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less》白夜晦明

13、chapter 13 愤怒之源

　　chapter 13 愤怒之源
　　Jason推着购物车走在超市里，工作日的超市很清静，除了家庭主妇和几个看上去无所事事出来买东西的老人之外基本上没什么人，Jason拿着购物清单选购着食物和家庭用品，白天大部分时候Jason会待在家里处理Batman.Inc的从各国传来的信息，或者锻炼身体、练习枪械组装，不过家庭采购也是现在基本生活中的一部分，Tim过惯了少爷生活，每次需要什么都是开车直接买一大堆东西囤积，有的时候Jason甚至要怀疑他有囤积癖，Jason更喜欢需要什么买什么，Roy那家伙花钱似流水，尤其是看上什么需要的装备军火，更是根本不看价格就能挥霍一空，搞到自己和他穷的只能住仓库的程度。虽然自己也曾有过衣食无忧的岁月，不过毕竟时间很短，而自己大多数时间不是挣扎在Gotham的底层幸苦维生就是和Roy处于破产边缘，Jason更愿意将自己有限的金钱支配在合理的方面，家庭生活开支是可自配的重要一环。
　　需要什么食物，需要什么日用品，Jason都会现买，当然如果有打折产品也会囤积，从不冲动消费，Jason喜欢这样轻简的生活，因为red hood从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太久，这是从Talia送他去全世界各地学习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反正那些人渣最终会被自己杀死，没什么值得停留的地方，没什么值得眷恋的东西，没什么……值得为之付出的人。
　　Jason买完了食物，在生活用品那里看了不少东西，单子最后写明需要肥皂。不像卷纸，肥皂倒是不常打折，Jason绕了一圈，貌似只有一种性价比不错，但是存货不多，而且都被放在架子的最高处，叹了口气，Jason觉得现在的体重不会拉翻货架，摩拳擦掌准备攀上去拿些肥皂，却被一只手按下，随即身后的人伸出手拿了几盒最高处的肥皂扔进购物车里，Jason转过身仰望着对自己的微笑的Dick，就像是时光突然逆转，一切伤痕都已愈合，那些曾经历过的痛苦不再存在，那些拆皮卸骨的煎熬，那些轰鸣于耳侧的爆炸，那些吐着信子的火舌，那些蚀骨夺心的疼痛，那些憎恶，那些愤怒，那些不甘，那些迷惘，都像是从未有过一样，自己还是那个穿着robin制服，仰望着那个神奇男孩的少年。
　　Jason垂下眼，沉默。Dick笑着推着他的车子问他还要买什么，那个人永远光耀，永远积极，永远知道如何融入别人的生活而不被讨厌，就像一缕光。自己曾经傻傻的以为可以拥有那缕光，现在看来那是多么可笑，自己生于Gotham最深邃的沟壑，又怎么能妄想那光会穿越Gotham古老腐朽的建筑，照到自己身上？
　　“没什么要买的了。”Jason回答，没有问Dick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段日子也隐隐的感觉到对方在跟着自己，自己和Tim执行任务或者独自在城里游荡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身后的视线。
　　说着自然的接过Dick手中的推车，自顾自的想着收银台走去。Dick看着Jason的背影，他们曾经交手，Jason恨不得杀死自己，比起现在他对自己的态度，Dick宁可他带着敌意的面对自己，哪怕是生死相搏也好过现在这样对自己漠不关心。
　　明明是在Batman假死的时候为了争夺披风差点杀死自己的人，现在却仿佛将所有的愤恨和不甘全部冻结，就像是不止是身体的年龄退回到15岁，连心境都似乎平和了，只是这种平和让Dick觉得不舒服，就像是……就像是Jason完全不再在乎自己一样。
　　“Jason……我想和你谈谈……好好谈谈……”
　　前面的Jason停住脚步，转过身望着他，湖蓝色的眼睛里包含着太多东西，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隔着光年。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Jason并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下来，只是清淡的回答，就像那满身硝烟，永远猖狂的red hood不存在一样。
　　Dick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在Jason身后，在Jason掏钱之前就刷了卡，接过了Jason的购物袋牵着他的手走出去，外面是Dick开始成为特攻之后才买的车，和他一贯张扬的性格不符这辆车倒是相当朴素，Jason被他带到副驾驶门前，Dick打开门让Jason进去，Jason叹了口气还是钻进车里。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呢？我是说你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哪怕你和我打架让我滚说不想看见我下次看到我杀了我也好。……”
　　Dick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必须问出Jason的话，对Jason而言逼问是没有用的，在自己和他的相处中如果啰嗦到让他烦了他反而会说些真话。
　　“Dick，我问你。”Jason似乎很累的揉着眉心说道。
　　“什么？”如果是动物的耳朵，现在Dick估计已经竖起了耳朵。
　　“不要问，我什么都不会说。”Jason回答，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你在保护谁？”
　　“我没有保护任何人，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
　　“你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准备对我们说？”Dick有点焦躁，虽然一直维持着耐心却无法不去猜测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Jason已经愿意和Tim说更多。
　　“那我也问你个问题：如果我告诉你原因，你能保持沉默离我远一点吗？”对于Jason提出的要求，Dick沉默许久。
　　“我可以保持沉默，但是远离你的原因如果和你告诉我的事情有关，我就不能对你置之不理。”
　　Jason嗤笑一声：“迪基鸟，你还是怎么自信，自信一切都能在你的掌握之中？”
　　“不，little wing，我不能掌握一切。”Dick停下车，注释着身边的Jason，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有沉溺整个世界的愧疚和失去所爱的悲伤。
　　Jason低下头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一直挂在脖子上的一个小袋子。
　　“这里面，就是我要远离你们的原因。”

　　Tim仔细阅读着Conner传来的每一个字，因为所间隔空间的束缚这份文件晚来了整整24个小时，Tim推算下时间，这时间估计Batman和Superman已经和Conner汇合了，虽然Tim相信Batman也能推算出blood rose的幕后黑手，但是文件传输的限制必定会影响到传送回来消息的时间，这段时间Tim也打算以自己的方式来解密，最起码给予Jason更利于他的庇护。
　　Tim首先看的是blood rose大本营的视频资料，地上还有未擦干的红色血迹，就像是什么无法抹去的印记一样，然而整个基地都被收拾的相当干净，不但没有尸体，连文件和药物都没有。
　　整个地方都被洗劫一空，干净的就像是遭到了洗劫而不是被整理。
　　之后Tim听了Conner对酒吧人们对话的复述，他有超级记忆，能够一字不差的复述所有对话。
　　“这个区域之前不是有个组织叫blood rose吗？我听说前几天这个组织全部被杀了，也真是惨，明明样子都是各个星系的幼体，现场全都是红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有个迪亚哥星系的小孩头都被拧掉了！”
　　“你说这靠不靠谱啊？不是说blood rose只卖情报不得罪人吗？只要有钱谁都能从他们手里买到情报啊，怎么会有这么赶尽杀绝的仇家？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情况的？”
　　“你忘了我被雇佣清理尸体吗？就那个恶心的样子，我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只能到这儿来喝酒。”
　　Tim看了很久，连接了Wayne大宅的电脑资料库，查阅了关于迪亚哥星系人的资料。
　　“迪亚哥星系……居民都是蓝色果冻状的血液……那么那红色的……又是什么？”

　　“这是红灯魔的血液，也是红灯的能量所在，光谱中最疯狂的存在。看来Atrocitus和这次屠杀有不可分割的关系。我们必须尽快去L\'ived星球，Conner可能面临危险，不论L\'ived星球政府是为blood rose还是Atrocitus掩盖罪行，Conner现在都身处危险之中。”Batman站起身，走到Superman身后搂住他的肩膀。
　　“靠你的超级速度了，在同一个星际内你才能带我最快到达。”Batman本意是想挂在Superman身上，让他背着自己到达L\'ived然而Superman却拉住他把他护在胸前抱紧。
　　“我带你去，哪儿都可以。”Superman在Batman耳语道，还没等包裹在宇航服里的Batman回答就飞了起来。

　　“这是……红灯戒……？”Dick仔细把玩着手中的红色戒指，上面有红灯军团的标志。
　　“是的，在我逃出来之前，我受到了红灯戒的征召。但是我没有同意，我逃了出来，这个戒指却没有放过我而是继续跟着我，所以我才要远离一切能让我愤怒的人，包括Batman、Damian和你。”
　　“But……Why？我是说……你虽然为了当年的事愤怒着，但是之前也没有任何红灯戒的征召，为什么突然……”Dick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甚至Jason已经开始尝试融入batfam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生生的远离了他的家。
　　“我想，只有我的血液里才会有答案。”Jason收回了袋子和戒指，不去看Dick心疼的眼神。
　　“My little wing……”Dick突然伸出手紧紧地抱住Jason，“我不会让你变成只剩下愤怒的怪物的，永远不会的……”Dick的怀抱很暖，几乎能让Jason停止颤抖，一直以来Jason从不提及这件事，就是怕自己会被当成怪物被正义联盟拘禁，而现在那份虚张声势的隐瞒终于得到解脱。
　　Jason在回来后第一次，悄悄伸出手，回抱住那个从13岁开始就和自己分享所有秘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