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世异闻录》是鸭梨呀

5、姐姐

　　“何慈心？为什么？他不给药就算了，假和尚肯定不会强逼着他给，他犯得着下毒手杀人吗？”风无痕疑惑道。
　　“当然犯得着，必须犯得着。”胖老板肯定点头。
　　风无痕瞪着眼睛急切地等胖老板继续说下去。
　　但胖老板却突然停住了。话音一转，他看着风无痕道：“你怎么还不走？”
　　风无痕苦笑道：“我现在走了，还算是人吗？”
　　“不算。”
　　“那你还用问？”
　　“不用。”胖老板望着门外漆黑的夜色，仿佛在回忆什么，又仿佛在思考如何措辞。
　　“这两年，江湖上有不少武林人士不知去向。好一点的，失踪前会跟亲近之人说自己出趟远门，差一点的，说不见便不见了。你必然也有所听闻。”
　　“是。”
　　“这样的事，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多大重视，毕竟这武林看似太平，实则各种明争暗斗从未停止，武林人士的失踪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没错……我去续壶茶吧。”风无痕说着拿起茶壶，多年来在武林中的摸爬滚打，饶是直肠子如他也已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之事必已不简单。他已做好听胖老板慢慢道来的准备。

　　“直到三个月前，彭凡找到我，希望我能将他引荐给皇上。”
　　风无痕惊讶地望向胖老板。
　　“哈哈，别说你不信，我一开始也诧异得很。问了之后才知道，他并非想要在皇上面前卖弄一番以弄个官职。而是，想问皇上求一味药。”
　　“什么药？”
　　“万毒清。”
　　风无痕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抓住胖老板的手臂急切道：“他真的中了剧毒？”
　　“不是他。”胖老板顿了顿道，“是他的姐夫。”
　　“姐夫？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姐夫？”风无痕惊讶不已。
　　胖老板拂开他的手，转头看向他：“你虽然跟他关系好，但你从没到普济寺或者他家中去过吧？”
　　风无痕不说话，但表情已然默认。
　　他一向不喜欢干涉朋友私事，他跟彭凡是在江湖上认识的。彭凡是武林名宿普济寺无印大师的入室弟子，又有些好管闲事的脾气，所以每次武林中有事求到无印大师跟前时，他也总乐意替大师分担几分。他和彭凡的几番相交，都是因武林中一些非同寻常之事，说起来倒和这次有些像。不过这次是彭凡主动邀请他或者说“骗”他加入进来的。
　　“他出生时被脐带绕颈，接生婆把他抱出来已没了呼吸。幸好无印大师路过，方才救了他一命。他也因此跟大师结了师徒缘分，自小便跟随大师云游各地代发修行。他是家中独子，本应受尽宠爱，但他的母亲却因为他的出生难产死了，他的父亲与妻子结发情深，故从他出生起，他们父子之间便已有道难解的心结。倒是这个大他十岁的姐姐彭雪，从小便如母亲一般待他。每次他回家去，彭雪都十分高兴，哪怕生着病也要亲手为他准备衣食殷殷嘱咐。他的衣服鞋袜，几乎全是彭雪一针一线亲手做的。”
　　风无痕羡慕极了：“他的确有一个好姐姐。”
　　“可惜，这样好的姐姐自己的命却并不好。彭雪有过两任夫家，然而都是嫁过去不到两年，丈夫就去世了。于是坊间皆传她是克夫命，也再无人家愿意娶她。”
　　风无痕叹了一口气，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彭雪会这样在娘家孤独终老一世。岂知三个月前，她突然找到彭凡，哭求彭凡救他丈夫的命……”
　　“丈夫？”
　　“彭凡一问之下方知，原来他的姐姐彭雪竟不知何时起爱上了个红门的杀手！那个杀手对彭雪倒也真心，为她不惜叛出红门。两个人在一起倒也过了几天好日子……”
　　“我明白了。”风无痕若有所思道，“红门的杀手在入门时都服了红门特制的毒药，其后必须每个月定时服解药方可保平安。彭学的丈夫既然叛出了红门，想来是再无解药可得了。当他毒发后，彭雪一个妇人家实在想不出办法，只好求助于彭凡。其实无论以你还是无印大师的面子，都足以在皇帝那里求到一粒“万毒清”。或者哪怕他本人只要站到皇帝面前，也足以令皇帝相信，无论多么珍贵的药，他都是值得的。只可惜——皇帝却绝不可能答应把药用来救一个满手血腥的杀手。于是，假和尚便想到了从源头去找，找给皇帝制作万毒清的人……”
　　“错了。”胖老板却摇了摇头，打断了风无痕。
　　“哪里错了？”
　　胖老板沉吟着道：“不是彭凡想到了，是彭雪。”
　　“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