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依依可人

67、潘金莲你别跑

　　“你是谁？”

　　“我是大郎啊，金莲，你不认识为夫了？”武大郎好委屈。

　　“为夫？”武大郎那样丑，为夫真的算了，骆晓彤两腿发颤：“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哦，这个啊，是她送你来的。”武大郎对着门外一指。

　　骆晓彤一看，晕，竟然是白玉莲。骆晓彤想冲到门边问一个清楚，心中一急，脚歪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她漂亮的脚变成三寸金莲，走不快也走不稳，天，想想还是忍了吧。

　　骆晓彤摇摇的提着三寸金莲到了门边：“玉莲，你为什么要害我？”

　　白玉莲大眼睛晃悠悠的：“金莲，我没害你，我所做的都是为你好，——你告诉我说那个什么叶少楠是你哥哥……我怕你做糊涂事去找他，就在昨夜晚饭里下了一些药，把你迷睡了送到大郎这里来，大郎虽然丑一点，人很好，心很善，也算是好归宿。”

　　“什么，白玉莲，你有什么权力这样做，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武大郎？”骆晓彤都要跳起来了骂人了，虽然跳起来骂人的模样很不斯文。

　　“金莲……你小声点，大郎听了会伤心的，再说你怎么能这样呢，我是一片好心。”

　　“你的好心留给你自己吧，我不需要，我要去找我的叶少楠。”骆晓彤说着就往前走，走不太习惯，差点就摔一跤：“哼，白玉莲，都怪你，给我换了一双三寸金莲，怎么走得好三寸金莲。”

　　白玉莲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金莲，我知道了，你不会是那个什么穿越过来的人吧？”

　　骆晓彤吓一跳，这白玉莲眼光好毒，一下看穿了她骆晓彤的身份。

　　“你别瞎说，我会被人打死的。”骆晓彤被张大户老婆打怕了。

　　白玉莲一脸喜色：“原来是真的，金莲，你真的就是那个穿越过来的人！”

　　“什么穿越不穿越的，你知道什么是穿越，你少吹牛。”

　　白玉莲解释：“我这几天都在做梦，有个人在教我穿越这个词，”

　　骆晓彤被白玉莲揭穿身份，很不高兴，板着脸不理她。

　　白玉莲眼巴巴看着骆晓彤：“金莲，那个叶少楠就那么好吗，我也想看看。”

　　骆晓彤回头把白玉莲上下看了一遍：“白玉莲，什么都可以共享，爱情不可以。再说你虽然外表漂亮，脑子却太复古，叶少楠不喜欢，他喜欢现代的，潮流的，这些你都不懂，算了，玉莲你还是留下来陪武大郎吧，省得他寂寞。”骆晓彤回头看了一眼武大郎，武大郎怯怯地看着她们两个说来说去。

　　白玉莲对骆晓彤的话一点也不生气：“我就是好奇看看，别的什么也没有。”

　　“我说了不可以，叶少楠脾气很怪，不喜欢陌生人，尤其还是陌生女人。”

　　“见过几面之后不就不陌生了嘛。”

　　“什么，你倒不贪心，还想见几次面？我真佩服你的思维勇气。”骆晓彤瞪她一眼，提着三寸金莲摇摇晃晃就要走。还是走不太习惯，又差点就摔一跤。

　　“我扶你。”白玉莲从小就是三寸金莲，把三寸金莲走得落地开花，很溜很溜啦。

　　“你们别走。”武大郎赶上来，他怎么会让自己的老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掉呢。

　　“干什么？”骆晓彤凶巴巴问。

　　武大郎原想拦住骆晓彤，被骆晓彤一声怒吼，吓楞了，赔笑道：“金莲，你别闹了，你去找那个什么叶少楠的，这方圆百里，从清河县到阳谷县，从阳谷县到清河县我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叫叶少楠的青年男子。”

　　骆晓彤一听，脸色苍白了：“武大郎，你说的可是真的？”

　　武大郎正色道：“我武大郎是老实人，老实人不说谎，这方圆一百里真的没有叫叶少楠的。”

　　骆晓彤急道：“不会的，这几天他就来了这阳谷县或者清河县。”

　　武大郎劝道：“金莲，你平日喜欢做春秋大梦，这叶少楠只在你春秋大梦里。”

　　“武大郎，你敢骂我？”

　　武大郎忙辩解：“我没骂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白玉莲在一边看他们吵来吵去的，好热闹的人围上来，她心中着急，她急于见到又帅又高冷的叶少楠，拨开围在骆晓彤身边看热闹的人，悄悄耳语道：“金莲，你傻啊，武大郎的话你也信。”

　　“我怎么不信，他是老实人，而且在这里活了几十年。”

　　“你是穿越过来的，叶少楠也是穿越过来的，武大郎怎么认识呢？”

　　哦，聪明伶俐，智慧过人的骆晓彤脑子真穿越坏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对，叶少楠穿越过来是另外的身份，就像她穿越成潘金莲一样可笑。可是，这茫茫人海，哪里去找叶少楠的穿越人？

　　白玉莲眼睛睁得老圆了：“金莲，我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会不会是西门大官人啊？”

　　“啊！”这白玉莲真是乌鸦嘴吧，乌鸦心思，什么都敢联想什么都敢说：“白玉莲，我恨不得掐死你。”

　　白玉莲也觉得自己联想太能联想了，满歉意的。

　　“谁，谁在喊我的名字？”

　　白玉莲回头一看，晕，西门庆西门大官人来了，而且是听见白玉莲叫他的名字，他挤进看热闹的人群，连声问：“刚才是哪个喊我？”

　　骆晓彤抬头一看，晕，是西西，西西怎么也穿越来了。

　　“西西！”骆晓彤见到熟人好高兴。

　　西门大官人闷住了，问：“一见面就喊小名，西西，西西的叫，真的好吗？再说我认识你吗？”

　　“认识的，我是晓彤啊。”

　　“晓彤是谁？”西门庆越困惑，把骆晓彤上上下下看一眼：“这娘子好漂亮，看一眼就心动了，再看一眼就想上。”

　　“西门大官人，她是武大郎家的娘子，大概是得了春思病，所以才和大官人套近乎呢。”旁边看热闹的人哄笑。武大郎窘得一脸通红，想拉骆晓彤回家，骆晓彤才不肯呢：“你一个人回吧，我才不想跟你走呢。”

　　原来真是武大郎家的娘子，西门庆回头又把武大郎上上下下看一遍，还酸酸的看了他裆部，问：“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武大郎？”

　　“是，我是武大郎，西门大官人好。”武大郎缩了缩裆部，两只手不自在的缠来缠去，不知道放哪里好。

　　“武大郎，你娘子不想和你一起回家，你何必强求呢。”西门大官人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板着冰冷的脸问。

　　武大郎揶揄着说不出话来。

　　骆晓彤好高兴：“西西，不要和他啰嗦了，我现在就想去你家。”

　　什么，骆晓彤的话让所有看热闹的人大跌眼镜，白玉莲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金莲，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西西是我好朋友，我去我好朋友家怎么啦？”

　　白玉莲上去把骆晓彤拉在一边：“你知道他是谁？他是臭名昭著的西门庆，专浸淫年轻貌美的女子，你去他家不是羊去狼家自投罗网吗？”

　　“西西不是那样的人，玉莲，你误会啦。”骆晓彤挣开白玉莲的手，回身到西门庆身边，牵着西门庆的手，笑盈盈对西门庆说道：“西西，我们走。”

　　“金莲，你不要找叶少楠了？”白玉莲想制止潘金莲糊涂的行为举止，拿出杀手锏。

　　“玉莲，不要紧的，西西知道叶少楠在哪里，西西是吧？”骆晓彤问。

　　“知道，当然知道。”西门庆借机揉摸着骆晓彤的手，骆晓彤忍不住发笑：“别这样，西西，好痒。”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鸦雀无声，还有谁敢在这样公众场合，大白天痒？真是第一敢痒的潘金莲啊！

　　白玉莲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潘金莲啊潘金莲，我原以为你是一个受张大户欺负压迫的女子，我才会舍身救你，没想到你如此淫luan如此没有做女人起码的尊严，我真是瞎了一只眼，不，是瞎了两只眼。

　　武大郎叶气得快得心脏病，心口作痛啊，他皱着眉头，捂着心口，指着潘金莲和西门庆：“你们两个无耻的贼男乱女，你们在大白天就这样荒淫无耻，我，我武大郎和你们拼命了。”

　　骆晓彤本来就讨厌武大郎，非常厌弃道：“这个武大郎真的是纠缠不清。”

　　西门庆拥着骆晓彤：“不理他，我们走。”

　　武大郎一顿臭骂也没能阻止骆晓彤跟着西门庆走，气疯了，也不知从哪里扯出一根长木棒，狠狠砸向西门庆，西门庆耳边感觉风声，拉着骆晓彤闪开一边，武大郎冲得太急，扑了一空，没站住脚，噗的扑倒在地上，众人哈哈一笑。

　　西门庆懒得理他，又拉着骆晓彤往前走，武大郎从地上爬起来，举着长木棒又扑打过来，来势更加凶猛，西门庆那把他放在眼里，推开骆晓彤闪躲一边，伸手在空中一绕，胳膊灵巧得像蛇一样，一下缠住了武大郎手中的长棒，用力一拖，顺势向前一送，武大郎收势不住，啪的一声，狠狠摔倒在地，西门庆还不够，又在武大郎背部狠狠踩一脚，手中的长棒也没歇着，狠狠一棒抽打在武大郎脑壳上，武大郎脑壳顿时血流如注，半死过去。

　　骆晓彤虽然不喜欢武大郎，但也不至于要把武大郎打死，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西西怎么这样毒狠，她不仅害怕起来。

　　“金莲，快走。”白玉莲看出了人命，拉着骆晓彤就跑。

　　骆晓彤脑子此时吓懵了不好使，白玉莲拉她跑，她情不自禁就跟着白玉莲跑起来。

　　“潘金莲，不许跑！”那些围观看热闹的看出了人命，不想被牵连其中，一起拦住骆晓彤。
　　（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