是你！”我兴奋的叫了起来。

　　眼前的人就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阿雄！

　　“求求你，帮我救救一个人，拜托了！”还不等他回答，我就拖着他来到了吧台前。

　　“快点，快让他们别打了！”

　　他看到了凌亦，这才明白过来！抄起一个酒瓶子就往靠他最近的一个人脑袋上一砸。

　　这一砸，许多人都懵了，纷纷停下了手！

　　“熊哥，你这，这是什么意思？”那个醉酒的男人看着受伤的弟兄，很不满的说道。

　　“哟，原来是刚哥啊。真是太对不住了，没瞧见您在这儿！”听着虽是恭敬的言语，可语气并没有带着恭维。“不过刚哥，不知道我这弟弟是怎么得罪你们了？”他指着被我扶起的凌亦问道。

　　“他，是你弟弟？”那男人眉一挑，语气有些缓和。

　　“是啊，年纪小，不知道哪得罪了刚哥，我让他给您赔不是！”

　　“既然是认识的，那也算是一个道上的了，没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道理。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吧！”他起身，立马一群人上前扶着他。

　　“刚哥，我们老大惦记着您呢，说是有空上我们那坐坐，上次的那笔生意想要好好跟您谈一下！”只见那肥硕的身体明显晃抖了一下，“呵呵，陈老客气了，改天一定拜访拜访他老人家！”说完，灰溜溜的走了。

　　凌亦伤得很重，身上全都是淤青，膝盖因为嗑在地上，变得红肿。

　　“这是我的电话！”熊哥递过一张纸，“有事尽管来找我！”

　　我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我对他的谢意，真心诚意的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傻姑娘，上次不是说了嘛，有事尽管来找哥！咱俩有缘啊！”他慈爱的拍拍我的头

　　“恩！”我傻傻的点着头。

　　“好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了。你们也赶快回去吧，这伤，好好休息吧！”

　　酒吧的宿舍看来是回不去了，无奈，只能去凌亦之前的家。

　　桌子上那层层的灰，看来凌亦的爸爸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过了！

　　正帮他抹着药酒，听他突然问道：“你怎么会认识那种人？”

　　“那种？什么人？”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上次不就是那人来问我爸……”他没说下去。

　　我这才明白，他指的是阿雄。

　　“他人很好啊，大家交个朋友嘛！”

　　“朋友？呵——你愿意和那种人成为朋友？”他嘲讽的说道。

　　“什么那种人这种人的，他又不是什么坏人！”我争辩道。

　　“看来你们走的很近嘛！关系很好？好到什么程度了？”他继续冷嘲热讽着。

　　“你到底怎么回事？人家上门要债是他的本分，今天要不是他，还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呢！”本以为凌亦随口说一两句也就算了，谁知他似乎是铁了心跟我杠上了！

　　“那是，还不多亏了你面子大，有本事，认识这么个道上的人物！”

　　“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啊！”听凌亦一直这么不依不饶的说着，我也有点生气了。

　　“我小肚鸡肠？那你告诉我，昨晚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他就那么看着我，眼里是不屑，是怨恨，是难过。

　　“我……”

　　“怎么？说不出来了？要不要我替你说，昨晚大概跟着那个男人去开房了吧！”

　　“我根本就没有和他在一起。我只是，那个……”我解释不了我昨晚荒唐的一切，我也无法用谎言去欺骗凌亦。

　　“怎么？你解释啊，你说啊！”

　　他咄咄逼人的追问让我没法再听下去，落荒而逃，狼狈的回到家中……

　　回想起早晨他那一瞬间的变化，看着镜中脖子上清晰的吻痕，终于明白他的异常是为什么了。

　　镜子从手中滑落，摔得七零八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