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站 ...
-
回到家里，厨房里已经有人在忙碌了。
红棕色的短发，不太壮实的背影。或是说这家伙完全就只是个少年。
每次风间空看到他熟练地动作，就有自己找童工了的错觉。
“我说，你今天也来了啊。”风间空站在厨房前，心里莫名有些无奈。
“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你肯定又会饿到昏倒的吧！”对方竟是如此笃定的回答。
风间空当然可以反击，如果当初的初次见面他没有饿晕在这家伙面前的话。
“只有那一次而已。”风间空语气沉着。
“我不相信。”完全没有动摇的语气。
“……”风间空在心里嘁了一声，走进厨房。“有什么需要我切的？”
“这块土豆。”对方一边颠勺一边说。
回想起来，当初只是太沉迷于图书馆的藏书而忘记关注体力值而已，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也是没有办法的。这本是一件正常事，但是恰好被这个正义感爆棚到甚至有些扭曲的老好人遇上，就算是大麻烦了。
结果之后，这个知道了自家地址的老好人竟然会每天不辞辛劳的帮助他这个陌生人准备饭菜。风间空也是个谨慎又警惕的人，但对于这种非常规的人，他目前还没有学会如何应付。
在数次强调拒绝后，他只能选择接受。
虽然是可以选择用武力拒绝，但接受且观察到的道德教育与各方面的常识告诉他，好意是不可以被践踏的，也不容许践踏。所以，在出现了给伙食费给帮工费都不收的情况后，他为数不多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权利竟然是给买来的食材切菜。
是的，连食材都不是他购买的。他最多只能出钱。
因为凭着个人喜好就只会去购买肉食完全不会去注意营养均衡，被这家伙发现后，他的吃食就已经被彻底把控了。
如果再被发现喜好喝汽水，这家伙不会打算连饮用水都帮忙准备好吧？虽然早上的便当里也确实包括了保温杯里的大麦茶——真是健康养生啊。
“嗯，这样就完成了。”将三菜一汤放在餐桌上，少年脱下了围裙，坐在一边为风间空盛饭。而风间空唯一所需要完成的就只有切菜后洗手，取了筷子坐在桌前即可。
总感觉……要被养废了。风间空陷入了深思。
“吃饭不准分心！”
“哦。”
-
“那我先走啦！”少年挥了挥手，穿上外套出门了。对于洗碗这件事，他倒是没有插手。大方的允许这个厨房的前主人使用它——虽然风间空选择了洗碗机。
“再见。”认命的挥了挥手，风间空带着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微笑道别。
于是他便目送着少年转身走进了隔壁的房子。
嗯，是邻居呢。
“哈”真是，跟妈妈一样的人啊。
-
一周的日子过得很快，毕竟游戏时间与现实时间是存在比例差异的。风间空不过是在学校里救了三次学弟，陪朋友逃了两次课，吃了四天的晚饭后，时间又到了周六。
风间空再一次来到了祖父的家乡，云隐村。一个取名看来跟忍者村相似的乡野小镇。
因为之前并没有在街道上看到什么人，所以才没有发现异样，但在这一次，却看到了足够可信的事实——所有人都没有影子。尽管在阴阳眼的帮助（？）下，他们看起来与常人没有区别。
但不知道是不是认识到这一点后的心理作用，风间空总觉得温度要比上一次到来，低了很多。
还是初春，气温本该回暖，但在此处风间空只感受到刺骨的冰冷。
街道上人来人往，每家大人都带着孩童挂上装饰品，该是迎来了特殊的日子。镇上的人们正准备着盛大的祭典。
然而最可笑的便是他们早已不是这尘世之人，却还在为俗世庆祝。
村庄里的异常即便不是阴影造成的，也会与他有关吧。只是这与他特意带领他看到的CG又有什么关系？总不可能阴影只是单纯的想要给他看那座华美到可疑的建筑群吧。
无论如何，风间空还是往山上走去了。
行至半路，他回过身来看向身后的人。
对方在被发现后没有躲藏，态度看来甚至有几分审视。
那是个有着笔直柔顺长发，黑亮眼睛，雌雄难辨长相的少年。除了没有影子这点，倒是个令人生不起戒心的家伙。
不过介于风间空本人对于颜值的认可度向来不高，所以这个谨慎的家伙还是做好了随时抽刀的准备。
不会第一时间砍下，毕竟对方看起来打算说些什么。
“你要上山找谁？”少年脸上带着笑，但风间空却不知道对方笑的意义何在。
在短暂的打量之后，风间空发现确实是毫无意义的。对方的询问是废话，他的笑容也只是表面的纯粹的假笑。虽然乍一看会有亲近感，但时间久了却有毛骨悚然的可怖。
风间空没说话，拔刀便砍。
他知道有些话是不能回答的，也知道时间珍贵，变故随时都会发生。虽然速度依旧，对方也随之烟消云散，但他并没有松了一口气，而是转身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这一周他倒是趁着空闲去了【绯红】一趟，不过里头依旧是那个废弃的战场。没有生灵，只存在游荡的幽灵，仿徨徘徊的骷髅兵，有时甚至能看到双足飞龙从天边掠过投落的影子。
风间空占据有利地形解决了大半的怪异后虽然没有得到层次上的提升，但对于战斗的感触在不断加深。所以他知道他斩杀幽灵时的手感与刚才的少年不同，同样的阴冷气息，少年的身躯却犹如淤泥。
不断奔跑中，视野里的神社近在咫尺。
然而在这一刻，一只苍白的手却突兀的拦在了风间空的面前。
没有选择停留后撤，也没有选择穿过手下的空间继续前行。风间空一脚蹬在石梯上，身姿轻盈的落在了另一侧的阶梯。没有落到山野丛林里，因为他在之前就感受到了周围气息的波动变化，那是和【绯红】一样的异质波动，类似于结界或是异空间。
若是出了石梯怕是会出现不妙的结果，这是他的猜测。
前后经历了三次的空间变化，感知能力本身就高于常人的风间空自然早有预料。
对于此时出现在面前的人，也没有意外。
是之前的少年。他果然没死。
-
“真是没礼貌，我的问话就不打算回应吗？”
少年歪了歪脑袋，勾起唇角露出了包含恶意的笑容。他没有在意也不认为风间空会回答，他自言自语：“不过那也没有关系，反正之后会有人回答我的。”
“让开。”风间空完全不打算理会面前这个少年。
他的目光甚至只在对方身上一扫而过，确认了位置没有挡道即可。
他的性格偏向自我主义，对妨碍自身行动的人从来不会有好脸色。加上本身对外貌无感，更不可能留手。少年在他眼中已经等同于下一个要被砍倒的敌人了。
至少，他的指尖已经抵在刀镡上了。
“你可真是暴力啊，不过你以为砍了我就能离开这里？”少年被自己的话逗笑了，自顾自的低笑了半天才抬头看他：“我当然能轻松离开，但你就不一样了……”
“呐，七天前，那个家伙跟你说了什么？”
——看来这种类似结界的异空间不仅能改变时间地点，还能隔绝他人的窥视。这种事情单凭结界是做不到的。虽然不知道这究竟代表了什么，但这份信息值得重视。
风间空面无表情，“只是打算杀了你而已。”
这其实是他自己的想法。阴影什么也没有跟他说，他怎么知道。
“你骗我”少年收敛了笑容，不满的皱眉，但随后他又笑了：“那家伙可不会好心到只打算消灭我这么简单。”
“对付你，能想做什么。你的问题真是毫无意义。”风间空也放弃了直接走人的想法，显然面前的少年不会轻易放他走人。索性他也立在原地等着少年提问了。
“毫无意义？那什么在你眼中算是有意义？”少年发话时不假思索，似乎这个问题早就憋在心里很久了，此时提及，眼中的情绪复杂——憎恶厌恨，却比什么都渴望答案。
“什么都比你有意义。”
少年的脸色骤然间冷了下来，但笑容却在扩大：“真是耳熟的回答。”
“哦？看来也有与我看法一致的人嘛。”风间空挑眉，饶有兴趣。
“不过他最后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