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残花为昨日所开》斉小渊

4、缘由 柳呓身上有

　　柳呓身上有股暗香，若不仔细也不会嗅出那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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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呓招待我们吃了晚饭，皆是素菜，却也鲜美可口。

　　她给我安排了一间房，在二楼的最东面。房内没有窗户，墙上悬着几幅画作，有一个梳妆台，上面那面铜镜周围刻着繁复的花纹，似乎是龙纹，看来柳呓家从前非富即贵啊。床上的被褥因常年不晒而有股霉味，但被子上那鲜艳的百鸟朝凤图依旧清晰可见。

　　我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自己头发蓬乱不施粉黛的样子真是有够丢人的。

　　绿奕在我耳边小声嘀咕：“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女人怪怪的啊？”

　　“哦，你也发现了啊。”我用桃木梳子梳着那些打结了的乱发，可是稍一用力却梳下来大把的头发，头皮一阵阵地痛。那古老的铜镜里正显出我呲牙咧嘴的一幕，我别过头故意不瞧那景象。

　　“什么叫做也丫！哼，反正肯定是你火眼金睛的绿奕大人先发现的。”绿奕鼓起腮帮子，两手叉腰。“好好好，是我们绿奕大人先发现的。”我继续和头发作战，心不在焉地附和着她。

　　“就是我先发现的嘛。你想啊，她身上一直有股淡淡的香气，那味道我曾经在黛青那里闻到过，是茶花香。可是我在这个房子里根本没有发现什么有茶花香的东西。而且门口那株很大的茶花树，也永远不会开了，因为它的花魄已经没了。”绿奕一脸兴奋地说着，“我想啊，这个柳呓本身就是个阴谋。丫，子桑，这次我们可赚到了哦~”

　　“你想太多啦。再说她是不是阴谋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只要除僵以后拿钱走人就可以了。”我终于将头发梳顺了，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打断了。“好了，我们走吧~”我揪住绿奕的翅膀，往我肩膀上一放，“好好坐着。”

　　刚打开那扇古老的木门，却看见柳呓站在门口。柳呓见门被打开，有些仓皇地向后一退，然后紧张地说：“子桑，我，我……只是想要说可不可以让我一起去，没想到门一下子开了，就被吓到了。”她笑了笑，将脸上的不安小心地褪去。

　　我眼睛的余光瞥到绿奕不屑地撅了撅嘴唇，不禁笑出声。柳呓见此，以为我同意她同我去除僵了，便欣喜地说要带我去她第一次见飞尸的地方。我想推说不必，毕竟以绿奕的能力直接找到那飞尸也是可以的，可是却不知为何，身体便随着柳呓来到了一座杂草丛生的坟头前。

　　“就是这里，那天，我路过这里，就看到了它。”

　　“它没有伤你？”我盯着柳呓，试图确定她话的真实性。

　　“……没有。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带了护身符的原因吧。”我看到她的手握成了拳，头略向下垂。

　　“飞尸，竟会怕区区一个人做的护身符？”我笑着问她。

　　“那，那是桃木做的。可以驱鬼的！”她明显底气不足。

　　“呵，”我轻笑，抚了抚被风吹乱的道服，“若说拿桃木驱小鬼我还相信，可飞尸是修炼百年的僵尸啊。”

　　“反正你给我除了那飞尸就行了。”柳呓紧咬下唇，明显对我的怀疑很是不悦。

　　我抬头，却见月亮在不知不觉中已悬在当空。阴冷的月光洒在毫无遮掩的大地上，那坟头上的杂草在微风中颤抖，隐约间能听见簌簌的声响，却辨不出声音从何而来。

　　柳呓的面色越发苍白，在凄白的月色的照射下竟变得全无血色。

　　绿奕闭上眼，动了动自己尖尖的耳朵，试图听清声音的来源。我紧紧地握住我唯一的武器，在柳呓周围施了个云慕术，这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法术，因为咒语比较短……而且被施法的人会被白色烟雾缠绕，烟雾会愈加浓厚，最后将人全部掩入雾中。在那一瞬，一下子烟消云散，人也消失不见。其实那只是个障眼法，但却能很好地保护起被施法的人。

　　“来了！”绿奕突然睁眼，我的周围立即被火焰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