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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属下很大胆
我是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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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么笑的?
不喜欢照镜子,故而不是很清楚他说的那种笑是怎么样的笑,需要他用手指捂住。
说起来,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我该如何笑。教导我的白胡子长老们只是告诫我,身为骆家少主,需要保持当世第一家族骆家少主的翩翩风度,逢人需得以善良温和矜持礼貌的笑容相迎,保持第一世家子弟最为清贵的无双形象。
老学究老修士所谓的世家子弟形象,于我而言等同穿旧了的衣裳鞋帽,哪里容易落灰丢到哪里去,然家主见我笑会脸色心情都不好,而我很喜欢家主不开心时的表情,在家主愤怒的中,总能找到难得的舒心,久而久之,我总是笑着。
嗯……现在的我,可能会问,如果不笑,该是什么神情?
……
“东阁公子,请拿开你的手。回答我的问题。”我也只能嘴上说说。内修在动手动脚方面总比不过武修,何况我大病未愈劳累一天。
他没有拿开遮住我眼睛的手。
“骆家主你看,允默少主不允许在下单独跟你谈话。”他的话里笑意更多一些,无奈有一点。“在下很愿意跟骆家主深谈,私事上关于允默少主,公事上关于世家联盟,都是不错的话题。”
黑暗中,我只听到家主深沉肃然的声音。他道:“允默,你的手怎么回事!”
听,这种沉声质问,哪里会是一个父亲对受伤女儿的态度?哈!怒火,质问,冷漠……凭什么有资格口口声声在我面前自称为父?!
嗯,是,除了质问与生气,不知家主对我还会不会有什么其他值得称道的语气。
……我并不想跟他说关于我的伤与痛,不想跟他说我经历过什么,不想跟他说我所想所要,不想跟他说关于我和娘亲一切的一切。
因为,他,不配。
司马东阁捏了捏我的指尖,玉般温润。
他含笑道:“骆家主不知道,你的女儿身中噬血蛊,曾经经脉尽毁六感尽失吗?若不是在下刚好得了奇药可解噬血蛊,现在的允默少主,应该是一滩捧不起来的血水。现在是手臂抬不起来,前几天啊,连站起来都费劲。她在你那什么巽寮殿呆了大半天,骆家主没发现?”
司马东阁还是捂着我的眼睛,诚心诚意挑拨我与家主之间本已支离破碎的关系。
我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尽力往下拉,弱柳抚老树,意料之中的失败。眨眼,示意他松开,奈何百试不爽的招数,在这白夜交替的秋风里无效。
拉扯无果,笑是很难给个完整笑脸出来。无妨,只剩嘴巴拉拉嘴角,让家主看见,生出更多火气来。
“家主若是有意废我,我无话可说。”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要真心笑一笑。
这次受难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可以确定我在家族的地位,不再是十年前的骆允默可以比拟。家主和他身后的七位长老,再也决定不了我骆允默的去留了。既然他不是我的阻碍,不是我的所想所要所求,自然不必在意。
我笑,道:“我会用其他方式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依旧是那句话,只要你有意继承骆家,你便是骆家少主……”
我的病果然未好,视嗅味触完全好了,仍旧半失聪,否则怎么会听到家主话音颤抖如弦。
罢,病没有好,药不能停。
家主的话,比我身下的这个更假一些,我不信的。
……
黑暗突如其来,另我毫无防备,残存的意识里,来不及思索太多东西。
……
为什么会昏厥?司马东阁在水里或者药丸里放了什么?不,没有,他给我的丹药没有问题,水也没有问题,澄心园一路走来司马东阁全程亲身试用,也没有问题……
那就是我身体的问题……我有些晕,没听到后面家主说了什么……
一觉醒来,入目仍是一片漆黑,一度以为是在梦境里还未出来。放了精神力查看,方知门外月华如水,月亮趋盈满,照的院子花木葱茏,日间般明亮。看月亮方向,是丑时。
房间陈设与艮元殿相比略显简单,与无涯楼卧室相比稍显华丽,房中幽暗,嗅觉异常敏锐,闻得见隐隐约约的桂花香气。
骆府花木良多,桂树不在少数,数来数去能在房中闻得见桂香的,只有秋园。
秋园。
司马东阁。
未将我交给家主,姑且谢他。
这一觉无梦无预兆,睡意来得很快,睡着深且沉,不知睡了多久。
……
寿宴,联盟,西阮,司马东阁……若是有什么关联,不久的将来必然有一场惊天动地的风云变革,若是骆府……不,应该是家主,若是家主处理不当,偌大骆家,可真就如我所愿了。
精神力完全恢复,灵力恢复七成,比司马东阁预料的还要好些。
嗯,精神力不仅恢复,甚至更灵敏锐利,强了不少,若是灵力恢复,估计也会更好些,小小长一点修为,方不辜负司马东阁那些珍贵药材。除此之外……似乎身体也更好了些,握拳不费力气,精神力探查全身,经脉宽厚柔韧,恢复的很好,至少情况比之前九叔接了几遍要好很多啊……
司马东阁,你真的仅仅是帝国的小皇子吗?
永建帝不可能明着允许未来的继承人修习巫蛊之术,可是你却对噬血蛊如此熟悉。药草特性信口拈来,炼丹制药如同儿戏,解蛊随手为之,甚至熟悉纳魂炼尸……你的师傅会是谁?或者说,你的老师们,都是谁?
当精神力扫过揽天亭,看见端坐亭内自斟自饮的司马东阁,举手投足端芳雅致,白衣暗纹流光如月华涌动,华贵清俊。
“醒了?”他问。
“嗯。”我回。
敏锐。他给我的感觉是敏锐。如此敏锐的反应不是因为修为高深,不是因为精神力远高于我,而是如同野兽天生的第七感。在我认识的修仙者中,从未见过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亭子顶的琉璃青瓦上,借月光清晖,看得见放了纳魂所需的物什。莫信莫礼二人在亭外一丈站着,一左一右充当门神。
捏了个瞬移决,来到揽天亭。
莫信莫礼二人行礼道:“见过主子。”
“你们下去守着。”我道。
司马东阁有句话说的不错,我会纳魂炼尸一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同样的,知道的秘密越少,越安全。
但是,我什么样,会什么,能做什么,喜欢做什么,讨厌什么人什么东西,莫礼知道的一清二楚,作为我的贴身总管,瞒着她是不可能的。莫信……他跟莫礼相反,除了听我的命令和修炼,其他事情一概不听不闻不问,就算有意让他知道,他也不觉得我会纳婚练尸有什么不对,他只会认为,他主子我无所不能会纳魂练尸理所应当。
“是。”
我这帮属下,有时候胆子大的很,是敢拦着皇亲贵族的。比如这次,外人看起来,定认为是我安排莫信莫礼二人保护这位清俊公子,事实上,是莫礼认为司马东阁属于危险人物,需要替我拦着看着,省的……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