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残渣案（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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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案重要的是线索，亦是运气。
这是沈凛沉浸侦破案子多年以来的箴言，他曾经见到过九年悬而未决的案子，因为某个巧合又浮出水面的一个线索，最终嫌疑人抓捕归案，尘埃落定。
大概就是人运气来了，怎么样都挡不住。沈凛让贺玄盯着的那个电话号码，终于在第二天早上八点，打出了一个电话。
“老大老大，老天开眼了！”沈凛昨天晚上熬夜玩游戏到凌晨两三点，原本正在打瞌睡，被薛明这一声吼，搞得垂死梦中惊坐起。“打电话的人就在本市内！”
“有具体地址吗。”沈凛揉揉眼睛，贺玄不知道一大早上去了哪里，他打完卡之后就一言不发消失的无影无踪。穆黎当然是成天泡在法医的解剖室里，整个办公室里也就只有他们两个。
“有，马上定位到了。”薛明高兴的从椅子里蹦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椅子底下的轮子过于滑润，竟生生的从他的桌子漂移到了贺玄的桌子旁，然后撞倒了他堆在角落里的书。
薛明沉默了一会儿，干笑两声。
“椅子先动的手。”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两个都换了便装。薛明给出的地址是在市内的一个城中村，沈凛记得政/府文件里一直都把这一块划为拆迁地。整个城市都在为了经济增长而到处盖大型的购物商场，不少老楼的居民都拿了拆迁赔偿款搬离原来的住址。也不知道这个城中村的村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哪怕是停水停电了，也不肯松口让政/府拆迁。
城中村里已经没有什么长住的人了，两栋楼之间的距离挨得很近，好不容易透露出的一丝丝天空上也扯满了横七竖八的电线。白墙已经被油烟染成了斑驳的灰墙，靠近走道的墙上用红油漆写上了一个大大的拆。同时也有不少老房子被打上了危楼的章，他们绕了整个城中村，里头只有一家简陋的小超市，超市里货架上的东西似乎也很久没有补过了，要么是快临近过期，要么就是干脆缺货。
在早上十点半，那个号码给一个王颖黑名单里的号码发出了一条短信。
薛明很成功的拦截到了，内容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中午十二点，枫港中心三楼商场储物柜里，我需要见到那张卡。存完你就走，然后把取件码发给我。
“怎么说，去蹲一下？”薛明看了看四周围绕起来的老楼，偶尔有人拎着垃圾袋下楼，丢入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收过垃圾的垃圾箱内。
“走。”沈凛嘴里吐出一个单字，简扼明了。
枫港中心坐落在市内最大的购物圈内，周遭还散落着大大小小的三个购物中心。由于临近中午，旁边CBD区的白领精英们都纷纷下班吃饭。
沈凛和薛明坐在三楼商场的麦当劳内，对面正好就是储物柜。他们两个看着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墙上的时钟慢慢的过了十二点，就在他们以为那人不会出来的时候，门口一个穿着兜头卫衣的男人闯进了他们的视线。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巾草草包着的一个东西，开了储物柜放进去。机器吐出来一张带着取件码的纸，男人低头在手机上编辑好文字后，就将纸撕碎的一干二净后，扔进了垃圾桶。
与此同时，薛明手机上显示那个号码收到了一条短信。
正是取件码。
“你跟上他，我等着那个人过来取。”
沈凛搅着可乐里的冰块，薛明抄上桌边的帽子，压低帽檐飞快地咬上刚刚离开视线的男人。墙上的时钟慢慢转到一点，身边的人也开始越来越少，沈凛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薛明已经出去半个多小时了，也没有半点消息。而距离约定好的十二点，也过了一个小时。
“老大，不是他。”下午一点半，沈凛接到了薛明的电话。那一端是薛明有些泄气的声音，“那人太聪明了，这个存东西的人，只是个烟/雾/弹。”
沈凛躇眉，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而五分钟之后，他接到了来自已经消失了半天的贺玄的电话。
“师弟，这次是我赢了。”
与薛明不同的是，贺玄的电话几乎是兴高采烈，就差冲出电话揪住沈凛的衣领上蹿下跳。
“东西和人都在局里？”沈凛瞬间就明白了贺玄说的是什么。
“放在储物柜里的，是张卡。里面的内容，啧，劲爆到你不敢想。”贺玄似乎还意犹未尽。
薛明刚垂头丧气的返回局里，就看见贺玄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靠在门槛上，手里正抛掷着一块小小的储存卡。薛明眼睛亮了一下，三步并两步冲上去抓住了贺玄的手。贺玄敢发誓，他们做同事朋友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薛明有这么灵活。
薛明只需要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相机所用的储存卡。整个储存卡里只有一段视频，干净的不可置信。
“就这一个视频？”薛明诧异，扭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贺玄。
“就这一个视频，就够你喝一壶了。”贺玄是看过视频了的，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薛明狐疑，可还是点开了视频。
刚开始的屏幕黑漆漆一片，还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随后就是传来一声开锁以及关上门的声音，脚步声越靠越近，最后在某个点上戛然而止。忽然间整个视频亮了起来，镜头正中央是一张床，镜头边缘捕捉到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
有人拉开了窗帘。
随后听到了一个男人出现在镜头内，俯身叫醒了床上的一个人。
是王颖。
“这……是什么？”薛明有些迷茫，他的眼睛没敢离开过视频。
“你知道富家千金是个唯粉吧。”贺玄同时借用了另外一块电脑屏幕，切了一个小区监控在上面播放。“有时候唯粉能做出的举动你很难想象。”
小区监控显示的是一个停车场，薛明在里面看到了一个更加熟悉的身影。
富家千金。
“她怎么会出现在王颖的小区里？”薛明大抵是不明白什么叫狂热女粉，贺玄很贴心的暂停了他面前相机储存卡里的视频，让他专心致志看小区监控。
“跟踪尾随，用苏皖叫的一个新词，富家千金就是一个私生饭。”贺玄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不久之前苏皖看完视频给出的一个结论，“富家千金手中，有王颖家的钥匙。”
“这是一种病态吧，我的天。”薛明感叹了一声，同时发现富家千金消失在了监控里，应该是去了王颖所住的那栋楼。
“如果你发现你喜欢的一个一直对外宣称自己单身的人，其实有一个谈了特别长的地下恋爱，你会怎么样？”
贺玄戳了戳薛明，他正在快进监控视频。
“那就心态崩了呀。”
在时间跳到离富家千金消失的半小时后，她又出现在了监控里。只不过手里多了一个黑糊糊的东西，随后她上了一辆车，飞速的离开了王颖小区。
“她手里拿着的是摄像机？”
薛明很快就明白了富家千金抱着的是什么，贺玄点点头，不急不缓。
“王颖其实一直有一个秘密的男朋友，两个人从大学开始就在一起了。富家千金曾经在王颖家放过一台摄像机，那天王颖的行程应该是不在家的，于是富家千金就想着去她家把摄像机拿回来。没想到王颖为了她的男朋友，推掉了整整一天的行程。于是富家千金在检查储存卡的时候，发现了我给你的这一段视频。”
电脑里的视频又开始播放，起初还很正常，一对小情侣腻歪的对话。直到后面开始慢慢变得奇怪起来，内容逐渐有些偏向起十八禁来。在视频里发出第一声喘的时候，薛明及时制止住了有些一去不复返的氛围。
“你们……在看什么？”
很明显，刚到的沈凛，听到了那一声溢出屏幕的喘声。
“不是，老大，不是你想的那样。”薛明顷刻间慌了神，一种不可名状的尴尬蔓延开来。
“你要来看看吗？”贺玄咳嗽了一声，依旧是一副不嫌事大的状态。
“不了，我大概知道什么东西了。”沈凛挑了挑眉，“活春宫。”
“行吧，骚还是你骚。”贺玄被沈凛的三个字一下子噎，“出乎意料的是，来拿东西的人，是王颖的男朋友。也就是说那个联系频繁的号码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谁是，为什么富家千金的相机储存卡会在那个人手上，他始终不肯说。当然了，王颖的男朋友也不知道自己被王颖拉入了黑名单，或者称他为前男友比较贴切。”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是一计调虎离山？”薛明有些疑惑，同样中计的沈凛也不明所以。
“我有朋友在电信局啊。”贺玄悠哉游哉，撕开了一包薯片。“王颖黑名单里有来往的，其实不止你们调查的那一个电话号码。我托我的朋友查了王颖大半年的通讯记录，奋斗了一个早上，终于找到了第二个有来往的电话号码，就是王颖的前男友。”
“所以，我们监控的短信又是巧合？”薛明不可置信，他感觉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很显然，是的。”
贺玄毫不留情的，又给薛明补上了一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残渣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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