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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殊明番外 惘然当时情 ...
神界五百年一次的蟠桃盛宴上,众神云集,觥筹交错,举手投足间尽显仙风道骨,一片欢声笑语。谁都没有看到,一个小男孩站在一棵蟠桃树后,神色恹恹,偶尔望望宴会中,眼中露出羡慕之色。
“哎,你怎么不过去?”
一个清脆如出谷黄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吓了他一跳,他跳起转身,如临大敌。待看清对方后,彻底愣住了。一个明眸皓齿、娇悄可人的女孩子站在他身前,晏晏地看着他,眸中充满好奇。见他不说话,左右看了看他,催道:“呆子,问你呢!”
男孩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不客气地说:“我不想去!关你什么事?”
女孩“扑哧”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明媚动人,男孩很没出息地又看呆了。
“我看你不是‘不想’过去,而是‘不敢’过去吧。”女孩一针见血,男孩的脸顿时红透,依旧嘴硬:“谁不敢过去?不就是个宴会嘛。”
女孩眼睛往他身上扫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寒酸破旧的衣服,再看看那女孩浅碧色的绿罗裙,天衣无缝,顿时脸更红了,想说的话也止住了。
女孩却当没有看见这些,她指了指自己道:“我叫凤依,你叫什么?”
“啊?”他愣了一下,说道:“殊明……我叫殊明。”
“殊明,殊明,很好听的名字呢。”凤依笑得如同枝头上绽放的春花。她转身跑入瑶池,突又回头向殊明招了招手。殊明傻傻地也向她招了招手,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嘴里还默默地念着:“凤依……凤依……”
千重梅林,点点猩红,蜀山冬景依然美不胜收。一身穿道袍的少年舞剑于林中,剑气回旋,卷起片片落雪,夹杂朵朵梅花。远望去,有如下着一场梅雪。舞毕,少年似有倦意地靠在树下,微闭双目,梅花、雪花落了满身。不知哪来了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拂走一片落英。
“谁!”少年一惊,跳了起来,待看清来人,眼中似有狂喜:“是你!凤依!”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记得我啊。”凤依轻笑着立在少年面前,红色斗篷把她包了个严实,斗篷下露出两条玉臂,拿了一枝梅花,映着她的秀美容颜,倒更显得人比花娇。
“我当然记得你,你没……忘了我叫什么吧。”少年想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眼中透出的全是期待。
“哎呀,我好像不记得了呢,”凤依一副努力思索的样子,她再看殊明有些失望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好了,不逗你了,殊明。”
殊明脸色一下子由阴转晴,望着凤依,问道:“你不是仙女吗,怎么下凡了?”
“我可不是仙女,”凤依摇头,“难道你忘了,那场蟠桃盛宴天帝格外开恩允许凡间修真之士进入。”
“我是被师父带去的,你呢?”殊明上下打量了凤依几番,觉得怎么看她也不像修真之士,眼底不由露出一丝疑惑。
“我啊,”凤依笑了笑,“我也是被人带进去的。”
“谁?”殊明奇道。
凤依歪着头想了想,说:“是一个大哥哥,好像是叫伏羲吧,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瑶池赴宴,我答应了他,他就带我飞呀飞呀,飞到天上了。”
“伏羲?”殊明念了几遍,面色突变:“这不是天帝的名字吗?”
“天帝?!”凤依先惊后笑:“这怎么可能?天帝怎么会跑到人间去找我?可能只是同音不同字吧。”
殊明想想,也觉得很有道理,又问道:“你怎么会到蜀山?”
凤依道:“我是随爹爹一起来的,爹去和掌门说大事了,我闲着无聊,就到处乱转。没想到,竟看到你了。”说着,温婉地一笑,又道:“爹爹好像要在这里呆很久呢。殊明,我没事能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殊明忙不迭地答道。惊觉自己失态,顿时脸成了熟透的柿子。
“那我们就说定了。”凤依笑着伸出小指。殊明顿了一下也伸出小指,凤依轻轻勾住,晃了几下,笑得灿若春花。
殊明以为那只是个随意的诺言,但他没想到,凤依的小指,勾住了他的一生。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两人之间已是很平常的事,但当殊明跪在当日他舞剑的梅树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吐血时,他才知道一切都错了。
玄发及地的俊秀男子单手扶住已被他用法术定住的凤依,居高临下不屑地看着殊明:“你是什么东西?凤依也是你叫得了的?只是一个凡人,连个下神都不是,凤依凭什么跟你?若你有一日能杀了我,再来跟我争她。”说完,那男子转身离去。凤依眼里泪水不停地落,只是动弹不得。
后来,殊明才知道凤依的前世曾与伏羲相恋,人世苦短,没几年凤依就死了。伏羲悲痛欲绝,到处找她的转世。找到她时,凤依还只是个小女孩,伏羲想等几年等她长大了就带她走,顺便再让她变成神,两人厮守终生。但没想到凤依竟爱上了殊明。伏羲盛怒之下便将殊明打伤,强行掳走凤依。
“若你有一日能杀了我,再来跟我争她。”多少个日夜这话萦绕于殊明脑中。他的法术一日千里地变强,手下斩杀的妖魔变得不计其数,蜀山同门都惊觉殊明的变化。他只想变成神,成了神,就可以与伏羲抗衡,就能救回凤依。多年的潜心苦修使他法力卓绝,却还是成不了神。走投无路中,他竟夺走了清冷的修为。虽来路不正,这神,终于成了。
站在瑶池的桃树下,他仰头回望,只觉往事,皆不堪回首。
龙笙凤管,紫盖香车,是哪家的仙子在成亲?他好奇地望去,笑意于一瞬间僵在脸上。伏羲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与其说是欢喜,倒不如说是在讽刺殊明。他身穿大红喜袍,手里拿着红色的锦缎,另一头拴的却是殊明日思夜想的梦中人。她盈盈浅笑,眉宇间满是幸福,明眸望向伏羲,尽显柔情。
殊明一瞬间只觉心如刀割,看着远处那对璧人,他暗自按住胸口,扶住树,气海翻涌,血从口边溢出。伏羲的眼神流连于来往的众神,最后,停在了殊明脸上,他轻轻抖了抖手中的锦缎,笑意更甚。
“凤依!凤依!”殊明失魂般地叫着,只是盈耳的丝竹声中,没人听得到。
手握一把长剑,带剑逼宫,这神界千万年来从没人敢做的事,殊明做了,九间殿前守卫在他剑下不堪一击。闯过重重宫门,殊明站在大殿中心,剑尖直指伏羲,“把凤依还给我。”
伏羲镇定自若,丝毫不把殊明放在眼里,“就算成了神,你以为就能杀了我?”
只一招,还是只用一招。殊明躺在大殿冰冷的地板上,怒极反笑,十几年的苦修全是白费,伏羲是天帝,不是他一个小小殊明杀得了的,纵他有除尽九间殿守卫,独创天宫之能,在伏羲面前,他也只是不堪,一击。
伏羲缓步走来,提脚踩上殊明的手,渐渐施力,殊明听到骨头根根断裂的声音。可那握剑的手,还是弃不了剑。
“就算现在你杀得了我,凤依也不会跟你回去。”伏羲继续在殊明伤口上撒盐,“因为,我改掉了她的记忆,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你了。
就算是被打断肋骨,碾断手指,万箭穿心也没有殊明此时万分之一的疼痛,他眼中恨意聚成万年不化的玄冰,那只断了的手竟然还有力气,挣扎着将伏羲的脚抬起。伏羲皱眉,照着殊明的手腕踩了下去,用上了十成劲。“咔嚓”一声脆响,殊明的手软软的垂下。
伏羲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从中小心的取出三根头发,在殊明眼前晃了晃,道:“好歹你也对凤依一片深情,看清楚了,这是凤依的三根头发,我把它变成凤依,你带她回去,也好安慰自己。”说着,将头发悬浮于空中,凌空虚点数指,那三根头发慢慢变大,最后,竟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水木清华的佳人,与凤依一模一样,只是嘴角边失了笑,看起来像个呆滞的木偶。
“你喜欢她吗?”伏羲讽笑着将那人偶推至殊明面前。殊明看了那人偶一眼,眼中愤恨之意更甚。
伏羲见殊明并不领情,最后一丝笑意也褪去,讥嘲道:“这个,你不想要也得要。我要你天天看着她痛苦。顺带提醒你,凤依,是我的人。”他转身向殿外走去:“百日之后瑶池还会有一个贺宴,是你最后一次见凤依的机会,来不来由你自己定。不过,你来了更好。”伏羲转过头,笑得薄情:“好让你——死心。”
殊明突然从地上跃起,左手提剑直刺伏羲,这一击用了全身之力,剑划空而去,甚是凌厉。但伏羲只屈了屈食指,殊明胸口如受重击,剑掉在地上,折了剑锋,他人也跌倒,眼里是浓浓的绝望。伏羲厌恶的看他一眼,快步走出大殿。那人偶面无表情地扶他,殊明眷念的看那人偶一眼,眼中又现出憎恶之意,一把将那人偶推开,拾起断剑,撑着地跌跌撞撞的慢步走着。那人偶跟在他身后,不哭不笑。
明知瑶池盛宴去了自己只会更悲痛欲绝,殊明还是去了,能见凤依最后一面,即使是隔着万顷仙树也是好的,不甘心又有什么用?伏羲是天帝,有什么他想要得不到的?凤依已经把他忘了个一干二净,就算把她抢回来,她所爱之人也未必是自己,于远处看她也已足了。当殊明远望凤依、伏羲并肩而立接受群仙祝贺,凤依笑语盈盈的倚在伏羲怀中时,他的指甲掐烂了掌心。原以为这样就算完了。但世事,总无常。
每一个坐上宾都映入他的眼,他却独独记住了一个叫藏锋的。那人意气风发,正当年少,挽着娇妻的手向伏羲道喜:“天帝与凤依实乃天作之合。”
这话听在耳里,殊明痛在心里。天作之合?那我又算什么?藏锋,我今后定要你为说过的话后悔,你娇妻爱徒,我却偏要你亲手毁了这些,让你也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凤依与伏羲如神仙眷侣,殊明与那人偶却是相看两厌。殊明对着那人偶不停地说:“一样的,一样的。”可再看它死气沉沉的样子,便厌恶的把她推开,想让她离得越远越好。
或是因殊明心中的怨念太强了,凤依在伏羲身边没几年就死了,可笑伏羲还妄想赋她仙人之躯,也只是加速了她的死。听闻凤依的死讯,殊明没有掉一滴眼泪,他当时正在舞剑,报丧者说完以后,他置若罔闻的继续舞,所有人都以为他没把凤依放在心上。只是他这一舞,竟舞了三天三夜,最后精疲力竭昏死在院子里。院里的琼楼玉宇,雕梁画栋全部在凌厉的剑气中毁于一旦。他昏过去一柱香后,手里的三尺青锋寸寸断裂,百炼钢竟承受不了他在剑上贯注的力劲。那不哭不笑的人偶默默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竟怔怔落下泪来。
殊明,你可知,我虽只是凤依的三根烦恼丝,没有神智,却还有,爱你的本能。
恨意,已是刻骨铭心的印在骨子里,只是殊明却再不表现出来,旁人都道他早已将凤依忘了,看着他流连戏蝶、畅饮瑶池,与众仙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伏羲偶尔咥笑他:“当日你独创九间殿的风头到哪儿去了。”殊明却好似早已将那些陈年旧事忘了个一干二净,一笑带过,对伏羲更是难有二心。时间久了,伏羲倒也不再疑他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白日是莺歌燕舞,晚上却是风刀剑霜。庭院中被他用来试剑的花树早已香消玉殒,只要他随意施个法便可石破天惊。他迫不及待的想变强。
魔界一向是神鬼共禁之地,没有哪个神能孤身一人来去自如。他却携着把莫邪悄无声息隐入魔界,盗走魔界至宝“浑天石”,魔族无一人觉察。直到他回天界多日,才传来魔界宝物丢失的消息。伏羲高坐于御座之上,听到这儿,只敛眉说了一句:“魔界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办,与我天界何关?”
“天帝所言甚是。”谄媚地说出此话,周围传来众仙不屑的唏嘘声,香甜的仙酒喝到嘴里苦涩无比,殊明握紧了衣袋中的浑天石,淡然地面对四方蔑视的眼神。
逢迎伏羲,实非我本意,我真正想要的,你们又怎会明白?
自凤依死后,伏羲日日耽于酒色,大抵对世间已是心灰意冷,不问天庭政事。但当殊明的剑架上他的脖子时,他依旧冷静如前,看着殊明,并不惊讶,“凤依死后,我以为你已死心,整日沉迷享乐,但没想到你却是一直在韬光养晦。不久前,我还曾将你打成重伤,却料不到今日你已能杀我。殊明,我确实小看了你。”
殊明嘴角微挑,手里的剑逼的更近:“你以为我真会杀了你?”
“难道……”伏羲面色微变。
殊明点头,未持剑的手在伏羲脸上几笔划出一个符印,笑的邪气:“死太便宜你了。”
伏羲叹了口气,道:“也罢,我当日送你一个凤依的人偶,你今日却要将我变成任由你操纵的人偶,做得够绝。殊明,盗魔界‘浑天石’的人就是你吧。只要灵力够高,就可以用法术驱动‘浑天石’控制他人意志。只是,使用浑天石必须往其中源源不断的灌入灵力,就算是我也维持不了多久,你想怎么办?”
“这不用你担心,”殊明手上微微用力,伏羲脖颈上已多出一条血痕,“我一个人当然不行,但若集天下群妖之力呢?”
“你?!”
“没错!”殊明笑得颇有些得意,“只要改造锁妖塔,万妖就可以出塔,我只需将它们一一杀死,他们的灵力自会充盈于浑天石中。”
“你真是……丧心病狂!”伏羲面色惨白。
“怎么骂都随你。毕竟,你也只能骂这一会儿了,”殊明召出浑天石,五彩华光自浑天石中射出直罩住伏羲,伏羲似还想说什么,却再也出不了口了。眉间唯一的那一点怒色也消弥于无形。
数日后,众仙传言伏羲性情大变。
魔界感知浑天石被存于神界,便准备大举攻上。但殊明还是抢先了一步,将魔界草草封印。只叹万魔虽有通天之能,却也只能终日在界中游荡。殊明翻天蹈海,穿行于六界中找寻凤依的魂魄却终无所获。负手立在瑶宫千重顶,周围没有一个可以知心笑语的人,是何等孤苦。他杀众妖、困群魔,操纵神界于股掌之间所为的人,早已不在了。
凤依已经走了,这天下要来有何用?魔界是我封的,锁妖塔是我改的。藏锋失神杀妻,追爱徒千里不过是因当初一句贺喜的话。别给我谈什么苍生为重,我只知道,凤依死了,天下人都要给她陪葬!我既能操纵天下,也自能毁了它。
他冷眼观世,讽笑着落子布局,看生灵涂炭。
这世间若没了她,他人还有什么意义?
一日,几个凡夫俗子竟敢来向他挑战,说什么替天行道。笑话,当日伏羲强虏凤依时,怎么没人来替天行道。
他连伏羲都杀得了,几个毛孩子就算再厉害,在他眼中也是不值一提。一剑刺下,只等温润的鲜血喷出来。可这血是出来了,疼的人却是他。
凤依,凤依,一别经年,可好?原以为此生难再相见,未料还是见到了,就算你手刃我这个“恶徒”,我也无所谓。你早就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了,我再做什么,又有什么用?
此情可待成追忆,你轻声低语。
此情可待成追忆?下句是什么?
只是当时已惘然……
原来你还是记起了我。
瑶池仙宴,罗裙明月珰。梅林千重远,盼君望。剑如练惊虹,香蕊花下伤。旧事几多葬。来年惜花,难忆两相向。
月明难妨,云上思故乡。纵权倾天下,常念往。烦恼丝堪解忧,顾鲸海,粉面苍。怅然此情,愁思结百肠。
所有的番外都是我写的,白衣卿相大正文写得多些。其实这番外也不能算是番外了,有很多正文里隐藏的剧情都在番外里被我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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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殊明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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