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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非墨 葡萄一夜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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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葡萄一夜酿成酒。
假如,茉莉一夜开成花园。
谁能奢侈地说,还有许多辰光好。
无情有时也不能读懂诸葛神侯,那个养大自己的人,正如有时读不懂自己。
三日前他去信,录了张进酒的遗言。
今日世叔就要把郝连镜明扔进凌府?难道郝连镜明不姓诸葛?
无情略一沉吟道:“我不同意。”
诸葛青青就抑郁了,猜无情不想要郝连镜明犯险。
但是无情说话喜欢柳暗花明:“郝连镜明一个人去。”
“你,”无情点着诸葛青青:“绑人是犯法的,去反省自己的鲁莽。我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狗急跳墙。”
“你!”无情再指冷血:“妇人之仁,绑了干嘛放了,不白绑了?一边凉快去,写一千遍‘我再也不对女人心软了。’”
冷血最怕动笔。
郝连镜明想:歪理,真理,都是无情的理。
诸葛青青和冷血领罚走了。
郝连镜明想,为什么无赖最擅长掌控权力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犯得着吗?
郝连镜明想,偶而以退为进也是必要的。
所以郝连镜明决定问一个她本来不着急的问题。
“诸葛正我不可能是我的父亲。”郝连镜明把长发托高束直,用墨色的铁线绑紧。这样头发定得好,没武器了还能抹人脖子。
郝连镜明黑色夜形衣里露出优美的脖颈曲线,锁骨不自觉地诱人。
郝连镜明向无情倾身,一一半甜蜜一半威慑的姿态:“那么,元神将军是我的生父吗?”
“为什么这么问?”无情微笑着散发危险的气息,像猎豹按着未死的猎物,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无情倾身地比郝连镜明更前。
郝连镜明皱眉,小退半步,半是嘲讽的混杂情绪道:“郝连小镜,郝连传杯的家主。诸葛正我查案时所遇。惜其父为杀人犯,在追捕中被诸葛正我结义兄弟元神将军所杀。郝连小镜愤而报复,将元神将军毁容,悔而嫁与元神将军。”郝连镜明的眼神明明灭灭:“傅宗书谋反,元神将军事涉后又反戈。郝连小镜自尽。平叛后,诸葛正我与元神将军决斗,元神将军顾云深身死。”
“还有,”郝连镜明顿了一下,案卷上寥寥几笔,就是人的生死恩仇。
“还有十年后,傅宗书之徒傅冕再反。其女傅晚晴为救丈夫,也是傅冕的同谋顾惜朝身死在昔日恋人铁手面前。死前求赦顾惜朝。”无情想,神捕府的人也许最长于错过。当年世叔不让铁手和晚晴在一起。最后,傅晚晴离开了顾惜朝,只差一步,却还是为了不是铁手的人死。
顾惜朝疯了。
傅晚晴,郝连小镜。
从那时起,世叔在无情心里就从神坛走下。无情在傅晚晴的事上没有妥协过。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可因为诸葛青青,无情没有发言权。无情在同一个笼牢里也没有走出去。而铁手总究放手。
“我不可能是郝连小镜之女,她自尽在隆冬,我出生在次年初冬。”郝连镜明突然觉得那个诸葛神侯悲哀而又无知。
无情眼眸生光,一瞬让人不敢直视:“郝连小镜是棺中产子。”
郝连传杯,顾云深,诸葛正我。
郝连镜明咬着嘴唇:“我只有一个父亲,但愿绝不是诸葛正我。”
不杀伯仁的诸葛正我。
注定一生寻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