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验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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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云瑾和苏默慢慢走到了宫门前，苏默突然道：“王爷可知道这宫门的侍卫是多久轮换一次？”
“四个时辰轮换一次，分别是在丑时、巳时、酉时。怎么了？”
“这就有些奇怪了。我们是吃完饭出的门，应该是在未时左右，现在是申时，还未到酉时。”
“月儿想到了什么？”
苏默看着来回检查的守卫。今天下午她出宫时看守皇宫的守卫换了几人，换走那几人似乎今天一天都不舒服。早晨她来的时候就看到那几人都在咳嗽，使劲晃着脑袋。是只有这几人，还是不止这几人？“王爷难道没发现守卫换了几人？”
“月儿想表达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皇宫的守卫有人生病了，身为王爷的你难道不应该去关心一下。”苏默拉着明云瑾的手腕走上前。
“把你们领头的人叫出来，瑾王有事要问他。”说完，从明云瑾右腰侧取下一块令牌递给了守卫。明云瑾看了眼右腰又看了看苏默，没有说什么。守卫接过令牌立即前去禀报，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体格健壮的守卫走上前。
“卑职桑回，不知王爷有何事要问卑职？”来人一拱手。明云瑾抬起他的手。“月儿有些事想问你，你只管回答她就好。”
“是，四王妃有何事想问卑职？”
“今日我瞧见你们守卫中似乎有几人身体特别不适，不知是怎么回事？”
“这，卑职也不知道，最近这一两个月经常有守卫身体不适，卑职看他们难受得厉害，就将他们换下来了。”
“这一两个月经常有人不适？有什么症状？”
“几乎都是恶心、呕吐、头晕，剧烈咳嗽。看过大夫，大夫也看不出来什么，只是抓了些药，让他们回去休息几天。”
“此事为何不上报？”
桑回看了看明云瑾，才为难的说道：“这，这并非什么大事，卑职见他们回来也都好了，也就没有上报。”
苏默看了看看守的侍卫，说道：“现在这里有过此病症的人，麻烦桑侍卫给本王带来一下。“
“是，卑职这就去办。”说罢，立刻叫人前去叫人。
明云瑾看桑回走远了，才说道：“莫非月儿发现了什么？”
苏默面色凝重。“发现了什么现在不好说，只是有个猜测，希望不是真的。”
不一会儿，就见桑回带来了五六个侍卫。他们面色焦急，一脸紧张的望着苏默。
苏默笑了一下。“大家不要紧张，这次找你们来是想向你们了解一些事。主要就是想问一下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呕吐，不舒服的？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症状？”
“禀王妃，卑职是在一次深夜值守后开始不舒服的。”
“我也记得，当时有宫人运送恭桶出去，卑职例行检查后，就觉得想呕吐，大概是…”
“我也觉得恶心，头晕，从那时开始就不舒服了。”一人附和道，他的嗓音很是沙哑。
“你的嗓子不舒服？”
“卑职自从生病后嗓子就有些肿。”那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打发了侍卫后，苏默和明云瑾回到了永福宫南殿。到南殿时，苏默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无意识的咬了一下嘴唇，双手使劲握了握，指甲在手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儿印。沉思许久，才对明云瑾开了口。“事情有些严重，至少现在不只是简单的黄金被盗案了。”
明云瑾也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收起了一贯挂在脸上的笑容。“此话怎讲。”
苏默仰起头，吸了口气，看着明云瑾道：“就目前的分析来看，黄金是按批次运出宫的，而运送方式是借助了宫人每晚出去倒恭桶的时机。宫里一定有一个地方被他们用来储存黄金。”
“你是说黄金是装在恭桶里运出去的？”
“如果真是这样也就简单了。不过现在我还不能确定，我需要找些东西来验证一下，你帮我找点都弄西。”
苏默让明云瑾找来些干石蕊，高浓度的白酒，琉璃漏斗容器，琉璃棒，琉璃匙，琉璃碗多个，白玉瓷瓶一个，棉线，煤油，金丝，纱布，棉布。
苏默抽出几条棉线，将它们拧在一起，放在装有煤油的白玉瓷瓶中，用金丝固定在瓶口。然后将白酒倒入琉璃碗中，再加入干石蕊。将装有煤油的白玉瓶灯芯点燃，置于碗的下方，用琉璃棒不停搅拌，让石蕊中的杂质溶解到酒中，然后用装有纱布的琉璃漏斗容器过滤掉酒。再加水溶解石蕊，搅拌，静置、过滤，将所得的溶液放在一个白玉瓶中。最后拿出琉璃匙，按一匙溶液，一百匙水的比例稀释溶液，将棉布剪成细条状，放入稀释后的溶液中浸泡。
明云瑾在一旁看着，也没有开口。苏默忙活大半天，终于弄好了，她呼出口气，伸伸手，双手握拳捶打着颈子两侧，转动着脑袋缓解僵痛感。说道：“差不多可以了。你不来看看？不好奇这些是什么吗？”说罢，指着桌上的瓶瓶碗碗问明云瑾。
“如果你想说，自然会说。”明云瑾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递过一张手帕，看着苏默。
苏默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擦着汗。“这些是用来验证我猜测的东西，至于我是怎么会这些的，不方便告诉王爷。不过若是猜测是真的，王爷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明云瑾用琉璃棒挑起碗中的布条，仔细的看了一下，说道：“很棘手？”
苏默严肃的摇摇头，“不，是非常棘手。即使我们找出真凶，也不能立即抓捕，至少要将他们用来盗取黄金的东西找出来才可以。”
明云瑾放下琉璃棒，说道：“你准备多久行动？”
“事不宜迟，就今晚吧。”
“好。”
弯月高挂在夜空中，洒下一地清辉，地上倒映着宫殿的影子。夏蝉在不停地鸣叫着，合着铠甲摩擦的声音。
“什么人，站住检查。”宫门口的侍卫们尽忠职守着。
“大人，小的们是运送恭桶的，这是小的们的令牌。”说着，领头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守卫看了看令牌，又望了望十几辆运送恭桶的木车，车上的恭桶用木板盖着，防止运送途中泄露出来。守卫走到第一辆车旁。“打开，检查。”
领头人仿佛见惯了这些，指挥者手下打开恭桶盖子，守卫微微探头，随意瞧了一下，便忍不住用手掩着鼻子，去看下一辆了。等检查完后，守卫挥挥手，“走吧。”
那人便谄媚的笑着，说道：“好叻。”说罢，就要指挥者手下离开。
“且慢。”苏默缓缓的走过来，明云瑾跟在她的左手边。他们身后跟着一群丫鬟提着灯。只见她轻举的右手，手腕上缠绕着一根紫色的布条，布条似乎有些湿润，耷拉在腕上。“今晚我和瑾王无事，就过来看看。这是在…”
侍卫们立即行礼。“卑职参见王爷，王妃。”
“奴才参见王爷，王妃。”宫人们都把头埋得低低的。
“免礼。”
“启禀瑾王爷，瑾王妃。这些是运送恭桶的宫人，属下已经例行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是吗？我来看看吧。”苏默说完，就见那领头人面色不渝，他的手下也蠢蠢欲动，领头人弓着腰，左手垂在身侧，手腕向后摆了摆。而后又面露难色，对着苏默道：“王妃，这些都是些腌臜之物，王妃千金之躯，还是不要来看了吧。”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排泄的道理？既是排泄物，难免味道难闻些。本王妃虽说没有吃过什么苦，但也不会嫌弃这些。何况这些守卫之人每日都要检查一遍，他们都能受得了，本王妃有为什么不可以？只是看看罢了，你为何如此紧张？”苏默说完，低下身子，眼睛直直地对着那人。那人立刻把头埋得更低了，说到：“没有，没有。”
听他如此一说，苏默直起身子。向运车走去。“既然如此，那本王妃就看了。”
让人打开盖上的板子，恶臭味扑面而来，苏默向旁边偏了偏头，而后又转过头来，看了看这些桶。突然，她定住了眼睛，眯了起来，仔细瞧了瞧，然后向前伸出右手。领头人看见她的动作，微张大了嘴，似乎想要喊出来，阻止苏默。却见苏默将伸出去的手挥了一圈后收回放在鼻翼下，皱着眉头，向明云瑾走过去，边走还边说道：“这味道果真太难闻了，王爷，臣妾以后再也不好奇心重了。”说完，转头对着守卫说道：“快让他们走吧，王爷，我们也走吧。”苏默侧过右手腕，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木桶，然后挽住明云瑾右臂，拉着他走了。背过身去后，脸上的表情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王爷，宫中任何物品的购买和消耗都是要和内务府报备，包括蜡烛这样的小物件也是吗？”
“按道理说，是这样的。但是宫人们也可以出去购买的，只要不是危险物品，带进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原来是这样。”
“怎么？”
“回去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