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大概是最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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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我洗完澡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不知道一一和小印怎么样了。但我觉得，他们真的需要谈谈。
我觉得他们是那么相爱。
而我只是个局外人。
厚厚的被褥湮没了我的头。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流泪。
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流泪。
于是我去了爷爷的房间。爷爷总是在床上躺着，他去年开始生病了，请了医生也没有什么用。我就是每天给爷爷端药聊天。
“小茶来了啊。”爷爷每次都这么问候。
我突然觉得心里头暖暖的，于是“嗯”了一声。
爷爷继续说：“小印真是越来越不关心我了，都不来看看我，还是小茶你懂事，要是你以后能一直这么陪着我多好。”
我说：“我一定陪着您。小印他很忙，其实他很关心爷爷你的，好几次的药都是他亲手煎的。”
“药有什么用，病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我老了，很快会去的。我只要有人陪我聊聊天就好。可是，小茶你能永远都在我身边吗？”
我一愣！永远？！那个好像虚无缥缈的词语。我能永远住在这里吗？想到小印和一一，我摇摇头，恐怕不可能的吧。
我说：“我不在没关系啊，小印和一一不是会一直陪您的吗?”
“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你也是好孩子。”
接着他不再说什么，喝下我送去的药，倦意地睡了。
我在这个老人面前显得懵懂无知。这个走过了一生风风雨雨的老人，是那么的通透明亮，我一直觉得，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像小印那样的。他走在很多爱他的人的身后，看着他们死亡，也最终会迎向自己生命中的完结，那样安详，平静。
我在这世上几年，认识三个好人，所以我很爱他们，很爱很爱。
已经入夜。
我还是睡不着，于是我去后院转转。
已经深秋，一院子的芬芳已落尽。只有菊花金黄地燃烧和桂花弥漫的幽香。
我一个人孤独地思考。
我或许什么时候该回家了。
但是，这里难道不也是我的家？我顿时迷茫。
“小印。”
我听见了一个缠绵柔弱的声音。是一一。
我回头，看见两个人影靠在墙边。心里咯噔一下落下千丈。
我清楚地看到一一主动地吻小印。我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但是我知道我出现在这里是不应该的。
我正想回身离开，却见小印极恐慌地避开了一一的嘴唇。
这一个动作让我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着无法动弹。
我听到一一的苦笑，心里惆怅着：小印，对不起，我真的要离开，我不可以让你和一一痛苦。
本想悄无声息地离开，起风了，我的铃铛开始摇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个声音对于一一也许并不熟悉，但是，小印怎么会不知道？
他呆板地转身看见我，我不知所措。
一一朝他看的方向看过来，我更加不知所措。
“嗯，那么巧，你们也在这里？我要睡觉去了。”我说完转身逃跑了。
第二天
我在店里吃抹茶蛋糕，心里想：我还有多少回可以这样吃蛋糕呢？
店关门了。
只有我和小印在店里。
我转身要走进里屋，不料被小印一下子从背后抱住：
“小茶，我喜欢你。”
小茶，我喜欢你。
这是我一直盼望的那句话吧，不然我为什么会忘记挣扎，满心都是泛滥的感动。
我问他：“那一一呢？你不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
“我喜欢你，真的，只喜欢你。”
“你转身吧，一一来了。”
但是他却没有，还是抱着我。
我听见摔门的声音。有人跑开了，哭着跑开了。
我不说话。小印开口：
“我要诚实面对我的感情，一一也会的。”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柔和而刺眼的光芒，抓不住最后的希望，沉落。
原来这是一种残忍。
我又一次不争气地哭了，哭得像夕阳的光芒，悄无声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