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过无痕，难啊》悠水冰

24、第廿三章 往事回首月明中

　　午后的那场怒气，风不眠来了个不告而别，因为淅儿说要道歉，所以留了足够的银票，独自一人走掉。
　　金黎见着这场景道了句：“想不到，他到是有听话的时候。”听得言淅是无味陈杂，风不眠谁的话都不听，唯独对他的话是言听计从，这一次，他把他气得不轻吧。
　　金风送爽，月色当空照，鎏金亭里的两个人吃着茶，各自心思。月色虽清明，终究不懂人的七情六欲啊！
　　“言淅，你二哥。。。。。。”殷君凡打破了寂静，看着淡然的人，心中有着莫名的酸楚。他在的时候，他的笑容常在，他不在的时候，就不再重现了他的笑容。
　　“我是师傅的第一个徒弟，听起来奇怪，似乎二哥应该先入门，师傅做事情不按常理来办，他说照着年龄的大小来安排，他看着喜欢，所以在我们之上还有个未曾蒙面的大哥。遇见二哥，是我刚来山谷的时候，那时我娘已经离开，我半夜醒来想偷偷地一个人想去找她，可是山谷的路都经过师傅的改造，我根本就不知道，偷偷地闯出去就只有困在那八卦阵里，好玩的二哥，瞒着家人也到了山谷，同样也困在那了，你不知道当时的夜对于我来说有多可怕，那猎猎的风吹动的竹叶声吓得我浑身打颤，而二哥似乎早已经习惯了那声音一般。。。。。”
　　“喂，你可别哭哦，我告诉你那风声啊是雷震子专门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的，那个你听话吗？”
　　“我没听师傅的话，半夜偷跑出来，那雷震子会刮走我吗？”
　　“不会，雷震子是打雷的，不会刮走你的。”小风不眠自信满满地答道。
　　“那你为什么说风声是雷震子呢？”
　　“口误，完全是口误。马有失蹄，人有失口嘛！”年少的风不眠早已经将蒙混过关这招学个透彻。
　　“是失足。”稚弱的少年更正道。
　　“知道知道，不是怕你不理解嘛。”想不到想炫耀自己的文采，到被秀了一顿，看来我得挽回些面子，小风不眠在脑瓜里拼凑着往日的收入。
　　“我给你将故事好不好？”终于在脑子里有迷糊的影像了。
　　“好啊，小哥哥要将什么呢？”
　　“我讲一个狗熊变英雄的故事！”
　　“狗熊能变英雄吗？”
　　“没听过吧，仔细听了。”说着把瘦弱的言淅抱在怀里讲着那个依稀记得的故事。“秦朝时，有这样一个没有出息、浑身都是毛病的青年。他懒，从来不干家里的农活。他好酒，常常醉成一滩烂泥。他好色，见着漂亮姑娘就迈不开腿。他没有礼貌，对官对民都大大咧咧。最可气的是他好撒谎，好吹牛。他经常让人看他左腿上的七十二个黑痣，他不说这是皮肤病而说是天相图。他经常遥望咸阳，摇头叹气：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他撒谎越来越离谱。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根生锈的铁棍，告诉乡里人说这是一把从南山仙人那里得来的宝剑，名字叫：赤霄。他把它奉为至宝，整日“剑”不离身。他还说自己不是人而是天上的一条赤龙。他的牛越吹越大。他说他早就认识始皇帝，始皇帝是白龙，他还说始皇帝不如他，因为他是法力更高的赤龙，他将来要取而代之也做皇帝。他还说他知道始皇帝的元气已化为一条白蛇最近一段时间正在丰西泽附近游弋。他说他要斩去这条白蛇，他边说还边用捡来的铁棍比划了一下。人们都把他的话当笑话、大话，没有人相信。可是，在一个晚上，一切都变了。这天晚上，乡里几十个结伴去县里学徒做工的青年走到了丰西泽，这个青年也在其中，但他不是去做工而是凑热闹，他一边走一边掏出酒壶喝酒。这帮人走到丰西泽时停住了脚步，说来也怪，最近，去县城学徒做工的人经常有人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丰西泽附近，所以，为保险起见，大家派了一个身手敏捷的青年先走几步前去打探，过了一会儿，探子吓得面无人色逃了回来，他说他走一段路闻到前面隐隐有腥气。于是爬上一棵大树了望，看见一条硕大的凶恶的白蛇正挡在道路中间，象在等待什么。人群大惊失色，再也不敢向前。这时，这个青年分开众人向前走去，他说那条白蛇在等他，他要斩了它。他一边说一边拔出铁棍，脚步踉踉跄跄，看来他喝了一路，到现在已经喝醉了。人们屏住呼吸看着他歪歪扭扭远去的背影，心里都在说：这个傻小子……一夜过去这个青年也没有回来，人们知道他一定成了蛇的美餐。云开雾散，大家继续前行。走了一段路，突然，他们看见一条硕大的白蛇，被斩为两截扔在路边。再向前走了几里地，发现这个青年正躺在路边呼呼大睡，他的身体上方有一团云气笼罩，云中有条赤龙正在懒懒洋洋地飞来飞去。而手中的那根铁棍不见了，代之的是一把饰有七彩珠、九华玉的寒光逼人、刃如霜雪的宝剑，剑身上清晰镌刻着两个篆字：赤霄。这一刻，人们都相信了这个青年原来说的话都是真的。这个青年就是刘邦。”
　　“他是狗熊吗？”
　　“恩，是狗熊中的英雄。”说的什么啊，小风不眠的舌头也有些打结了。
　　“娘告诉我的是关于赤宵剑的传说，她说赤霄剑是一把帝道之剑。所以刘邦才可以称王的。”
　　“谁知道呢，历史是什么？成王败寇。赢的人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喽，纵使有人对刘邦不满又有如何，他已经是皇帝了，当然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成王就是要不择手段。”
　　“可是，兴，也百姓苦，亡，也百姓苦，为什么她们就不能为百姓想想呢？”
　　“你倒是很体贴百姓啊，小鬼，是人都有劣根性，要记住没有人真的是圣人！”
　　“那你会是圣人吗？”
　　“不会。”你才多大啊，怎么也知道设套了，风不眠暗自想道。
　　“你想当圣人吗？”
　　“不要！”
　　“为什么？”
　　“睡觉！”
　　两个小娃子就这么地待在八卦阵里等待着出去。
　　“醒了没？”
　　“你知道怎么叫你师傅吗？”
　　言淅摇头，迷惑地拉拉风不眠的衣角问道：“是不是我们出不去了？”
　　“三个字,不知道。”
　　“小哥哥，是青鸟，快，跟着它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浑身透青的鸟在前方带路，跟随的两个年幼的孩子，跌跌撞撞的跑着。
　　“淅儿！”和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后，他们就被抱起，踏步凌云地朝竹舍而去。
　　“师傅。”言淅坐在竹椅上知错地低着头，喊道。
　　天山子将他抱在怀里道：“你不听为师的话，擅自出谷，你说怎么办？”
　　“不就是出谷嘛，用得着你这么严厉？”一边的风不眠发挥他的主动性兀自坐下倒了杯茶道。
　　看着这不怕生的男孩，天山子倒是极有兴趣。
　　“小娃子，你怎么进来的？你不主动这里圣人勿进吗？”
　　“你蒙谁哪你，就你外头的那摆设？无聊至极，那八卦阵到哦是勉强可以，其他的，免了吧，小心你的仇家一把火就结果了你所谓的阵法。”
　　“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仇家呢？”
　　“我又不是猪，你们这种人隐居不外乎两种，仇家和真正的隐居，看你那样子，不像。”风不眠毫不客气地指出。
　　“我怎么不像了？”
　　“就你那装饰，你那阵法，明摆着是在等人嘛，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一块玉镶嵌在一排竹子上，那是谁的啊？”
　　“小鬼，别不知分寸!"天山子见他猜中了自己心事有些恼了。
　　“小哥哥。”跳下来的言淅拉住那惹祸的祖宗。
　　“我做你徒弟要不要。”充满霸气的语言丝毫没有作为请求这的样子。
　　“就你个小毛孩，收了你有什么用？”
　　“你确定你不收我这个小毛孩？”
　　“小鬼，你又有什么鬼主意？”这小鬼张得就一副祸国殃民的德行，收他，还是别照自己的麻烦吧。天山子暗想。
　　“真的好可惜啊，我还以为可以我的女娲石可以脱手了，算了，我风不眠也不强人所难。”说着便将一颗火红的石头玩弄在鼓掌之间。
　　天山子一看就知道，那便是他日日思索的女娲石，只是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这么珍贵的女娲石从何而来！“小鬼，你手上的东西从何而来？”
　　“凭什么告诉你？你又是我谁？”
　　“你要是将女娲石的来历告诉我，我就收你做徒弟，如何？”
　　“当真？”
　　“当真！”
　　“那可真不好意思，我又不想当你徒弟了。”风不眠笑着说道。
　　“好小子，你。。。。。。”
　　“人类之母女娲，捏土造人，炼石补天，并帮人族收伏了许多妖魔，自古神州人民景仰，相传女娲为了救自己病故之爱女，将自己万年修为贯注于昔日补天所余的五彩玉石上，自此该灵石就具有特别之力。所以也称女娲石，小哥哥，你手上的真是女娲石？”言淅顶着小脑袋问道。
　　“如假包换！给，你喜欢就拿去吧！”风不眠大方地将女娲石递给言淅。自然而然地风不眠也就成了言淅的二哥。
　　“你不是说你师傅不喜欢外人吗，为什么会收他呢？”殷君凡问。
　　“其实，师傅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莫名中的一种感觉所以也就收了吧。在山谷二哥老是惹师傅生气，山上的东西能让他看见的总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包括师傅，但是二哥却唯独对我不一样，我的话，他都听，还不论对错。有时候我错怪了他，他也不生气反而讨好我，山谷里也因为二哥所以我拥有美好的回忆，我不能出谷，他就瞒着师傅去带东西给我，就算是被关禁闭他也照样下山。”
　　“所以，你对你二哥一直很纵容的原因？”
　　“不是纵容，二哥他是好玩而且有失分寸，但是他绝对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他今天之所以如此完全是担心我，而我。。。。。。”轻酌手中的茶杯，无话可说。他。。。。。。
　　“言淅，他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可是他的身份，你可清楚地知道呢？”看着眼神飘忽的言淅，殷君凡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深思飘远。
　　“二哥，言淅永远是心中最深的那个顾忌，何时，你也可以真正地不受束缚呢？”望着皎洁的月色，言淅在心中暗问。
　　只是月不言，天不语，随风而去的牵念，不知道何处的他是否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