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 9 都瓦节 ...
-
都瓦节这天，坎曼尔和包尔汗老爹一早祭祀过坎曼尔死去的母亲和家里祖先后，便开始准备饭食，迎接客人。
明月照旧穿着那身维族长裙，只是将挽起的长发编成辫子，用新发带绑了，将狐狸留在家中和亚力克来到了北院。
坎曼尔正准备将瓜果切碎和着羊肉拌进饭里，如此制成香甜可口的帕罗，又一心二用要顾看馕坑里的馕，炉子上还熬煮着奶茶咕咚咕咚冒着泡。
此时抬头见门外进来俩人，便唤他们过来帮忙。
两人身份尊贵，皆是没有下过厨的，在这住的这些日子邻居们淳朴热情，每天都送瓜果饭食，俩人也没断过吃食。
此时见主家忙得一个人当两人在用，明月暗暗觉得不好意思，又藏了点新奇的心思，便走过去问能帮什么忙。
亚力克一直悠闲地跟在后头，他对厨房之事兴致缺缺，也听不大懂汉语。
他正在打包尔汗老爹屋子里那张弓的主意，这弓的制式和他所见过的都不同，他有些手痒。
但此时见明月兴致勃勃地走过去，亚力克不知怎么的也跟过去了。
坎曼尔用那半生不熟的汉语将流程解释了一番，明月勉强听懂了，于是便依样画葫芦地拿把刀开始切瓜果。
刚使了两下，手中一空，刀到了皱着眉的亚力克手里，他看女人拿刀那架势指不定瓜果没切成先切了手。
他扬了扬眉，“这种事男人来做”。
于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西海战神亚历山大殿下，挥刀开始认真切起了瓜果。
明月先是一愣，然后就见男人接过了她的活。
因低头的姿势黑发落在额头，荡出一个潇洒的弧度，鼻梁高挺，睫毛很长，唇抿着显得很认真的样子。
阳光从葡萄藤缝隙中穿过，跳跃在他的睫毛和鼻梁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光辉，刀刻般的五官不知怎么让她觉得有些温柔。
两人合力总算将帕罗给做出来了，明月心里有些忐忑，第一次下厨也不知味道怎样。于是看坎曼尔在忙，她就拿勺子自己尝了一口。
忽然觉得亚力克在看她，那眼神让她情不自禁地把勺子递过去，亚力克迅速低下头吞掉勺子里剩下的食物。明月手一抖，勺子差点没掉地上，这饭怎么有点太甜了。
还好甜腻的饭包尔汗老爹一家却是很喜欢，并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扬，明月情不自禁地微笑，感觉比少时读书作画得到师傅们夸赞还要开心。
亚力克倒是觉得理所应当，并迅速解决掉了一盘羊肉。
饭后大家将垫毯挪动，坐成一圈，仿佛等待什么似的。
只见几个乐师拿着弹拨尔，达甫等乐器走进人群围成的圈子，席地而坐，气氛开始躁动起来。
鼓声响起，人群开始呼和，渐渐地一个丰满的妇人从围坐的人群中站起，脖子晃动踩着舞步到中间空地上。
此时其它乐器也接二连三地响起，妇人于是开始扭腰，开始回旋。
鼓声越来越欢快，乐师开始跟着节拍唱和，气氛达到了高潮，妇人在场中跳动着走了一圈，对一男子发出了邀请的手势。周围人都大笑起来，男子也不恼，欣然站起加入舞局。
男子的跳法和女子又不一样，显得更加阳刚，两人时而分开，时而肩并肩旋转，配合得十分默契。
一曲终，男子和女子又分别邀请坐着的人，这次是坎曼尔和一个英俊的维族小伙。
坎曼尔人长得美，舞姿也十分妖娆动人，小伙子眼睛里难掩雀跃和欣赏，中途做了好几个浮夸的赞美动作，围观的人纷纷笑着替他呐喊助威。
坎曼尔淡定有礼地回应了，一曲终，小伙子依依不舍地和她分开。
坎曼尔扭动着身躯转到明月面前，伸出手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围坐着的人本来就对这个美丽的汉族姑娘十分好奇，此时见她被邀请，便奋力欢呼，气氛空前火辣。
明月有几分惊讶，没料到下一个会是自己。
她虽从小习舞，但多为宫廷礼乐，和这边塞歌舞简直全然不同。
她回忆了一下，当年柘枝舞风靡长安时，自己偷偷学过一阵，虽然很快被舞乐师傅发现并禁止，但她对舞蹈一向有天赋，动作并未遗忘。
于是此时她也不推脱，顺着坎曼尔走到了场地中央，并踩着鼓点回旋起来。她现学现卖，挪用了之前看到过的移颈，绕腕等动作，她越跳兴致越高，竟把宫廷舞蹈的飞旋，下腰也带出来了。
接着她余光看到了场中的另一个人。
亚力克被维族小伙邀请之后，先是从容不迫地欣赏了他的舞伴一会，接着笑容迷人地踏着鼓点走向她。
他的舞步完全不似维族的赛乃姆，显得非常野性奔放，好似丛林间猛虎的跳跃，抑或深潭里蛟龙的遨游。
明月舞步不停，却渐渐向他回旋，一个似蝴蝶，一个似猛兽，有种奇异的和谐，仿似最原始的追逐。
脚步交错之间，发丝缠绵。眼中不错过对方一个细微的眼神和表情，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颊上带来阵阵的战栗。
曲调结束时，明月不知自己怎么到了亚力克的怀里，他以一种占有的姿势搂着她的腰，湛蓝眼中带着她不太看得懂的情绪，高挺的鼻梁离她的脸颊只在毫厘，仿佛下一刻就会吻下来。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在众人爆出的欢呼声中轻轻挣开了搂着他的男人，没有花什么力气。
两人各自邀请了下一对男女，回到坐席上，明月心乱如麻，耳根和脖子都是一片粉红，拿了片甜瓜啃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