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也逆天，魔也逆天》文小琼

8、心计

　　这日，天界甚是热闹，因为所有神仙都喜爱的战神无双即将历劫归来，自然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喜事。而朝阳宫上下最为忙碌，他们张灯结彩，准备恭迎他们的殿下大驾归来。

　　话说战神此次下凡，是天后亲自安排的，主要是为了让他体验凡人的七情六欲，尽快学会爱与被爱的能力，从而早日迎娶连花仙子。于是，他在凡间一待就是八十九载，经历了人世间最深的误会、最痛的别离以及最苦的思念。

　　三生石畔，一道强光划过天际，晃得在场所有神仙都睁不开眼睛。接着，强光渐渐消失，白衣飘飘的战神无双翩然落下，唯美至极！果然是天界最耀眼的神仙，他的出场总是如此与众不同。

　　为首的司命神君立即迎上去，一边拱手施礼，一边笑着说道：“恭喜殿下历劫归来！天帝陛下正在凌霄宝殿等候，请殿下随小神一同前往！”

　　近几万年间，神界一家独大，仙界、人界、鬼界纷纷归顺，魔界联合妖界与之抗衡，最后以失败告终，只能忍气吞声，静静蛰伏，等待机会。

　　两万多年前，机会终于来了，天帝长子降世，被天命预言将毁天灭地、杀父娶母，是个彻头彻尾的魔童。魔尊闻言，大喜过望，没想到，当天就传来天帝杀害其长子的消息。

　　之后，魔界和妖界继续蛰伏，直到三百多年前，魔尊和采薇仙子相爱，天帝将采薇仙子许配给清风上仙，才发生了魔尊闯入天界抢亲的故事。因为采薇仙子当众否认这段感情，魔尊一气之下竟然偏安一隅，再也无心六界之争了。至此，天帝成为名副其实的六界之主。

　　其实，魔尊的不争都是假象，以他的野心勃勃，又怎会轻言放弃呢？他所做的一切妥协，还是为了等待机会，一击即中。那个时候，他用心栽培逆天，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而逆天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平定叛乱，收复失地，用一次次战绩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不过两百年时间，逆天已然是魔界的柱石，被魔尊封为“战魔”。趁战神无双下凡历劫时，魔尊命他带兵闯入天界挑战，十二大天将纷纷应战，但无一是他的对手，连文武双全的颜墨上神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战魔逆天的名号由此打响，成为六界群英中的佼佼者，在六界美男子中排名第三，仅次于颜墨上神和战神无双，一时间风光无限。

　　司命神君刚刚介绍完这些情况，一个洪大如巨雷般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竖子猖狂！区区三百岁的黄毛小儿，竟敢叫板一万七千岁的战神殿下！实在是太猖狂了！”

　　说话者身长八尺，眼大如牛，满脸都是胡茬，正是十二大天将之一的屠维神君。他脾气暴躁，此时越说越气愤：“那小子真是欠揍！明知战神殿下下凡历劫，还不停地口出狂言，叫嚣着，说什么即使战神在此，敢奈他何？哼！说此等大话，谁不会啊？”

　　众神表情各异，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唉声叹气，有的沉默无语。

　　没想到，战神却对逆天另眼相看，大加赞赏道：“一个三百多岁的黄毛小儿，居然打败了一群几万岁、十几万岁甚至几十万岁的天将神君，可见他有足够猖狂的资本！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是有三头，还是有六臂？我倒是很想尽快会会他！”

　　屠维神君急忙说道：“我等刚刚接到消息，说这个逆天并非魔尊之子，而是已故的清风上仙和采薇仙子之子。也就是说，逆天是仙，非魔。”

　　战神略略吃了一惊，不解地问道：“他不是魔？是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高高在上的天帝开口说道：“没有经过证实之事，不可如此妄下结论！战神无双听旨，本帝命你明日亲自去一趟魔界，看看那小子究竟是魔还是仙！”

　　战神也正有此意，立即抱拳说道：“儿臣领旨！定不负父帝之命！”

　　天帝点了点头，捋了捋长须，神态也略略软和了些，这才稍微像个父亲的样子，却依旧公事公办地说道：“战神，你此番历劫归来，辛苦了！先去你母后宫中请安，但不可逗留太久，回到自己宫中要好好休息一下，切不可误了明日之事！”

　　下凡历劫八十九年，战神确实有些想念母亲，便恭恭敬敬地向天帝告退。出了凌霄宝殿，他径直走向天后宫，一路遇到的仙侍都很激动，有的大声惊叫，有的痴痴望着，还有的大胆上前搭话。

　　“殿下，您老人家终于回来了！”

　　“殿下，我们大伙儿可想您了！”

　　“殿下，凡间好玩吗？跟我们讲讲呗！”

　　战神长得好看，在六界美男子中排名第二，而且性格开朗活泼，没有半点天帝之子的架子，深受天界众神和众仙侍的喜爱，连一些古板无趣的老神仙也都非常欢迎他前去拜访他们。

　　“大家好！大家好！我也想你们了！”战神从群芳中抽身出来，好脾气地笑道，“你们天后娘娘还在宫中巴巴地望着我呢，我先失陪了，等我以后有空了，再好好跟你们聊聊凡间的事情，好不好？”
　　众仙侍突然捂嘴笑了，还没等他问话，其中一个主动解释道:“殿下，您想多了！天后娘娘才没有巴巴地望着您呢！她现在呀，正愉快地和未来的儿媳妇说着贴心话呢！您和莲花仙子的大婚，说不定很快就要举行了呢！要提前恭喜殿下啦！”

　　又是一阵哄笑，战神却突然沉下脸来，似乎有些生气。众仙侍很快反应过来，战神与莲花仙子一向合不来，不允许她们在他面前提起莲花仙子以及这四个字，眼下她们不仅犯了他的忌讳，还恭喜他们即将大婚，简直就是自讨没趣！

　　“殿下……对、对不起……”众仙侍纷纷道歉。

　　战神不由得心生一计，假装生气地说道:“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来来来，大家立正站好，伸出右手，每人给我打一下手心！”

　　“啊？不会吧？”众仙侍张着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殿下，你真的要打我们？”

　　战神突然大吼一声:“伸出手来！”吓得众仙侍急忙伸出右手，哪里还敢再多说一句话，几个胆小一点的已经忍不住“嘤嘤嘤”地低声哭了起来。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不过短短八十九日，她们温柔随和、善良可爱的战神殿下怎么就变凶了呢？

　　“哈哈！我吓你们的！算是惩罚你们了！”战神一边笑着，一边溜之大吉。

　　众仙侍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有恃无恐了，追着战神跑了一会儿，直到追不上他，才对着他的背影叫道:“殿下，你吓唬我们，实在太坏了！我们以后不理你了！再也不给你做好吃的好喝的了！”当然，话是这么说，该做的还是得做。

　　战神悄悄来到天后宫中，悄悄躲在一根雕花石柱后面，想听听她们到底在聊些什么。对于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他以前肯定是不齿的，也不屑去做的，但此刻却不知为何非要这么做。他不由得摇了摇头，心想：也许此番下凡历劫，他还是没有学会如何去爱以及被爱。

　　大厅中央，天后和莲花仙子面对面席地而坐，一张宽大的茶几上摆放着各式精致的点心，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夏秋冬三位仙子的杰作。

　　天后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莲花仙子，莲花仙子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茶杯，只见天后满脸慈爱地说道:“莲花，听你刚才所言，本宫真的好生感动。你呀，和双儿一样，就是嘴硬，心里明明喜欢对方，还非要黑着脸，装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结果，整个六界都知道你们不合了，还得我这个做母亲的亲自出面，替你们编了这样一出好戏。还好，总算让你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莲花仙子一向落落大方，深受天后喜爱，此时也不由得扭捏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劳娘娘如此操心，莲花真是过意不去。但请娘娘放心，莲花以后再也不会和殿下争吵或冷战了！”

　　天后拉过莲花仙子的纤纤玉手，安慰似的拍了两下，微笑着说道：“其实，戏本里都是真的！双儿确实对你一见钟情……”

　　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莲花仙子就从未见过战神和颜悦色的样子，他对她总是不屑一顾，总是冷言冷语，如今听天后说他对她一见钟情，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正惊讶时，却听一旁的雕花石柱后面传来战神的声音：“母后休要胡说！”

　　战神突然闪出来，一改之前的笑脸，阴气沉沉地走到天后身旁，向她拱手施礼，闷闷地说道：“母后明知我的心意，怎可随意说谎欺骗她呢？”

　　莲花仙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此情此景，叫她如何不尴尬呢？她立即站起身来，未等天后发话，就拱手告辞了。

　　“莲花！莲花——”天后急忙起身，怎么叫都叫不住她。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战神却不以为意，换了一副轻快的表情，眉眼弯弯，嘴角上扬，满脸都带着笑意。他抱着天后的一条胳膊，一边摇晃着，一边撒娇地说道：“母后大人，许久未见，你可想我？”

　　天后一把推开他，骂也不是，打也不是，终究只是叹息一声，无可奈何地说道：“母后知道，你不想伤害她，更不愿连累她，但是双儿，天意如此，纵然是天帝之子，也无法改变呀！”

　　“我不信！”战神依旧笑着，伸手拿了一块糕点，顺势坐在莲花仙子刚才坐过的位置上，一口吞了一块糕点，接着，他又连续拿了两块，皆是一口吞了。天后见状，连忙替他倒了一杯茶，正要递给他，却见他已经端起莲花的那杯茶一饮而尽。

　　“双儿，莲花是真心喜欢你的，无论是在天界，还是在凡间，她都愿意为你……”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母后，我再说一遍，我不愿意！”最后四个字，战神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番下凡历劫，他确实感悟颇多，但有一点从未改变，若他注定有一死劫，那就顺其自然，死也不愿累及他人，尤其是莲花仙子。为了避免情绪失控，他只能起身，向天后告辞：“母后，父帝有些事情交代儿臣处理，儿臣先行告退，改日再来陪您！”

　　许久不见儿子，天后确实很挂念他，很想和他好好吃顿饭，好好聊聊天，但他搬出天帝有事要他处理这个借口，让她一时也找不到理由挽留他。

　　他们曾是一对亲密、有爱、亦师亦友的母子，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如此之大的分歧，也是战神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发如此之大的脾气。

　　战神的心情变得很低落，出了天后宫，迎面就碰上了夏秋冬三位仙子，但他面无表情，招呼也不打一声，便从她们身旁走了过去。三位仙子也来不及打招呼，三只手还僵在半空中，不由得面面相觑。

　　仙侍们见战神出来了，纷纷三五成群地跑过去打招呼，但她们很快就发现，战神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请勿打扰！她们立即站定，眼睁睁地看着战神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战神果然是美男中的美男，即使是一张冰块脸，也能凭借白衣飘飘的步姿俘获万千少女的心，身后那一阵阵“哇哇”的惊叫声都可以作证。

　　这时，凡间的一幕幕突然在脑海里闪过，战神当即停下脚步，目视前方，怔怔出神。

　　彼时，他是当地首富之子齐志远，她是当地县令千金兰心。年少时的惊鸿一瞥，让他惦记了她许多年。当他听到双方父母约定，待他们成年就结为儿女亲家时，他的心情别提有多愉快了！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当时许多人都在传言，说她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连看都不愿意正眼看他一眼。很快，他便亲自证实了这一点。

　　“兰心，你说，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是啊，不瞒你说，我心里确实有人了！”

　　“你快告诉我，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与你有何关系？总而言之，他绝对不是你齐志远！”

　　那日，在她家的后院里，他和她发生了无比激烈的争吵，激烈到她用力扇了他一巴掌。事后，他很后悔，不该说出“兰县令为了钱居然把亲生女儿给卖了”这样的话。

　　原来，无忧县近几年连年天灾，县衙库房早已空虚，兰县令不得不向齐首富借钱借粮。齐首富为了搭上官家这棵大树，竟不顾兰家千金早已指腹为婚、许配他人的事实，极其强硬地向兰县令提出结为儿女亲家的要求。没想到，一向重信守诺的兰县令当场就答应了，唯一的条件是，等儿女们成年之后方可拜堂成亲。

　　有些刺，一旦扎进心里，一辈子都拔不出来。于齐志远而言，吴过就是那根刺，就算他一再起誓说他和兰心之间只有兄妹情，他也无法相信他的誓言，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之间有男女私情。

　　于兰心而言，齐志远的偏见与不信任，无一不是刺。她是何等骄傲的一个女子啊，即使在日后的相处过程中看到了他的优点和可爱之处，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已经有一点心动了。

　　然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当兰县令因得罪某位朝廷大员而被罢官流放时，齐家上下不仅袖手旁观，齐志远更是果断提出退婚，与兰心彻底划清界限。与此同时，齐首富在背后陷害兰县令的谣言日嚣尘上，兰心上门质问无果，至此，兰齐两家结怨，齐志远也彻底寒了她的心。

　　关键时刻，一年前突然消失的吴过出现了，他助兰心救下在流放途中被追杀的兰县令之后，与兰家人一同踏上了逃亡之路……

　　“殿下！殿下！殿下……”三个女子的声音此起彼伏，终于将战神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抬眸看着她们，见眼前三张写满担心的脸庞极其熟悉，正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三名侍女，便放下心来，一头栽倒下去。幸好她们仨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他，不然堂堂战神殿下扑倒在地，颜面何存哪！

　　两名年轻的仙侍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同时望向居中较为年长的仙侍，紧张兮兮地问道：“瑾萱姐姐，殿下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要不要马上叫御医啊？要不要上报天帝陛下和天后娘娘啊？”

　　“够了！闭嘴！”瑾萱仙子不愧是天后亲自调教出来的侍女，遇到这种事情依旧不慌不忙，先查看了战神的状态，见他面色暂无异常，听他气息也算稳定，便知他大概是累着了，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殿下只是太累了，扶他回去休息吧！”

　　瑾萱仙子命那两名年轻的仙侍一左一右扶着战神，自己则抽身出来，施展仙术，瞬间将他们带回了朝阳宫，接着命她们将战神扶到榻上休息，一个替他脱鞋，一个替他盖被子，配合得十分默契。

　　“奇怪，殿下是堂堂战神，怎么会累呢？”

　　“确实很奇怪，以前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听说殿下在凡间受了很多苦，这个莲花仙子真是厉害呀，仗着自己是颜墨上神唯一的弟子，就趾高气扬得很，在天界不给殿下好脸色也就罢了，到了凡间还……”

　　瑾萱仙子故意“咳”了两声，示意她们俩跟她去寝殿外面说话。趁瑾萱仙子不注意，两名年轻的仙侍便互视了一眼，伸了伸舌头，心照不宣地露出一副倒霉的神情。

　　果然不出她们所料，瑾萱仙子一到寝殿外就转过身来，一脸严肃，低声警告道：“今日之事，关系殿下的形象问题，千万别到处张扬！否则，罚你们抄写宫规一千遍！”

　　“是！”两名年轻的仙侍低着头，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自觉地向她施礼告退。在她们的眼里，瑾萱仙子既是温柔的姐姐，又是严厉的师者，比战神更有震慑力。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战神突然从榻上惊坐起来，回想自己从天后宫到朝阳宫这一路上的情形，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懊恼地说道：“我乃堂堂天界战神，居然扑倒在几个女子面前，这下丢脸丢大了！”

　　这时，寝殿的门开了，瑾萱仙子端着一盆洗脸水走了进来，边走边说道：“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出去乱说话的，您老人家的光辉形象依旧还在！”

　　战神倒也心大，转瞬就把刚才的担忧抛诸脑后了，反过来安慰道：“你们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反正我一向随意惯了，任何状况都会有第一次，以后就见怪不怪了。”

　　瑾萱仙子拧了一条脸帕递给战神，看他擦完了脸，又擦完了手，便伸手拿回那条脸帕，一边泡在水里清洗，一边假装随意地说道：“殿下现在会累，会扑倒，不是什么突发状况吧？正因为如此，天后娘娘才会安排此次下凡历劫之事吧？既然莲花仙子自己愿意，殿下又何必拒绝这份好意呢？”

　　战神不由得有些头疼，有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且熟悉自己身边所发生的一切情况的贴身侍女，有时候真不是一件好事。他扶额想了想，面带一丝微笑，语重心长地说道：“瑾萱姐姐，作为一个比你小那么几岁的弟弟，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自作主张！更不要过度操心！小心长皱纹哦！”

　　“殿下……”瑾萱仙子欲说又止，突然定定地看着他，眼里似乎有一潭深水，而这样的眼神着实厉害，看得他心里发虚，于是急忙伸手挡住她的眼睛，歪着头说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凡人都知道人定胜天，我是堂堂战神，亦能胜天！”

　　瑾萱仙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待自己调整好状态，这才拿开挡在她眼前的那只手。在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之前，她却不自觉地自嘲起来：“我和娘娘千方百计撮合你和莲花仙子，只是为了保护你。而你为了保护她，便千方百计冷淡她，远离她。原来，都是徒劳。”

　　谁说战神不懂爱？原来，他才是天界最懂爱之真谛的神！若早知道他们彼此相爱，她们才不会策划凡间那一场悲剧呢！编个喜剧多好啊，这样一来，即使在天界难逃死劫，但他们至少曾经拥有过甜蜜的爱情以及美好的婚后生活。

　　瑾萱仙子很后悔，自责道：“我早就应该知道，我早就应该知道，从一开始你就喜欢她，你爱莲花仙子胜过爱你自己……”

　　战神拍了拍她的肩膀，淡然一笑，道：“此事不提也罢！我的死劫，我自己扛，不必累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