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和璧

8、争执

　　“那他为什么闭口不谈他儿子？他在向警方隐瞒什么？”高嵩抛出疑问。
　　“所以我怀疑，他的儿子与这起命案或许有某种关联。为了查明赵泽瑞他儿子与这起命案是否有关联，我特意去重新调查了他儿子的这场车祸。结果你猜怎么着，好巧不巧，他儿子车祸现场附近的监控坏了，啥也没拍着。害得我是这两天纸质资料看花了眼，走访调查跑断了腿。”
　　余思思咽了口唾津：“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还真找到了几个目击证人。他们说当时一个开跑车的男的撞死了赵泽瑞他儿子，那男的还下车看了一眼，见自己撞死了人，吓得赶紧跑了。听到几位目击证人对肇事者外貌的描述，我立马想到了张俊。我把张俊的照片拿出来让他们认，他们还很肯定撞死赵泽瑞他儿子的就是张俊。那儿虽然很偏僻，但是当时还是白天，他们说他们肯定不会认错。”
　　“怎么监控就恰好坏了，怎么都有目击证人了这张俊还能逍遥法外？”想想这些，高嵩只觉得肚里憋着一股气。
　　“这起案子所涉及的广度，深度，可能远超我们原本的想象。”余思思叹了口气，“我有一个大胆的推理。赵泽瑞得知自己的儿子在车祸丧生后，凶手却因钱权而逍遥法外。无奈之下，他萌生杀人计划。他先买来两台空调，留下包装箱。再寻找时机将两个死者叫来家中，让他们服下安眠药后杀害。用空调的制冷效果来混淆两个死者的死亡时间，然后在午休前将尸体放入包装箱中,再运送到电器行。当然，为了成功，他或许做过很多次实验，所以他家上个月的电费才会这么高。”
　　高嵩听完余思思的推理，皱着眉说道：“你这个推理还有许多……”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喂？谁啊？”高嵩憋着火气，怎么最近说话老是被手机铃声打断呢？
　　“嵩，是我。”电话另一头，舒闫有些嫌弃地把电话放远。等他觉得高嵩不再吼的时候，才再拿起电话，说了这几个字。
　　“嵩，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舒闫慢慢地说。
　　“有话快说，老子忙着呢。”舒闫说话慢吞吞的，让高嵩更加火大了。
　　“监控录像已经全部恢复了，你，来看看吧。”舒闫一边盯着屏幕，一边说道。
　　听到这话，高嵩很是兴奋，“行，我们这就赶过去。”转头就对余思思说道：“监控录像全恢复了，我们赶紧走吧。”
　　余思思知道舒闫已经恢复了全部监控的消息，心情很是复杂。她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她担心她的推理与事实大相径庭。

　　“你们来看看吧。”舒闫调出了案发当天的监控 。
　　“从十二点开始播放。”高嵩说道。
　　舒闫将监控录像调至案发当日十二时。
　　高嵩和余思思紧盯着屏幕，一刻也不敢松懈。
　　大约过了十分钟，监控录像上出现了一名嫌疑人。
　　“再往回倒一点点。”说这句话的时候，高嵩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
　　“停——”高嵩清晰地看到，那辆车里，坐着那个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却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
　　“岳群这个好小子，敢情他真的杀个人还有拔牙的心思。”高嵩义愤填膺，“继续往下播。”
　　仓库前的监控录像显示，岳群停下车后，待其他工作人员都离开后，才下了车，四处张望了一下，才跑到车的后头，打开后车厢，将两个包装箱给扛了出来。
　　“闫，调仓库里的监控。”
　　岳群将两个箱子拖进了仓库里。找到下午要送的空调后，将其中两台空调上的送货单给撕了下来，贴在了两个装有尸体的包装箱上，然后放好，再将本应送到汪沐和李栎勇家的空调搬到了待售家电一列。这个过程，被监控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
　　“现在基本可以认定，这个岳群就是杀人凶手了。”想到不久就可以结案，高嵩长长地舒了口气。
　　“可是，如果赵泽瑞不是杀人凶手，那他为什么要向警方隐瞒他有一个儿子呢？更何况，他儿子就是被张俊撞死的。”
　　“或许，赵泽瑞是害怕他将儿子的事和盘托出后，警方会怀疑他就是杀人凶手。”
　　“那赵泽瑞家高昂的电费又作何解释呢？更何况，我不止一次地去岳群家做调查。岳群住的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盖的楼房，楼里住的大多是老人。案发的那个时间段，又不少老人进进出出。要是岳群真的搬运尸体，那么大的动静，很难不被人发现。而赵泽瑞住的是平房，那一片有没什么人，即使搬运尸体也不会引人怀疑。”余思思与高嵩争执不下。
　　“但是，你刚才的推理有几个疑点。第一，赵泽瑞只是一名普通的送货员，他是如何得到一个大型集团的董事长的联系方式，又是如何把张宏霖和他的儿子骗到自己家？第二，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赵泽瑞才是这起命案的凶手，那么他的工资这么微薄，又如何买得起货车？更何况，我们刚才已经看完了一遍监控录像，除了嫌疑人岳群，赵泽瑞并未出现在监控中。”高嵩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两人各执一词。虽然二人的推理都有一定的道理，但又都有疑点。两人看着静止的监控画面，陷入了深思……

作者有话说

　　感觉一个国庆都没有好好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