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和璧

9、齿状

　　舒闫坐在一旁，看着高嵩和余思思一会儿据理力争，一会儿又陷入深思，摇着头，觉得哭笑不得。
　　余思思双手环抱,陷入了深思。她心里很乱，但她不断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明白，越焦躁，线索越理不清楚。只有在真相面前足够冷静，真相才会离自己越来越近。
　　余思思试着将自己搜集来的线索都在脑海中细细筛查一遍，而不是再让自己的推理充斥着大脑。
　　另一旁，高嵩叉着腰，低着头，就这样站在那儿，仿佛整个人入定了一般。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这起命案的线索。
　　十多分钟后，高嵩突然喊到：“我明白了！”声音之大，连坐在一旁的舒闫都吓得抖了下。
　　余思思刚才还在思考，这会儿被他硬生生地从思绪中拉了出来，气得不轻：“你明白啥啦？”
　　“他们俩，赵泽瑞和岳群，合谋了这起命案。”
　　余思思不敢相信：“可是，岳群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你先听听我的推理。”高嵩正色道，“其实你的推理大致方向没有问题。只是我认为，可能在某次机缘巧合中，赵泽瑞和岳群发现他们的仇人竟然是相同的。于是他们俩合谋了这起杀人命案。赵泽瑞将张宏霖父子约到家中，将他们杀害。而岳群则在赵泽瑞杀害张宏霖父子之时，企图去拔牙来制造不在场证明。待赵泽瑞杀完人后，岳群便将货车开到赵泽瑞家中，搬运尸体。”
　　余思思摇了摇头：“一个人作案留下的破绽可比两人作案留下来的破绽少得多。两人合伙作案，此案被侦破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啊。”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高嵩笑着说，“两人作案，虽然破绽可能很多。但是警方很难猜测到两人会合谋杀人。”
　　余思思点了点头。虽然还有许多疑问没有解开，但这确实是迄今为止最合理的推理。
　　“但是，我们对于岳群犯罪的推理，是建立在视听资料上的。可以说，岳群犯罪是一个既定事实。而我们对于赵泽瑞犯罪的推理，只是建立在一些微不足道的线索上的。确切地说，我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赵泽瑞就是杀人凶手。”余思思无奈地说道。
　　“走，你先跟我去趟办公室。”高嵩说道。

　　“这是蜘蛛网吧的监控录像。”高嵩将光盘交给了余思思，“赵泽瑞，就交给你了。”
　　余思思现在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感觉嵩哥把最艰难的部分交给了她。
　　“好吧，但愿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余思思无奈地笑了笑。
　　“我相信你。”语毕，高嵩急冲冲地走了。
　　警笛一路鸣响。高嵩一边开车，一边用耳机与石安通话：“小石，帮我把岳群家到电器行的监控全都彻查一遍，完善证据链。”
　　“好的，没问题。”

　　余思思将光盘放到DVD机中进行播放。
　　监控播放一会儿后，画面中就出现了一个可疑男子。
　　余思思刚开始就觉得这个男子很熟悉，可一时间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余思思虽然入行不久，但对身体语言颇有研究。余思思一直盯着这个可疑男子，观察他的动作，体态和步伐。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人——这个可疑男子可不就是赵泽瑞。
　　语言可以是谎言的工具，但身体语言却叫人无所遁形。
　　可是，她不记得赵泽瑞还会计算机。
　　要想破案，第一案发现场还有许多疑点没有解开。这次，余思思打算叫上席冰卿一起去赵泽瑞家调查。
　　“吴姐，冰卿呢？”余思思随便逮着个司法鉴定中心的就问。
　　吴姐一边走一边看尸检报告，被余思思突然叫住，有些恍惚：“啊？小席？她在做指纹对比，你估计得到她办公室等她会儿。”说完，吴姐便火急火燎地走了。
　　余思思倚在办公桌旁，无聊地玩着指头。
　　“思思，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刚才在做指纹比对。”冰卿用手按了按她发酸的肩膀。
　　“有什么线索吗？”余思思来了兴致。
　　冰卿摇了摇头，“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思思将她和高嵩的推理告诉了冰卿。
　　“所以，你打算让我跟你去赵泽瑞家一趟？”
　　“Bingo！”
　　“Ok，let’s go！”

　　车上，思思一边看着司法鉴定报告，一边和“司机小席”聊天。
　　“你家老陈呢？”
　　“他被派去丰城区查案了。他又抛下我了。”冰卿故作夸张地说，“好啦，开个小玩笑。不过思思，关于尸体颈部的切痕，我们有些新发现。”
　　“咋啦，说来听听。”
　　“尸体的头部是经过多次切割才被砍下的。嗯……这样表述也不准确。”冰卿打了下方向盘。
　　“两具尸体的颈部呈现完全不同的切口状态。我先来说说张宏霖的尸体。他颈部的切口非常紊乱，是由两种完全不同的凶器造成的。虽然都是锐器伤，但其中一种切口呈齿状。”
　　“齿状，是锯削吗？”思思询问道。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未完待续
大概率，之前埋的伏笔都能用到吧……大概（小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