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方淮（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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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晚浑身冷的打颤，周遭都是冰冷的水，头顶悬着的玻璃缸传来阵阵刺鼻的味道。她有些艰难的抬起头，两个手腕处勒着铁链子，呛水之后的窒息感令她有些反胃。
玻璃外是一处昏暗的空地，三四个陌生的面孔端着枪正对着她。而空地里摆着一张椅子，上面还放了一台电脑。听到了什么动静，电脑里的人抬起头，金发碧眼。
“嗨Alice，我们又见面了。”
电脑里的外国人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手上的蝴/蝶/刀随着反转折射出一抹寒光。
“别想了，他不会来救我的。”
水缸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猝不及防将楚晚晚的头往水里摁。又狠狠的呛了一口水，她咳嗽了半晌低声咒骂了一句。
“我看不一定。”
男人笑起来，浑身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高居国际刑警通缉榜的前十。
“Ryan，我和方淮已经没关系了，他不会为我赴汤蹈火了。”
楚晚晚声音有些沙哑，语气薄凉。
“那你就可以和我回冰岛了。”
被称作Ryan的男人在屏幕的一端笑的更欢，如同小孩子拿到了自己心爱的糖果一般。
在楚晚晚和Ryan相遇的时候，就像是Alice第一次梦游仙境，遇到的Mad Hatter一样。
Mad Hatter：Alice，我喜欢你。
Alice：为什么。
Mad Hatter：因为乌鸦像写字台。
Alice：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
Mad Hatter：因为我喜欢你没有理由。
楚晚晚长相精致，那时候她还孤身一人在国外留学，不过是街角的一瞥，Ryan就如同着了魔一般，开始疯狂追求起这个兄弟们口中的‘中国瓷娃娃’。
大抵是一个人孤独惯了，和方淮的相亲又极其不靠谱虚无缥缈。楚晚晚也没有明确的拒绝Ryan，渐渐的就成了别人口中的默认情侣关系。
直到有一天，在睡梦中的楚晚晚忽然被翻窗声惊醒。跑到客厅开灯看时，浑身是血的Ryan正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正不知所措之际，楚晚晚的瞥见了Ryan大臂内侧纹着的一串英文。
霎那间，整个人置身冰窖。
楚晚晚记得自己前不久看过的一条新闻，上面罗列出了一长串国际刑警通缉犯，每个人的特征在上面标记的一清二楚。
排行第三的Mad Hatter，十三岁因弑母弑父的罪名，被判二十年徒刑入狱。十六岁带领一众重刑犯越狱，甚至为此牺牲了十多个警察。
越狱之后他就音讯全无，只有幸存下来的人口述过，在他的左大臂内侧三颗等边分布的痣里，有一个英文的彩绘纹身。
“你是现在唯一一个知道我全名还活着的人。”
Ryan带着无镜片的金丝框眼镜，穿着套头开口的毛绒衣，里面打底的衬衫露出压着黑边的领口。也不知道为什么，Ryan总是跟大街上那些背着书包上学的学生一样，一脸的稚气。
“我刚刚说出口了，现在这里面的人，也知道你的名字了。”
楚晚晚甩了甩被吊起来有些发酸的胳膊，并没有一丝一毫畏惧的神色。成为战地记者之后，她从中东地区死里逃生过，也从纳米比亚的交战区徒步走出来过，自然也不会少面对那些拿枪裹面的恐怖分子。
她早就不是那个在人生地不熟环境里会胆怯的女孩了。
什么叫勇气，那是在面对危难的时候，还能保持优雅。
“不会的，你始终只会是唯一。”Ryan说的笃定，“你了解我的，我说过的事，一定会成真。”
“你怎么就保证，方淮一定会来救我呢？”
楚晚晚没有管Ryan的话，她也确实见识过Ryan雷厉风行的手段。她微眯眼睛，轻轻歪头。
“方淮不会，可他的兄弟会。”
电脑上的Ryan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面生的中国面孔出现在监控里。两个人背对背靠着，手被死死的绑在一起，旁边亦是放着计时器，还有一个玻璃缸。
“我说过，我不舍得伤你，可是他们是无关人员。”
“我真的，有时候在想，这辈子要没喜欢过你，没遇见过你就好了。”
楚晚晚向后仰头闭上眼睛，方淮的兄弟，也只有可能是沈凛。而监控里的人并没有沈凛，那么能让沈凛救人的，只有他的兄弟。
从方淮到沈凛的兄弟，Ryan布下了很大一个局。
“你再回头，也来得及。”
Ryan眼神里闪烁着雀跃的光芒，楚晚晚阴沉的盯着他半晌，发出一声嗤笑。Ryan也不恼火，哪怕是对着不想搭理自己的楚晚晚自言自语，也不肯停下话头。
而这边在酒店里等了半天的沈凛，终于是等到了贺玄的微信视频邀请。可是刚点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边光线异常的昏暗，完全不像是在楚晚晚的家中。而前置摄像头刚好找到了举着手机人的小半张脸，分明就不是亚洲人的轮廓。
摄像头递到被捆在一起的贺玄薛明面前，两个人被胶带贴住了嘴巴，身上湿淋淋的。一时间分不清楚到底是水还是汽油，抑或是别的液体。在他们旁边，同样有着一大罐硫酸。
举着相机的人操着一口很奇怪口音的英语，叽里呱啦说的飞快，沈凛扪心自问自己没有听懂半句话，就被挂了电话。
随后，又发来一条微信，上面标示着经纬度，还有一张外景图。
“化工厂？”
沈凛没有太大的把握，只是那些有些斑驳的高耸铁罐子扎堆，看上去实在是像荒废已久的化工厂。
“冰岛口音，真的是Mad Hatter的人了。他们在晚晚家守着，估计本想着守你的，却守到了你兄弟。”
方淮有些自责，沈凛却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他们一时大意，想到了楚晚晚家会有埋伏，却没想到着这埋伏会把两个人都栽进去。
“走吧，你这回总要和我一起去这里看看吧。”
沈凛二话不说拉着方淮便走，却被方淮挣脱开。沈凛忽然想起一茬事来。
“你还真担心有炸/弹？”
方淮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慌，硬着头皮往外走，不过走出去几步，还颇有架势的把耳朵捂上。结果等着车都已经开出去老远，也没听到车载广播传来市区内有爆炸发生的新闻。
“Mad Hatter，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凛设置好了导航，开车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甚至还有一段半小时的高速。
“老奸巨猾，阴险狡诈。你所有能想到不好的词，都可以用在他身上。”
方淮坐在副驾驶上，摁了摁眉心。
“国际刑警的通缉犯，哪个不是这样的人。”沈凛轻笑，“那些人亦是天才，亦是疯子。”
话音不过刚落，沈凛似乎觉得有些画面从脑子里闪过，好像有某个人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
“他和晚晚曾经有过一段默认的恋情，他可以对谁都心狠手辣，唯独晚晚。”
虽然明知楚晚晚和他完全不可能，可方淮总是心里膈应得慌。
“他曾经为了晚晚的安危，不顾一切的和生意伙伴反目成仇。”
“哪怕知道这是个陷阱，你还是义无反顾往里面跳了啊。”
沈凛开了车窗，递给方淮一支烟。
“自古难过美人关，我也认了。”
方淮开了车窗，一个人闷着头抽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在路上了喔。”
Ryan的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上挑的眼角彰显了他现在的好心情。手下人在给沈凛发微信的时候，就已经植入了病毒。没有薛明在沈凛的旁边，他自然是发现不了。Ryan这边地图上一个小红点，正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的移动到地图上标记的点。
“小/人，杂/种。”
楚晚晚啐了一口，骂了一句地地道道的脏话，也算得上是她所能骂最难听的话了。。二人交流是标准流利的英语，周遭端着枪的人脸色皆是一凌，纷纷将枪口对准了已经狼狈不堪的楚晚晚。
Ryan只是摆摆手，又叫人将她手链解开，从水缸里捞起来。楚晚晚披着宽大的毛巾发抖，纵使这样，一张惨白的脸也没有给Ryan任何好脸色看。
Alice后来又去梦游仙境时，她忘了Mad Hatter。
可楚晚晚和Ryan，却没有互相忘记。
Alice：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
Mad Hatter：我也不知道。
Alice：虽然你以后和我不同路，但我会记得你。
Mad Hatter：不，你不会，别了，Alice。
Alice和Mad Hatter可能再也不会见，日后再无瓜葛。
可Ryan不远万里将楚晚晚握在手里，尽管他也不会真的去伤她。
这所有的所有，只为了威胁一个人。
方淮。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方淮（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