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残花为昨日所开》斉小渊

1、【楔子】 前因

　　清晨，朦胧间听见隔壁房传出人声，还有器物摩擦水泥地面发出的浑厚的巨响。隔壁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最近有听房东说隔壁会来一个新邻居，也没有多大在意，大概现在刚搬进来吧。手机铃声突然间催魂一样地响起，直接关机。

　　从床上爬起，光着脚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明亮刺眼的阳光如同带有侵略性一般直直地倾泄入内。抓了抓自己凌乱而蓬松的头发，带着倦意捡起散在地上的衣服，直接丢进洗衣机。趁着闲暇，准备整理一下旧物。

　　捂着嘴打哈欠，脸颊上有温热的液体划过，不在意地信手拂去。

　　门铃突然响起，或许是习惯使然，又是喊着请等一下，然后急匆匆地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陌生女子，如同天鹅绒般的黑色长发披在肩上，脸庞干净素洁，没有一点妆容。她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藏起思绪。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无袖长裙，腰际绑了一根丝质绸缎，长长的红色丝带延至膝盖，略显累赘。

　　细长的手臂上戴着浑浊而厚重的玉器，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暗绿色下泛着丝丝缕缕的红色，显得古朴而诡异。

　　[是一个矛盾而复杂的女子。] 我倚着门，看着她的装束，头脑中迅速闪过这个念头。

　　“你就是子桑吧？”她歪了歪头，向前迈了一步，“我是柳呓。我有事情拜托你，可不可以进去谈？”

　　我耸耸肩，示意她可以进去。

　　“你一个人住。”她望着玄关处那一堆又脏又乱的跑鞋，肯定地下结论。“恩。你可以不用换鞋，挺方便的不是？”我踢了踢那些久远的“垃圾”，对此毫不在意。“呐，看来我今天特地穿成这么文雅是多此一举了啊~”她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拖着长音抱怨。“没有茶，啤酒可以吗？”冰箱里只剩下几听还未过期的啤酒。“无所谓啦！这次是我来拜托你啊，没有拿报酬来已经很不好意思啦。”她将沙发上的书籍挪了挪，好腾出个大一点的空挡坐的舒服些。

　　“你要我做些什么？”我将啤酒递给她。“除僵。”她望着我，表情坚定。我皱了皱眉，果然，一大早就喝冰啤很冷啊。“不可以吗？”她有些焦急地握紧啤酒瓶，铝制瓶有些变形。“这倒不是，不过一般的僵尸不是连人都很怕吗，又何必特意去除掉呢？”我已经很少看到有高于跳尸以上级别的僵尸了，就连白僵也为数不多。“不，那一定是飞尸小时候听家里老人描述过飞尸以我确定，我看到的一定是飞尸！”她的表情有些痛苦，那似乎是一段不堪回想的记忆。“呀，那就一定要保护起来了，飞尸真是少的可怜啊。”我放下啤酒，随手拿起本书开始看。

　　“那就是说，你不肯帮我？！”她将始终眯着的眼睛睁开，她的眼睛很漂亮，是纯净的黑色。“看你出的价了~”我突然发现我居然和伽凝一样，有做奸商的潜力，果然，近朱者赤啊。“你要多少，只要我出得起，我都可以给你！”她的眼睛里有决绝的神情。“再说吧。”我将书放下，捂着嘴打哈欠。

　　“那么，什么时候可以……”她重新眯起眼睛。

　　“就这个星期日吧。如果能碰到那个飞尸就万事大吉，如果碰不到，那就要去你家稍作打扰了。”“咦？哦。那么，我先走了。真是很感谢你呢。”她笑着起身。我看到她那裙摆忽的消失于转角处，如同飞鸟坠落时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