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残渣案（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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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凛和贺玄正在二楼露天花园抽烟透风，听见正下方大门口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中间还夹杂着许世杰打电话的声音，贺玄都能联想到他颐指气使的表情。
“看来案子有进展了，许世杰那家伙还是有点本事。”
贺玄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栏杆上，留下一团黑漆漆的渍迹。沈凛抬手看表，上午十点。
“走吧，回去看卷宗了，还有两小时吃饭。”
刚进办公室，沈凛的目光在一个陌生面孔的女警员身上停了一下，她矜持的坐在薛明旁边的椅子里，乖乖巧巧的。沈凛歪了歪头，转而看向薛明。
“老大，你不是找我有事吗呵呵呵呵。嘉琦，你先回去吧，我们这好忙的呢。”薛明看见沈凛就跟看见救星一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在沈凛一脸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就被薛明笑着推了出去。
“沈队长，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不过是几眼的照面，沈凛就已经看到了她胸前挂着的警牌，黄嘉琦。
“没有，就几件小事，算不上打扰。你要是找他有事，就先去，问题不大。”
黄嘉琦语调糯糯的，声音细小，薛明很敏锐的感觉到了沈凛周遭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然后事态就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奔去，拉都拉不回来。
薛明原本指望着沈凛能帮他摆脱黄嘉琦，谁知道最后变成了黄嘉琦和自己一起被沈凛推出了办公室。
“这黄嘉琦，很面熟啊。”沈凛双手揣在胸前，眯了眯眼睛，满脸的玩味。
“副局长的女儿啦。”贺玄头也没抬，“算来算去有三年了吧，薛明像捉迷藏一样，躲了黄嘉琦三年。”
“啧，这后台，大啊。”沈凛咂咂嘴，顺口接话。
贺玄凝神，似乎沈凛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个后台更大的沈父。
要说起薛明和黄嘉琦的渊源，还真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解释得清楚。他俩之间的故事就像是小说里写的那样，抛头颅撒狗血，充斥着谜一般的遭遇。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面对着薛明这个脑子里一根筋，他完全不明白小女生九曲回肠的想法。
生生变成了女追男隔了条银河。
等着吃了饭，沈凛才看到顶着一脸疲惫回来的薛明。刚见面，二话不说薛明抬手便要打人，沈凛倒是嘻嘻哈哈的躲了过去，正在沉迷手机无法自拔的贺玄则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贺玄当即黑了手机屏，长手凭空一抓，就拎住了正打算转身跑路的薛明的衣领。
沈凛远远的站在台阶上，笑着看他们两个闹成一团。
沈凛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声音，来电显示是王局身边的李秘书。他开了外放，李秘书清冷的声音传入打闹二人的耳中。
“沈队长，王局找你，来一趟办公室吧。”
“休战休战，不打了！”薛明总算是找了个可以逃脱的空子，连忙跳开摆手做投降状。贺玄得意的哼哼了几声，每次最皮最跳的就是薛明，每次最快认输的也是他。
“好，就去。”沈凛点头答应，他心里下意识的咯噔一下，出口叫住想要挂电话的李秘书，“欸等等，王局有说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端的李秘书顿了一下，“是关于三只断手案的，你来了就知道了。”听筒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然后李秘书就迅速的挂掉了电话。
“避重就轻，斟酌字词。”
薛明一阵见血，目光落在一旁同样沉思的沈凛身上。
“许世杰出事了。”
简单的六个字从贺玄嘴里蹦出，却犹如千斤砸在三个人的心上。两道目光刷的一下聚集在他身上，贺玄的手机被薛明早一步抢去。
“一队的车刚出警局没多久，就在主路上被三辆冲出来的车撞了个七零八落。许世杰正躺在救护车上，状态不容乐观。”
“主干路上袭警，这些人什么来头啊。”薛明躇眉，技术科的人不断从微信上给他发着从监控中调取出的截图。车辆残影之间，只能勉强地辨认出那三辆车似乎都是公路飙车族喜欢用的车型。
“不会是惹上了□□吧。”贺玄只是凑过去看了一眼，“这车都是那些不要命的杂毛小子们喜欢用的。”
沈凛沉声，抬起手握成拳，和薛明悬在半空的拳头碰了一下。
“你们先回去找一下穆老，估计这个案子，马上就交到我们头上了。”
苏皖趴在桌子上，和穆黎一点点的分析技术科送过来的报告。那三只断手的创口肌肉纹理度和几起尸体残缺连环案的受害人部位有着极大的重合度，但是现场的搅拌物众却检测出了两个全然不同的DNA。
既不属于尸体残缺连环案里的受害人，也不属于DNA库中的备份资料。
薛明窝在椅子里，屏幕上是调出来的监控。他眼睁睁的看着载有一队的车子从省局驶出，汇入主干道。突然从匝道窜出三辆繁琐涂装的机车，逆行斜插入主干道。主干道上的车大部分时速都在六十码以上，所有人都在下意识的闪避这三辆车，整个监控上一片混乱。就像是有人砍了一刀一样，车流中间不约而同的分散出一条道。
而这三辆车有条不紊的排成一列，几乎是以八十码的速度往一队的车奔去。然后在快接近他们的时候，中间和最后的车从队列中冲到前面，一脚急刹封死了两条路。而打头的车则是侧打方向盘，用车身抵住了一队的车头。随后另外两辆车挂上倒挡，车尾左右相夹，生生的把一队的车撞到变形。
“这一看就是有预谋的，许世杰到底惹上了什么人。”薛明看完监控的脸色并不是特别好。
“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查查这些车的涂装。”贺玄叼着笔头，“这种机车，整个市里没多少。”
“那你怕不是又要和车管所那边打招呼。”薛明显然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笑，车管所的机动车档案管理负责人脾气有些古怪，是个一板一眼快退休的老干部。
“是他。”苏皖声音有些颤抖，手里拿着的纸也不由自主的揉成了一团。
“谁？”贺玄一怔，但很快回过神，“你说，这是连环案的凶手？”
苏皖闭着眼点点头，“不会记错的，在苏家灭门之前，我在家门口外见过这三辆车。车牌和监控里的不一样，是□□。阿凛查过了，车管所没有这类车记录在案，是黑/车。”
“嘶。”薛明发出一声类似高压锅泄气的声音，颓废的撇撇嘴。是啊，他们能想到的，沈凛怎么可能想不到。
“我现在是知道为什么招霁在听到案子交给沈凛之后，没有垂头丧气反而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贺玄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怕是已经衍生出了一个犯罪团伙了。”穆黎有些严肃，“已经不是单人犯案了，等着这起连环案破了，估计你们天天念叨的升职加薪就要变成可能了。”
而随着沈凛回到办公室，同时带来了一股子低气压。三人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王烁给他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你们知道那两个陌生DNA是谁的吗？”沈凛胡乱摸了一把脸，眼窝有些发黑，嘴唇上还带着青色的胡茬，“一个是当下正红的女星王颖，一个是富豪家的千金。”
“王颖？”薛明疑惑，“昨天她的经纪人还发布消息说她刚进组拍戏，怎么今天就变成了受害人？”
“所以现在这是一起绑架案，并不是凶杀案咯。”贺玄耸耸肩，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并不是凶杀后，他反而更加紧张起来。
“对，但如果你们再往后拖下去，就不一定是绑架案了。”穆黎在后面将报告收入文件夹，现在有限的证据每一条都指向了连环案，他们陷入了很被动的局面。
“一个是女星，一个是千金，或许只是他们没钱了呢？”薛明只是还不死心。
“不，不会。”沈凛摇摇头，他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只是语气里还带着些许的疲惫。“三年前他在苏家只拿走了很少一部分的钱财，他完全可以撬开保险柜，里面放着的金条以及各种银行卡足以让他过上很好的生活。然后他沉寂了三年毫无消息，随后就是连环案，所有受害者的死因相同，只是在处理现场上，多少有些出入。刚开始我怀疑过是模仿犯案，直到后面，我才发现，与其说是模仿犯案，不如说是更加像是他的徒弟。这三年他应该也没有闲着，所以现在，他手下可能有很多性格激进，甚至有些偏执的徒弟。他的这些徒弟，都是疯狂的罪犯。”
“他真的回来了。”苏皖靠在桌子旁，脸上的笑有些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沈凛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亮着的屏幕上横着一条短信，来自无法显示的未知号码。正在和他们聊天的沈凛并未察觉，半分钟后屏幕悄无声息的灭下去。
沈凛，整整三年，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残渣案（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