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残花为昨日所开》斉小渊

2、月半 啊 已是

　　我见柳呓下楼，望着空荡荡的房间，随意地抓了件衣服套上，就下了楼。

　　清晨，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以及青草的清香，昨夜一场不大的阵雨使得凹凸不平的水泥路上积了几滩水洼，我开始考虑是否要搬家。

　　小区门口有家福寿店，这也使得这个陈旧的小区中居民愈发稀少。

　　店门口，一个面色安详的中年女子两手握香，向着四方拜神。

　　反射性地抬头，却见天空西面那悬着的月亮已几乎圆形，不知为何，竟泛着丝丝血红。在通透碧蓝的天空中，略显突兀。

　　我嗅着那女子手中的香，望着她身后那一排排的红烛，只见得那明亮通红的火光似要将她吞没一般。然后，悟到月半之时就要到了啊。

　　这么说，那柳呓还真是幸运呢。

　　明天便是星期日，那飞尸应不会错过吸收月之精华的一刻吧。

　　那我得准备一下了啊。伸了下懒腰，眼睛余光撇到那女子瞟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进店。我没怎么在意，只是思量着到底要不要彻底除掉那飞尸。

　　揪了揪身上那件单薄的外套，自言自语道：“夏天的早晨还蛮冷的嘛……”

　　街上有匆匆而过的上班族，透过公车的玻璃，看到他们被挤成面目全非的样子。有青年在街上肆无忌惮地接吻，挥霍着贵不可求的青春，一切似乎理所当然。

　　我弓着背，眯着眼睛躲进一家24h便利店，一进去那位尽忠职守的收银员就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额，这样子很像贼？

　　随便拿了几袋的方便面走到那收银员面前挺着胸从口袋里掏钱，却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我尴尬地拿着方便面不知如何是好，然后突然想起伽凝似乎遇到过这种状况，她是……对了！

　　我一脸傲气转头从那家店里挑了很多对我而言较为奢侈的东西，然后迈着小碎步一扭一扭地走到那收银员面前，用娇滴滴的女声问他：“你这里有送货上门的服务吗？”他打量了我一会，然后诚实地说：“没有。”

　　我立即将东西全部推到他面前，可惜地看了看它们，然后叹了口气，“哎，没有就算了。我也不急于一时。下次再来买吧。~”然后故作留恋地望了望它们，作一步三回首状，幽幽然走出了那家便利店。

　　刚走出店，就感觉松了口气。

　　阳光依旧明亮刺眼，却毫无暖意。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了很久，感觉手脚冰冷麻木，然后才悻悻地钻回老窝。

　　给熟悉的咖啡店打了电话，订了柠檬茶、焦糖布丁。这是看着单薄的钱包，踌躇很久才下的决定，现在也就等着除僵以后拿报酬了。开了手机，发现一长排全是伽凝发来的短信。还没等我查看内容，她又打来了电话。“喂？”“你在干吗啊？！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家里也没人！”

　　“啊，我刚刚出去了。怎么了？”“……”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然后是巨大的声响，我隐约听见伽凝的声音却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