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倾城》非非一粽

24、屠城

　　楚天雄在攻下京都后，把抓到的那些名门女子，皇室女眷，都关押在坤宁宫里。
　　以前的坤宁宫，是皇宫中的圣地，是后宫女子最向往的地方。
　　而如今的坤宁宫，已完全成了一个公开的妓院，供幽州官兵淫乐的地方。
　　安阳一进入宫门，见到的第一个女人，是小刘妃。
　　这位女子，当年是她父皇的爱宠，有着美丽的容貌和轻盈的舞姿，曾经美冠一宫。
　　只是如今的她，已再没有当年的风姿。
　　她披头散发，几近全身赤裸，下身全是血，惊恐的想往外跑，恰恰看见安阳进来，扑上去抓住她的裙子：“公主，杀了我吧。”她凄厉的叫着。
　　押着安阳进来的侍卫，松开安阳伸手要去拖走小刘妃。
　　安阳看见小刘妃绝望的眼神，极其空洞的眼神，和遍体鳞伤的身体，知道她所遭受的，必是女人所遭受的最大凌辱。她看着小刘妃，突然拔下头上的玉簪，用尽全身力气，刺入小刘妃的心中。
　　小刘妃露出一个笑容，倒了下去。
　　安阳站起来，满手都是血，没有任何表情。
　　旁边的侍卫也惊了一下，立马把安阳绑在了柱子上。
　　正绑着，安阳又听见了一个声音，很熟悉，是曹王妃季氏的声音。
　　那是个高傲美丽的女子，只有二十多岁，是她的嫂子。
　　有人上去拉扯她的衣服：“我们将军命你去侍寝。”
　　传来季氏淡淡的声音：“我会走。”
　　她和安阳相望一笑，安阳即刻意识到她要做什么。
　　还没叫出来，季氏已经一头撞在了墙上，用力极猛，当场就没了气息。
　　安阳终于叫了出来，却只有尖叫，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听清的词语。
　　侍卫在一边给管事的交代：“这个安阳公主，看好了，大帅的吩咐，别碰她，小心着别让她寻了短见。好好让她看看她那些姐妹的下场，得个教训。”
　　绳子绑的甚紧，有人拖了地上那两具尸体出去，有士兵互相说着话：“这大顺的女人真是娇弱，这才半天时间，这里就死了二十几个了。”
　　“没事，反正还有这么多。等一会还有一批王公贵族的女人送来。反正这坤宁宫里，也住不下那么多。”
　　里面又传来接连不断的凄厉的尖叫。从宫室里又拖出两个女人，安阳都认识，一个是李驰的才人，一个是乔皇后身边的女官。
　　“又死了两个了？”
　　“这娘们真是不识好歹，一个咬舌死了，另一个大出血，给活活的奸死了。”
　　“这大顺皇室这么多的女人，结果全落到这种下场，啧啧。”
　　安阳脸色苍白，没一丝血色。
　　她眼睁睁看着她所认识的那些女子被虐杀，眼睁睁看着那些花儿这么一朵朵的消散开去，眼睁睁看着她们惨死在面前。
　　眼睁睁看着。
　　却手不能动，脚不能抬，只能发出悲鸣，直到声音嘶哑。
　　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这哪是人间，这里就是地狱！

　　汗将衣服层层湿透，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不知过了多久。头发紧贴在头上，一丝丝，一缕缕。
　　安阳发不出声音来，只是精疲力尽。
　　这是第几个？第几个死在她面前的？
　　数不清。
　　真想就这么闭上眼睛，就这么昏过去，就这么死去，也好过活生生的看着那么多人死。
　　她的一个妹妹此刻就倒在她的脚下，一杆银枪穿胸而过，死不瞑目，手还往前伸着，指望着有人来救她。
　　院子里的血，染红了地面就拿水冲。
　　一群群的幽州官兵闯进来，肆意淫乐。
　　有不从的，皆是惨死。
　　而从的，也多是死在幽州官兵身下。
　　人不断地送进来，又不断的拉出去。
　　这分明就是一个修罗场。
　　而她安阳，则是这个修罗场的见证人。

　　终于忍不住的昏了过去，几乎想要咬舌自尽，却被冷水泼醒，布条塞进口中堵住了嘴。
　　几个侍卫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全身被打湿后曲线毕露的身体，道：“尊贵的安阳公主，你可得好好看看，怎么能昏过去呢？”
　　“这身材真是不错。小心爱护好了，大帅还要把你送给朱林取乐呢。”
　　“你现在可就只有这身子了。安阳公主还是精神好点。如果你把自己身体什么地方毁了，当不做礼物送不得朱林，那只有我们幽州军自己享用了。”
　　“只是不知名满天下的安阳公主在床上会是什么样？是不是特别的风骚蚀骨？”
　　“瞧瞧这容貌，这身材，想必和其他女人有所不同吧。”
　　那样的污言秽语，不绝于口。那样的猥亵目光，不时打量与她。
　　开始是愤怒，后来，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愤怒了。
　　血红的眼睛，都慢慢转向正常。
　　这里的一切，都要楚天雄加倍偿还！
　　她脸色平静，平静到麻木的看着远方。眼神空洞的似乎没有焦距。

　　晋州军的大营。
　　朱林坐在中军帐上，看着刚刚送来的邸报，逐渐变了脸色。
　　他是知道楚天雄生性残暴的，知道他攻破了京都后必会杀几个人，但他没想到，楚天雄会做出此种事来！
　　大顺显帝七年五月七日，楚天雄的幽州军开始在京都大开杀戒。幽州军马全城搜捕所有与皇室有关之人及曾在大顺朝为官之人。只要三代内有人曾在大顺为官，皆灭全家。
　　至于皇室中人，更是挨家挨户的搜查，不放过一个。有窝藏者，皆杀。
　　东市是专门的刑场，每天上万的人送到东市去杀掉，不管你是皇子贵戚，还是平民百姓。
　　不管你是垂垂老者，还是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至于女子，在这场浩劫中，是最悲惨的所在。
　　幽州官兵，见女即淫，一日之间京都女子为全名节自尽者就不尽其数。
　　那些昔日的豪门娇女，昔日被捧在手心，锦绣丛中长大的金枝玉叶，一夜之间，沦为最悲惨的军妓。
　　楚天雄更是把抓到的那些身份尊贵的美丽女子全送到坤宁宫里，任其手下糟蹋。
　　那个繁华的坤宁宫，不断地埋葬着许多贵族女子的躯体。
　　昔日的繁华京都，如今，已经成了人间地狱，真正的地狱。
　　这场屠杀，直到结束时，曾关往坤宁宫的万余名女子，活着的，只剩了不到三百人。
　　而这场屠杀，持续了有半月之久。尸横遍野。
　　这都已是后话。
　　当时的朱林，只是看着邸报惊呆。
　　这么禽兽的行径，完全非人类所为！
　　他几乎是大喝：“来人，马上，与楚天雄议和！”
　　他已经不敢想象，京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已经不敢想象，安阳变成了什么样子。
　　不敢想象，他为了他的野心，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等到安阳被从柱子上解下来的那天，人都快要虚脱。
　　几个侍卫拉着她把她拉到楚天雄的大帐中。
　　楚天雄满意的看着她极苍白的脸色，哈哈笑着：“怎么样？安阳公主，这半个月过的还行吧？”
　　安阳没有力气说一句话，只是浑身冷得发抖，手哆哆嗦嗦的握着茶杯。
　　“你放心，今天我让你好好休息一天，一会有人带你下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就把你交给朱林。怎么样，安阳公主，我待你不错吧。至于朱林会怎么处置你，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他一脸坏笑的打量着安阳。
　　“公主还是听话些，要是你在朱林面前也像在我面前这么不听话的寻死觅活，到时可就没人救得了你了。女人嘛，柔顺是第一位的，别可惜了这个身子。”
　　安阳一直低垂着头，此刻突然抬起头来，脸色苍白，身上衣服全是血迹，却突然映出一种极其妖异的美丽。
　　她本坐的离楚天雄甚远，端着茶杯，突然开口，声音甚为慵懒迷人：“你说，我如果突然把这热茶倒在脸上，会怎么样？”
　　她看见楚天雄有些愣住的样子，妖媚的笑了，揭开茶盖：“楚天雄，我要你立刻放了坤宁宫的那些人，否则，我立刻把这热茶倒在自己脸上，毁了这张脸，看你还拿什么去送给朱林？”
　　她的眼中全是刻骨的恨意，偏偏声音却懒懒的柔媚入骨，眼波流转，像剧毒的花一样盛开。
　　隔得那么远，楚天雄就是出手也来不及。看她手一扬就要把热茶往脸上倒，楚天雄不得不叫道：“住手！”
　　他恨恨的下令：“把坤宁宫那些女人，都赶出去！”
　　“我要看着她们走。”安阳笑着说。
　　这女人可真是变了。
　　楚天雄不满的想着。
　　直到安阳看着坤宁宫的女人个个遍体鳞伤，相互扶持着走出皇宫。安阳全身绷紧的情绪方松解下来，缓缓瘫坐在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