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 12 情深 ...
-
包尔汗老爹是那场浩劫的幸存者，背上被砍了一刀当场晕倒，却也因此幸运地躲过一劫。此刻他正在和全村老少复述当时的场景，唾沫横飞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受过伤。
说到自己在血泊中醒来，但是全身都动不了，他哀叹了一句，要是自己参与战况又是另一番模样了。村中孩童们嘘了他一阵，便催促他快讲。
“他用我这把弓射完最后一箭，就拔出了弯刀。那些突厥人全部朝他围过去，眼神凶恶，要活活吃了他一般。我正替他捏一把汗，就看见他一刀劈断一人的脖子，一刀又是一个，砍瓜切菜似的，到最后站在尸山上，没有人敢靠近”。
听众先是缩了缩脖子，又仿佛亲眼看到了突厥人被砍杀的场面，甚至觉得那把刀就在自己手中，于是一个个面露激愤，更催促着老爹继续。
包尔汗老爹咽了口马奶酒，接着道：“但这个时候啊，亚力克已经中了几刀几箭了，他就是硬撑着不倒下。这帮突厥孙子最后居然用了偷袭，前面来了一支箭，被他一刀挥开，谁知道后面还有一支，就这么穿过后背钉进土里”。
包尔汗老爹说着眼睛就红了，围观的人也一个个紧握双拳，咬牙切齿，仿佛那被偷袭的人是自己。
“然后我就看见一个突厥首领出来把人带走了。当时我觉着英雄末路啊，没想到居然能救回来”，老爹又是摇头又是点头，一会儿面露悲怆一会喜色连连，围观者竟也不觉得可笑，都沉浸
在想象的场面中不能自拔。
坎曼尔觉得有什么变了，在那对异族男女之间。起初两人虽举止亲密，男人甚至抱着女子前来求宿，但还是和现在不同，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只能说女人的直觉吧。
亚力克自从醒来就发现了明月的异常。其实他不注意到简直不可能，因为明月搬了张案几在他床前，专心致志地作画。
她的画中有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也有花鸟鱼虫树影风动，是他从未见过的世界，但令他觉得通体舒泰，心生向往。
那个世界里有时会出现一座红墙黄瓦的宫殿，精致绝伦气魄恢弘，很容易令人联想到里面的遍地黄金。
能唤起人心最美好的幻想，也能挑动人心最阴暗的欲望。
亚力克看她画了一会，哑着声音问道：“明月，你在画什么，为什么要悲伤？”
明月从万千情绪中抬起头，看进他眼中。
她说：“是我的家”。
亚力克撑起还未痊愈的身体，缓步走到她身边，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就在泥地上划起来。
只见他先是画了一个柱子奇多的平顶宫殿。明月觉得他的画法很奇特，只寥寥数笔一座宫殿就跃然而出。他道：“这是我十四岁那年得到的”。
然后画了一座堡垒般的尖顶宫殿，亚力克微微一笑，“这是十五岁那年的，旁边有个湖，栖满了天鹅，春天的湖水像你的眼睛”。明月眨眨眼，不明白这样的比喻什么意思。
他画了许多，最后是一座简单的大殿，比起前面那些堪称简陋。
他丢下树枝，望着她，眼中情绪很深，“我最喜欢的是这座，它把我带到你的身边”。
明月心跳如鼓，眼眶微微湿润。
亚力克湛蓝的眼睛里仿佛倒映着星辰大海，重伤未愈的苍白脸色却掩盖不住意气风发。他勾起唇角，用蛊惑一般的声音说道：“你若喜欢，我就把它们都送给你，若不喜欢，我就征服别的给你，和我回家吧”。
明月听见落水的声音，有什么在越陷越深，知道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