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less》白夜晦明

8、chapter 8 浓稠绝望

　　chapter 8 浓稠绝望
　　“Superman不在期间也不要以他的身份出现，还是以Falconman的身份继续活动，我会让Nightwing回来继续做Batman的工作，他在Tim那边已经呆的太久了。”Bruce一边收拾必要的道具一边对中年的Clark说道，Clark最近总是戴着遮住半个脸的眼镜，Bruce猜他多半也不想让这个时代的Clark发现自己的行踪。
　　“为什么我不能扮成Batman继续活动，反正我们以前经常这样不是吗？”Clark调笑着问，即便现在他已经步入中年却还是有非常天真而孩子气的一面，那也是Bruce最希望Clark可以保留的部分，能够让人动容的温柔。
　　“Dick该回来了。”Bruce垂下眼回答。Clark却捧起他的脸看着他说：“你怕Dick留的越久越伤心？因为Jason并不想要你们的帮助，他会不断的拒绝，但是Dick就是那种即使被拒绝了很伤心也想要继续努力为其他人做点事情的性格。”
　　“那是我的错，本该是由我去补偿那个孩子的。只是Dick也把这份责任记在了自己头上，他没有错，我们当时只是……都不够关心Jason，Jason从小在街头长大，比同龄的孩子更加冲动早熟，我本以为他会更能看到事物不可预计的危险，但是我并没有估计亲人在他心里的分量。母亲是他心里的光，最初的也是最后的一道光，那道光闪过，再也没有亮起，从此Jason就只能困在那些被诅咒的永夜里，持续他的噩梦不得安宁。”Bruce说着，那双总是犀利的眼睛里盛满的是无法言喻的悲伤和愧疚。
　　“你们之间只是隔着太多问题，现在先给Dick一些时间，说不定他说通了你们就可以正常的见面，毕竟Dick当年是他的哥哥，也是年龄最相近的朋友，如果Jason觉得能够回来，而你们也觉得可以再度接纳他，就让他回家吧。”Clark建议道，Bruce却并未回答，Clark只是耐心亲吻他等着不一样的答案。
　　“我会考虑的，你可以扮成我的样子，但是别做多余的事情……还有不要太在意Damian，他还是个孩子。”最后Bruce还是不太放心自己的嫡子，补充说明道。
　　“我会的……”Clark拥抱着Bruce，亲吻他唇角和眉睫。

　　Jason穿着连帽衫躲在楼顶的阴影处，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年轻的肺部不能承受这样浑浊的气息，他咳嗽了好几声才平复住呼吸。
　　“little wing你已经有一次年少吸烟的经历，没想到你现在还想体验第二次。”黑暗中，穿着普通衣服的Dick走出来。
　　“你约我什么事？”Jason不想多废话，单刀直入的说道。要不是在回家前看到对面的楼层闪光出的是自己当年和Dick设置的密语，可能Jason自己都不知道，记忆竟然是这么神奇的东西，本以为不会去在乎的事情，本以为已经遗忘于荒野的回忆，本以为已经埋入坟墓的曾经，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浮现出来。
　　“我们来做个暗语吧？”少年的Jason对着Dick说道，仰着脸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已经成为独立英雄代号Nightwing的青年。
　　“要酷一点，而且不能太容易，必须要有风格。”Jason托着腮想了好久说道：“烟花怎么样？炸开之后大大的烟花，有一定顺序的那种，可以用函数或者密码解读的那种？”Dick只是笑着看着他摇摇头。
　　“要不就特别一点，彩色喷雾，我记得之前看过一个很好玩的黑科技，就是用弹弓可以在墙面上留下夜光的字迹，但是白天是看不到的，这个怎么样？”Jason又提议，Dick又摇了摇头。
　　“那热气艇？这个之前你和Bruce好像用过，用它传递一个只有你和我才知道的信息？”Jason沉思道，希望得到这位前代robin的认可。
　　“不，Jason。”那个时候Dick低下头，形状漂亮的嘴唇印在自己的嘴唇上，那是一个轻的如同羽毛般的吻，以至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Jason都觉得那不过是自己在晨曦中做的一个无比美好的梦，当自己睁开眼睛，那个梦就破碎了。
　　“我会在你住的地方对方的那栋楼亮起灯，我会拼出一个大大的J，之后你只要看着最上面那盏灯是蓝色的，那就是我在呼唤你。”
　　那时候的Jason只是仰着头望着比自己高上不少的Dick，湖蓝色眼睛对视着Dick的眼睛，就像是湖水映照着整片天空。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去blood rose，而且事先并不让Roy和Kori知道。”
　　“Roy对你说了什么？”
　　“为什么是Roy？你觉得我不会去问Kori？”
　　“你对EX从来都是友好的，但是私事上永远是避讳的。”
　　“little wing你就是我的私事。”
　　“我说了我不是little wing！”Jason喘息着站起来，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幼兽。
　　“我去问了Roy，如果他知道，以他的性格会对我冷嘲热讽好久，只有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才会选择激怒我。”
　　“你对Roy的行动模式倒是很了解，只不过在他深陷毒瘾的时候你们不回他短信也不回他电话……”
　　“我们那样做是希望他能反省，他能意识到即使身为超级英雄也必须自律，我们比平常人更该了解自己的好恶对这个世界的意义。”
　　“你们……对待他就像他已经死了一样……”
　　“我们……”
　　“就像我死的时候一样……”Jason站起来，站在屋顶边缘，背对着整个城市的夜景，绝望浓稠如夜色一般，撩人毁灭。
　　“在你们心里，我该呆在那个墓穴里，成为联盟中被隐藏不能提及名字的雕像，成为一套制服被陈列，成为耻辱的标记，为了让Batman承认从一开始将我训练成robin就是个错误。”
　　“不是的，Jason……”Nightwing想说些什么，却看到Jason又往后退了一步，现在他就站在屋顶的最边缘，再有一步，就会坠落。
　　“我给你打无数的电话，而你……任由我死去……”
　　“不是……”Nightwing还想反驳什么，Jason最终退了最后一步，整个人背朝地面跌落下去。
　　“Jay！”Dick猛然从床上弹起来，满头的冷汗，喘息了好久，梦中那种绝望到窒息的感觉才逐渐远去。
　　Dick捂住脸，回忆最后和Jason的讨论，明明没有争吵，即便自己提到Roy和Kori妄图逼出Jason的真话，对方也只是戒备着没有坦白孤身前往blood rose的真正原因，最后只是不欢而散的结局。只是在梦里，那种几乎能将人溺没的绝望，Dick还清晰的记得，仿佛一种黑暗的隐喻。
　　“little wing……我的小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