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考核（加长福利版） ...
-
之后的一个月，舜英对于媚术化型的操控好了许多，也学会了如何将其用在笑容或是声音里。瑶鸣雁虽及不上舜英，倒也还勉勉强强。
考核的日子到了。
考核最终的结果将划分三个等级。一共两百名学子，后一百属最差，获铜丝线系于手腕，第一百名至四十一名为中等，获银丝线系于手腕，第四十至第六为较好，获金丝线，而前五位则获得配有金铃铛的金簪，而三位掌门和资历高的老师多数将在这前五位中挑选弟子。
比赛用抽签决定，每位弟子抽到三名不同的弟子，三局两胜，若是成功晋级便将进行下一轮的比赛。
那一天所有的老师都到了，九门学科的老师和三位掌门坐在最佳的位子上。青冉捡了个最末的位子坐下。
隐约间她感觉有几道鄙夷的目光朝她投来，还伴有窃窃私语。于是她挨个儿找到声音的来源，投以一笑，瞬间耳根便安静了。
对付这些小破孩儿，她青冉男女通吃。
萧何站在台上说着比赛的规定，包括点到为止、不可用暗器、不可作弊、下了台就算输等等。
萧何算是另类。他不姓瑶却在仙狐瑶家的书苑里做了大弟子，只能说他运气好。二掌门的一位朋友临终前将他的独子，也就是萧何托付给了二掌门，而大掌门又一直没有收徒，于是萧何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大弟子。但这却又无容置疑，因为他天资聪颖，九门学科除媚术外几乎是样样精通。
报完规则之后，他念出了第一组。
“瑶熙初对瑶夜烛。”
真巧，两个人瑶舜英和瑶鸣雁都认识。
瑶熙初是那个从瑶鸣雁手里抢回袖子的那位，瑶夜烛则是第一天就挑衅，自称自己为狐族族长外甥女的那位。殊不知瑶舜英自己就是狐族族长的亲女儿。
台上剑气肆意，荧光闪闪，两人斗得酣畅淋漓。
瑶夜烛一双眼睛里战意灼灼，一把剑更是舞得如同能够呼风唤雨。空气里只剩下残光和兵器相击的叮当声。
瑶熙初脸上肌肉有些紧绷，衣服的好些地方都被瑶夜烛的剑刺穿，留下碎布条迎风飘动。
夜烛将通体银白的剑一横，眸中反射出剑冰冷无情的金属光泽，映得她深黑色的瞳仁泛起白光。她低低地对熙初说：“投降，我不会伤你。”
这话只有熙初听见了，但她摇了摇头，小声说：“爹爹若是知道我不站而降，定会杀了我的。”说完，她也举起了手中的剑，剑尖直指夜烛。她已经衣衫褴褛，鬓发散乱，但眼中的神色却毫无退缩之意。
瑶夜烛见后，也没有再说什么，一声爆喝，举剑冲了上来，熙初也迎接着，咬牙对抗。突然，听见台上尖锐的一声响，紧接着看见夜烛的剑气大涨，如长虹贯日，剑意排山倒海地冲来。熙初黑色的瞳仁急剧缩小，看着如同千军万马大军压阵一般的剑气冲来，放开了抵抗，就这么站着，迎接宿命的到来。
剑气将她从台上击飞了好几米，骨碌骨碌地滚了几圈才停下，但是身体却并无大碍，甚至一点痛感都没有。
原来是萧何悄无声息地化解了其中的杀气。
“瑶夜烛对瑶熙初，瑶夜烛胜。”
他冷冷淡淡地报了比赛的胜负，看了倒在地上的瑶熙初一眼，便转身离去。
后来的比赛都没什么意思，瑶舜英和瑶鸣雁看得眼皮直打架。第一场的比赛最是振奋人心，越到后来就越索然无味，于是她俩干脆就互相依靠着睡着了。
直到萧何冷不丁地报出了后面的场次：
“第八十二局，瑶舜英对瑶甲。”
瑶甲的名字很草率，其人更是普通，普通的外貌，普通的装束，普通的技艺。甚至由于丝丝紧张，他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抖。
“那个人，难道就是瑶舜英？”
“假不了，不就是瑶舜华的妹妹吗。萧师兄都报了名字了。”
瑶甲一听说面前之人是瑶舜华的妹妹，腿肚子都在转筋。刚才只是手抖，现在全身上下无处不在抖。要是头发丝儿能动，那么他现在准和触电的反应无异。
“只听说过她有个普通的妹妹叫舜英，倒从未见过。今天一看，长得倒是不赖啊。”
“九尾的妹妹，自是长得不赖。但是你知道吗，她是学媚术的！”
“媚术？这种下三滥的东西，瑶舜华的妹妹居然会学？”
“不会有假，她和那个疯子瑶鸣雁一起去学的。”
“啧啧，刚才还夸她好看，没想到竟是因为媚术的关系。我女神舜华竟有这样的妹妹，我真的感到耻辱。”
瑶甲一听说瑶舜英学了个什么都没用的媚术，登时如同拨开云雾见天日，刹那间精神飒爽，容光焕发。手也不抖了，腿也不抽了，甚至眼神中还添上了几分嚣张气焰。
瑶鸣雁看到瑶甲的反应，气得牙直痒。但转念一想她小女朋友转眼间就可以把他迷得死去活来，顿时就感觉好了许多。她盯着瑶甲，心里恨恨地想：哼，待会儿看我家英英怎么收拾你这个王八羔子。
青冉从来就没有听别人光明正大地骂过媚术。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她面辱骂媚术，辱骂她讨喜的小徒弟。她心头之火腾得一下冒上来，但还是强忍着坐在位子上。然而其周身的低气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台上的瑶甲故作高深地躬身一拜，声音端得那可是七平八稳：“在下瑶甲，鄙人早些就听闻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更觉荣幸。”
瑶舜英咯咯一笑，声音像是叮咚的清泉流淌过无人之地，霎那间盛开了满山谷的花草：“小女也曾听闻阁下大名。阁下英明神武，名扬四方。”
屁，什么瑶甲瑶乙瑶丁，她瑶舜英完全不知道有这号人。
瑶舜英和青冉呆久了，竟学会了青冉那有些火爆的脾气，此时内心还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然而瑶甲听见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夸赞，又看见舜英这样腼腆的笑容，顿时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能得姑娘胜誉，真是鄙人的荣幸。”
瑶舜英看见他已经有些被惑住，心头一转便升出一计，她慢慢地露出一个很委屈很楚楚可怜的神色，葱葱十指还搅着丝绸帕子，有些为难地说道：“小女还有个不情之请。”
瑶甲此时完全被迷住心神，痴痴地说：“姑娘请说。”
瑶舜英的脸色更为难了，水润润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最终她双眉紧蹙，叹了口气开口道：“我有个簪子落在台下了，我一定要拿到它，但我现在下不了台，能否劳烦阁下帮我取一下？”
“行行行，没问题，姑娘既然开口了，我去去就回。”
众人瞠目结舌：“……”孩子，下了台就输了啊！
瑶鸣雁捧着肚子，笑得泪水都要出来了，要是四周无人，她定是要好好地大笑一番，然后在地上滚几个圈。
瑶甲半个脚已经迈出台子了，但他突然意识回脑，出了一身冷汗。
差一点……差一点点就要输了。而且如果以这样的输法，别人都会说他是好色之徒，被美色迷昏了脑子。人家不过就用了一张笑脸、一个媚眼便把他弄得神魂颠倒，让干啥干啥，要是说出去他都没脸见人了。
他愤怒地转回头，正拔剑欲打，就看见瑶舜英泪水涟涟，一枝梨花春带雨的模样，心肠子刹那间又软了。
瑶舜英缓步朝他走来，声音魅惑好听，却又带着几分嗔怪和委屈：“还说我是最好的，竟连个簪子都不愿帮我拿，真真是让我看错你了。”
说着泪水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众人又是一幅瞠目结舌的表情。他什么时候说过你最好了？
然而瑶甲却好似着了魔一样，他一看到舜英的泪水，恨不得冲上前去好好地安慰她一番。但他觉得首要任务是下台拿簪子。
于是他转身又迈了一步，马上就要下台了。这时瑶舜英唯恐他回心转意，于是“蹬蹬蹬”地几步上前，露出绣花缎面的鞋，一脚踩在了他背上，硬生生地将他踹下了台。
下面一片哗然。
整个过程不见刀刃相击的流血场面，却依旧精彩万分。
瑶甲直至到了台下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当他终于发现发生了什么时，才发出一声惨叫：“不！！！！！！！！！！！”
“这一场，瑶舜英对瑶甲，瑶舜英胜。”萧何淡淡地报出胜负。
下面的弟子仍然有些不可思议，用眼角瞄着瑶舜英，小声的议论起来，无怪乎就都是一些“下三滥的东西”“只会蛊惑人心”等等，竟无人对于它的厉害之处作出任何评价。不知是否是青冉的幻觉，她觉得耳边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听在耳里，她愈发觉得耳膜轰鸣难忍。她仿佛觉得她和瑶舜英此时已经被背缚了双手，站在高高的台子上。台下的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他们身上，带着鄙夷或戏虐的笑，用手指指点点，就仿佛她们是十恶不赦的千古罪人一般。
她和舜英仿佛要被这谩骂和唾沫声淹没，四周都是愈来愈嘈杂的窃窃私语。
她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人，刹那间心神不宁起来。
那是她的爱人，是她堕入如此境地的罪人。
可是这么做，是她心甘情愿的。这时候，她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但她的声音淹没在了越来越吵的人群之中。她想挣开手上的绳索，想冲过去问问他是否也和其他人那样轻贱自己。
可是她看见他笑了，和众人无异的笑。他和旁边的人议论着，余光盯着她看。
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她所有的心念都焚化成烟，她所有的表情都僵化在精美的脸蛋上。
哈，他也很看不起自己吧。她想着，闭上了眼。
独留清泪两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考核（加长福利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