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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不顾一切去爱你 太晨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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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晨宫司命星君与昆仑虚墨渊爱徒小十八订亲的消息很快传遍四海八荒,然而作为当事人,司命和苍陌对此二脸懵逼。
我们订亲了?
什么时候?
东华看着懵逼又茫然的司命义正严辞:“怎么,你占了人家便宜,还不想负责任?若你当真这般薄情寡义,那我太晨宫可容不下你。”
这话您说的不亏心吗?
司命瞪着眼睛面红耳赤:“不是,我……”
“你如何?”东华一甩宽袖打断司命,端着帝君威严斜睨他:“那莫非是觉得本君做不得你的主?”
司命:“不……”
“既然不是,那便定下了,我已拟好了聘礼单子,你再斟酌一下还需添些什么,五日后我随你一同去昆仑虚提亲。”
司命:“……”
聘礼容不得马虎,细细碎碎准备起来,得费些功夫办周全了才行。
况且正式提亲之前还得先去拜访一趟昆仑虚,虽说消息是已经通过成玉那个大喇叭散出去了,可怎么着也得先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以示尊重。
对此,墨渊眼睛一眯,盯着死皮赖脸却面不改色的东华心生唾弃:“消息都传得人尽皆知了,你现在来跟我谈尊重?”
他这是来征求意见诚心提亲吗?他分明只是来通知一声!
那日听折颜说了东华的打算,白真便拉着人来昆仑虚等着“凑热闹”,这厢逮这机会开始冷嘲热讽:“东华帝君身居高位多年,行事手段还真是越发蛮横,倒不知司命星君一直随俸左右忠心耿耿,如今婚姻大事竟被当做筹码这般儿戏地就订了下来,心里是否会有怨言。”
“哦,不对……”白真兀自话锋一转:“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谁知道司命这些年耳濡目染有没有学好。眼下这消息已传遍四海八荒,为保名誉这桩婚事势在必行,倒成全了他的美梦,心里怕是正偷着乐呢。”
“唯独这昆仑虚与苍陌,从头到尾为人棋子任人拿捏,未免叫人心寒。”
“嫂嫂说的极是。”难得看东华吃瘪,墨渊深觉好笑:“我昆仑虚再不济,也不是谁都能算计利用的。”
东华:“……”都是兄弟,不能理解也好歹同情一下吧!
这么护短不怕折颜吃醋吗?!
东华脸上挂不住,却又没脸辩驳什么,况且白真还是自己未来四叔,为了媳妇儿也不能再惹对方不快,免得日后追妻路上多添坎坷,便只好夹起尾巴好生受着。
实际上也是高贵冷艳惯了,嘴皮子功夫本就不怎么利索,于凤九一事上还心虚有愧,如何能挺得直腰来。
都是从前自作孽,如今只能老实让人把气撒出来。
倒是一旁的司命听了白真那番话一阵心惊胆战。他和苍陌原本两情相悦美事一桩,可被白真三言两语一挑拨,这事儿就成了他不顾对方本人及长辈意愿的单方面逼婚!
即便两人已有了肌肤之亲,剖白了心迹彼此也是你情我愿,然而那次却实在算不得水到渠成,如今草草定下婚事,确实仓促了些。
虽说是被动的吧,可他确实难辞其咎!
“白真上神请口下留情……”司命抹了抹额角的汗,这会儿也顾不得他家君上的面子,讪讪讨饶道:“我对苍陌一腔真心可鉴日月,自是做梦都想早早将人娶回家,帝君便是不提,我心中也早有打算。实在是心中欢喜难以克制,是以一时嘴快向人暴露了心思……是我唐突在先不敢求恕,可无论是对苍陌,还是对昆仑虚,在下万万不敢有半分轻待之意。”
这事儿确实是他家帝君做的不厚道,但是他喜欢苍陌,能与之结发自然最是心喜不过,他为此被指摘两句也没什么,可不能叫苍陌也觉得自己此番求娶是形势所“迫”,误会他的心意不那么纯粹。
一直被拘在后头不让轻易露面的苍陌默默红了脸,其实不管这亲事是从何而起,只要司命有心,他怎么都是愿意的。
白真嘴里刚叼进一颗折颜喂到嘴边的石癸莲莲子,嚼一嚼咽下,漫不经心道:“早知道司命口齿一向伶俐,难怪能哄得苍陌对你情根深种。”
“可惜你家帝君就没有你这样知情识趣,如今落了你后头不说,还得借你的光牵桥铺路,委实活该。”
司命:“……”在您面前,在下实在自愧不如!
东华:“……”
在场诸人无一不被白真的大胆发言倒捏一把冷汗,纷纷低着脑袋不敢去看东华帝君吃瘪的脸色,可心里又实在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一时情态难掩,偷偷用眼神交流起来。
“白真上神教训的是,”东华索性破罐子破摔,毕竟放不下架子讨不来媳妇儿,受未来长辈挑剔几句也是应当的:“只盼我如今翻然醒悟还不算太晚。”
一旦东华不把脸面当回事,再锋利的言语便与他不痛不痒,且白真最最看不惯的就是东华那总是高高在上冠冕堂皇的做派,如此自恃身份,凤九跟了他岂能如意?
是以东华终于能放下架子甘愿示弱,白真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他便一撩眼皮对其鄙视一眼,撇过脑袋懒得再搭理:“哼,你最好是。”
主要是他也希望凤九能赶紧回来,并且得偿所愿。
有情人终成眷属,世间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
折颜被他这娇蛮可爱的小动作逗乐,噗嗤一声笑出来,贴着他轻声问:“真真,这下满意了?”
“还差得远呢。”折颜最是明白白真的心思,白真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曾经做过那么多混账事,可不是低一低头就能一笔勾销的。”
“还好我以前没那么多顾虑……”折颜顿了顿,觉得这话不切实,随改了口说:“也不能说顾虑不多,实在是你魅力太大,我爱你不能自己,无法克制。”
白真猛地红了耳朵:“……”
白真小了他那么多年岁,又都是男子,折颜跨出那一步,当然需要比白真更多的决心和勇气。
其他不提,他最怕将白真带入歧途,会误了他一生,所以几经犹豫克制,甚至尝试过放手。
可是才几次没守在身边,他家精心娇养大的小狐狸不是闯祸就是受伤,最后挨家里教训又跑来委屈巴巴地控诉自己不管他,于是他最终也没舍得。
他放在心尖儿疼大的宝贝,连家里自己人都敢这么欺负他,放出去还得了?而且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要是真娶了媳妇儿成了家,还得他去照顾别人,这可怎么舍得!
四海八荒除了自己,再没有人能够保护好他家小狐狸不受一点欺负,更没有人能比他更懂得怎么照顾好这只小狐狸。
这么一合计,折颜当即反悔放手的决定,并发誓要牢牢锁住小狐狸的心,然后牵着人去青丘狐狸洞找白芷老儿算账。
可怜白芷一个老父亲,好不容易逮着千载难逢的机会“关心”一下儿子,竟被折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未了还被一把凤凰火炸了个外焦里嫩,真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其实说再多理由,也终归不过一个“情”字。
他就是放不下。
即便有再深的信念,再硬的心肠,在看见白真的那一刻,都统统化为一声柔软的叹息。
甚至白真都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只消那么委屈地看他一眼,他就已经心疼得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然而这些白真是不知道的,那时他都还没来得及察觉到什么苗头,只是在外面野了不少时间折颜居然没去找他,他有点不高兴,但是最后也成功被折颜护短的行为哄好。
自心意相通之后,白真每每回忆曾经,感受到的都是折颜宠溺中温柔试探的蛛丝马迹,瞧着明明是蓄谋已久,哪里有半分顾虑的样子?
因而白真听见他说这话,害羞之外还颇有两分难以置信:“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情难自抑。”折颜勾住他的手指,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说,我会不顾一切…去爱你。”
这下白真连修长的脖颈也透出粉来,他抿了抿唇,却仍压不住嘴角的笑意:“你说,你曾经也有些顾虑?”
折颜笑着点点头:“有的。还好……我要是为此让你伤了心,那才真真是罪该万死。”
其实不用细想,白真也明白折颜会担忧些什么,从前只是因为折颜太过主动,他便没有想过。
现在知道了,白真明白那些顾虑,自然也懂得折颜的心意,所以他抬起眼睛望着折颜笑:“比起爱你,那些不值一提。”
折颜呼吸一顿,堪堪忍住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但是雀跃又张扬的笑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墨渊借着桌案遮挡,小弧度动作轻轻捶了捶自己胸口,略感艰难而又不动声色地把呛在喉咙那口茶咽下去。
白真只是借故嘲讽东华两句,断然没有要置喙这桩亲事的意思,他不再搭理东华,墨渊也没有多为难,让人叫了苍陌出来,提亲一事便总算走上流程。
原本双方商量的好好的,可那夫夫二人若无旁人靠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模样实在惹人好奇,引得长衫等几个弟子总往那儿瞥。
墨渊注意到的时候,也下意识微微扭头望过去,正瞧见白真满面通红,他没忍住好奇,品着茶偷偷用法术探听,谁知正听见白真对他兄长那句剖白。
墨渊从前也就只在兄长面前还有两分少年人心性,会八卦,会调皮……现在肩上卸下一部分重担,心性相比从前又不自觉更活泼了些。
或者说是在重担下被压抑的血肉天性终于得到释放……
可即便如此,偷听到这样坦率又赤裸的私密小话,他还是不免羞臊,以至于一不小心被一口茶水呛了个结实,难为他为了战神的尊严生生憋住没叫人看出端倪。
其实是怕被他兄长发现自己偷听……
也不知道他兄长到底说了些什么,竟让他嫂嫂羞到这样面红耳赤却仍然深情又认真地说出那句话来。
但凡他也有这样的本事,怕是也轮不到自己那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后来居上了。
“听说小十八要出嫁了?”殿外姗姗来迟的白浅人未到声先至:“十七来迟一步,不知这亲事谈到哪一步了?”
话音落地,白浅人也到了,美人衣袂飘然,来到殿中率先给墨渊规规矩矩地行了弟子礼:“师傅。”
“嗯,起身吧。”墨渊欣慰于自己能这么快放下,如今见到最疼爱的小徒弟,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
或许当真是因为曾经心里装着太多责任,放不下多少儿女私情,现在能放得下了,却又已时过境迁,所以真要放下时,也就没有多么困难。
“当真是嫁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白真调笑道:“瞧你大师兄,一听见消息早几日就赶回来了,还有你其他几个出门在外的师兄,哪个都比你上心。”
“我这不是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嘛,哪有师兄们孑然一身来去方便?”白浅哼哼着说:“带孩子可累人了。”
“你这话要叫阿离听到了,他可是要伤心的。”白真倒是庆幸自己和折颜没有这样的烦恼。
十六子澜感到无语:“十七,我们只是还未成家罢了,不是没有家。”
白浅自寻了位置坐下:“哎呀,我来迟一步已然过意不去,再这般因为我而耽搁了正事可怎么好。”
撇开对东华擅作主张的那点不满,亲事自是一桩好亲事,谈下来当然顺利,最后双方商定,日子订在两个多月后的十月十六。
东华心里着急,可是也担心消息来不及传到凤九耳朵里,两个多月时间,应该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