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恶魔？》悠儿

4、第二章

　　第二章
　　看着眼前的这扇门，以悠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压力。
　　不知触摸过多少遍的门，此时却显得如此沉重，以至于以悠的手就在离门板一厘米处停止。
　　是的，或许谁都无法体会到以悠此时的矛盾——
　　门里就是她等了六年的人，是她日日夜夜盼着的人，是在她梦中一次有一次出现的人。可是，一切都是如此不真实，让人有如置身梦境。虽然已经过了三个星期，以悠仍可以深切地感受到再次见到他时的惊讶与激动。
　　这不会是梦的，他——我深爱的他，一定就在里面，一定是这样的。
　　终于，鼓起了心中的那么一点点勇气，缓缓地推开了那扇又厚又重的大门。
　　刹那间，那抹黑色的身影便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由于背光的关系，以悠似乎可以看见那道围绕在他身边的光芒，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是如此……如此完美。
　　是他，真的是他……不会错，那么熟悉的黑色，那么熟悉的背影，那么完美的人，这就是我的爱人，我爱的人……
　　可是……他……
　　“你来了？”那抹身影转过身来，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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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溺在思绪中，沉溺在那抹另他难忘的纤影中，James并没有察觉到门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也不知道有人走进了办公室。
　　直到他回到了现实，正在看着对面那幢有些熟悉的黑色大楼，方从玻璃窗中看到了那个令他魂萦梦绕的人儿，喜悦在他的心头蔓延开来，便急忙转过身。
　　“你来了？”冲动地叫出声，方觉自己的失态，不过，幸好她似乎并没有察觉，James不禁松了口气。
　　为什么呢？为什么在他面前，他会如此紧张？他是如此希望给她一个最好的印象，可是，这种没有来由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她从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是什么关系让他的印象如此之深。
　　James心头的问号越来越多，他……想知道答案。或许那是一个会陷他与两难的答案，可是，他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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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他眼中的急切，以悠有一丝彷徨。
　　“这边……这边坐。”以悠请James坐到沙发上，自己则先到吧台倒了两杯白开水。是的，杨涛最爱的饮料除了黑咖啡，就是白开水。
　　看着以悠递过的饮料，James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认识她。
　　“梁总和你说过了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有个疑问，爸爸曾告诉我，我原来就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爸爸？对啊，人家已经订婚了，不是吗？叫“爸爸”也很应当啊，可是，心好痛！
　　“是的，你的确是，而且是一个很重要的员工。”
　　“重要？”
　　“是的，很重要。看见那里的黑楼了吗？那是为你而造的，你统治着整座黑楼，掌握路西法的三大生命线之一，你说重不重要？”
　　“难怪……”
　　“什么？”
　　“我是说，难怪我会觉得黑楼那没熟悉。”
　　“你觉得熟悉？”以悠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对，不止黑楼，这里的一事一物，都很熟悉。”
　　“那么人呢？”以悠急切地问道。
　　“这里的人，也很熟悉，比如你，我……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我……”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以悠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了个小小的弧度，看在James眼里，却比任何人都美丽夺目。
　　“那么，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很好奇。”
　　“其实，我们……我们是兄妹。”以悠决定隐瞒部分真相。
　　“什么？兄妹？”这……这实在与他的想象有些……有些……差得太远了吧！他以为，他们会是情侣的。
　　“对啊，你是我的堂哥哥。因为你跟你的妈妈姓，所以姓‘杨’，而我爸和你爸，其实是亲生兄弟。所以，我们是很亲的亲兄妹，这样，你明白了吗？”
　　“我姓‘杨’？”的确，失忆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是的，你姓‘杨’名‘涛’。”
　　“杨涛？杨涛……”
　　以悠看着杨涛仅仅因为知道了名字而高兴的样子，心中酸涩一片。这真是老天的捉弄，我的爱人变成了我的哥哥，而我的朋友却将成为嫂嫂，这是天意吧。哲学课上不是说过：肆意地改变规律，是会受到惩罚的。现在，不就是吗？这到底是什么大玩笑啊！
　　“那我们的父母呢？现在怎么样了？”
　　“十二年前，他们一起去旅游，死于空难。”
　　“什么？十二年前？那就是我还没有失忆的时候。”
　　“是的，六年前，你突然失踪，从此在也没有出现。我们把整个世界都翻过来了，却找不到你，想不到，你去了丝音的家里。”
　　“其实，这六年的前三年，我都在昏迷中。听丝音说，他找到我的时候，我伤的很重，有刀伤，有枪伤。就在医院躺了三年。后来醒来以后，我就记不起以前的事了，丝音陪着我在太平洋上的小岛上疗养了三年，最近才回来，还有决定订婚的。”
　　以悠的心里想是一炉沸腾的热水，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味了。她为他的遭遇感到心痛，可大多数的却是一股酸酸的滋味。
　　可是，她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她：他已不属于她了。
　　那滋味真的……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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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有人敲门。
　　两人同时把头转向大门。
　　以悠皱了皱眉，“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一个银灰发色的男子，不错，就是俊青，记者会时坐在以悠身边的人。
　　“小悠，关于和梁氏的计划书在这里，你先看一下。还有，这里有几笔比较大数额的贷款申请，你看一下，等你的指示。还有……”俊青径直走到以悠面前，报告起公事来了。
　　以悠安静地听着，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今天下午的工作。
　　终于，兀长的报告结束了，俊青抬起头来，才发现房间里并不只有小悠和自己，还有一个……还有……
　　“杨涛？？？”俊青夸张地揉揉眼睛，“真的是你吗？你……你去那里了啊？我们找得你好苦。”
　　杨涛有些呆楞，毕竟，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位帅哥，不过，同样的，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他的心头荡漾开来。
　　“俊青……”看到杨涛向自己投来的“SOS”，以悠叫住了俊青。
　　“什么啊？”
　　“杨涛他……他失忆了，他……”
　　“失忆？你不记得我了？”看到杨涛无辜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她呢，你连她也不记得了？”
　　“我知道 ，她是我妹妹，他告诉过我了。”
　　“妹妹？”俊青满腔疑惑地看向以悠。
　　“对啊，我是他妹妹啊。”以悠若无其事地说，“而且，从今天起，他就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员。”
　　“是吗？太好了。你不在的时候，不知道我有多累。那黑楼也只有你有本事管，你能回来，那真是太好了。”俊青笑着重重地拍了一下杨涛的肩膀。
　　“不行。”以悠的拒绝来得干脆直接，令两个男人一怔。
　　“为什么？”
　　“杨涛失忆了，难道你要让他这个完全没有概念的人涉足黑楼吗？况且，我哥已经不是以前的杨涛了，他是丝音的未婚夫，怎么可以去黑楼？”
　　“你说……什么？杨涛怎么会是丝音的未婚夫？我没听错吧？”
　　“没有，丝音是我未来嫂嫂。”
　　“可是……”
　　“没有可是，丝音是我未来嫂嫂。”以悠柔柔的语调变的强硬，俊青知道他不应该在多说什么了。
　　“杨涛，你这个月就跟在俊青身边，先了解一下公司的运作情况。以后，再看看怎么办，好不好？”
　　“好的。”杨涛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流汹涌，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很好，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你直接去灰楼找俊青，开始正式上班吧！你可以回去了。”
　　“我……”
　　“回去吧，替我向丝音问声好。”
　　是的，他是丝音的了，她提醒自己。
　　是的，他有了未婚妻了，他突然惊醒。
　　“好吧。那我先走了。”
　　这样，整间办公室剩下了以悠和俊青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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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半个小时，以悠斜靠在沙发上，半张小脸缩在了羊毛衫的高领里，垂着眼帘，状似假寐；俊青靠在沙发上，一手撑着头颅，灰色的眸子紧盯着以悠，充满着一个又一个问号。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找到他的？他又怎么会是丝音的未婚夫？怎么又失忆了呢？”
　　终究，还是俊青沉不住气，问出了一大串问题。
　　以悠终于抬起了头，神情有些恍惚地看着俊青。
　　“看到他，在丝音的订婚典礼上，他就已经是丝音的未婚夫了。六年前，丝音救了他，他失忆了，忘记了……忘记了所有的东西，包括……包括我。”泪在眼眶中打转。
　　“小悠……”看着小悠现在的样子，俊青直骂自己是大笨蛋，干吗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他忘记了我，那是不是代表他心里没有我？我看到他时就想到这个问题，所以我逃开了，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显得那么狼狈。”停顿了一下，小悠慢慢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注视着窗外清澈的蓝天，“后来，我去了梁氏，我不甘心，我想……我想把他要回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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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与路西法比起来，梁氏简直就想个大树下的小草，无法相提并论。
　　直接亮出名片，接待小姐便一路客气地将我带到顶楼。
　　走出电梯，就直向董事长办公室冲去。
　　“梁总。”
　　梁顶天听到有人唤他，因为刚才秘书已经通报过他了，他知道来人是路西法的代表。
　　转过身一看，只见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这……不是上个星期宴会上遇见的小姑娘，这个秘书怎么搞的啊！
　　“你怎么来了？”
　　“梁总，这是我的名片。我是路西法的总裁——白以悠，今天来，是想和贵公司谈一谈有关‘新城区’的合作计划。”面对顶天满脸笑容，以悠轻易地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
　　“合作计划？”梁顶天惊愕不已。
　　“我想，梁总不会忘记了‘新城区’的计划案吧！这次来，主要来听一听梁踪对这个计划有没有兴趣？”
　　“兴趣，当然是有的了。只是，我还是不太明白，贵公司的意思是……？”
　　“我想这个计划邀请梁氏一起参与，不知您的意思？”
　　梁顶天一时无法反应，呆呆地看着以悠，半晌，“当然，当然，我们很愿意参加，只是……为何会选择我们公司呢？”
　　“梁总是聪明人，我也就直说了。我的目的是为了一个人。”
　　“什么人？”
　　“正是梁总的东床快婿。”
　　“James？”
　　“正是，可以吗？”
　　“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他原就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他……他是路西法的人？”在一波的刺激想梁顶天袭来，有真种事吗？不可能啊，“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人咯？”
　　“不是，不是，我只是说，说不定，你认错人了。”
　　“不管我人没认错人，你肯给我吗？”
　　“我……”
　　“梁总，我要James，纯粹只是希望找回我的得力助手，而不是找丈夫。而且，我也必须提醒你另一点，现在，我以‘新城区’的计划来与你换人，可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么我会发疯的，到时，这梁氏的安危我可不敢保证。别以为我不敢，现在我以钱换人，已经是一种不择手段，更何况，外界对路西法的传言我还是知之一二的，别让我在你身上验证那些传言哦。”以悠的脸蛋凑到了梁顶天的面前，带着一种可说是残忍的笑容。
　　这番可以说是威逼利诱的说辞，让梁顶天心惊胆战。
　　“可……可以，我会考虑的。”
　　“三天，三天后，等你答复 。我先走了。”说着，便转身离开。
　　留下了一头雾水，还有点弄不清楚情况的梁顶天。
　　三天后，毫无疑问地，梁顶天答应了以悠的条件，两家公司便开始了合作的洽谈活动，自然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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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青听完了以悠的解释，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心里的疑惑却被另一种感觉所取代。
　　那么以悠怎么办？失去杨涛，以悠怎么办？六年的失踪尚且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如今面对这永远的失去，以悠怎能如此冷静？
　　看着以悠似乎没有表情的脸，俊青不免有些担心。
　　“俊青，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真的？”
　　等不到回答，俊青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默默走出办公室，轻轻地关上门，他知道，小悠需要空间，也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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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办公室，俊青的心情仍没有平复。看着堆在桌上等待他签署的文件，却提不起任何兴致。
　　想起以悠顾作坚强的表情，他明白，以悠的内心决不会想外表一样云淡风轻。
　　他陪她走过那不堪回首的六年，他深深地体会到以悠那份如此的爱。
　　“我是属于他的，这是从我出生时，就已经注定的。”
　　以悠的声音浮现与他的脑海，那句曾一度让他绝望的宣言，难道真的会改变吗？
　　不可能，真的不可能……
　　从他认识他们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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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看到杨涛是个很恐怖的经历……
　　昏暗的光线，杂乱不堪的垃圾废物，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在为一些不能见光的事情做出气氛的烘托。
　　的确，现在，这一分，这一秒，这里也正在上演一幕抢劫好戏。
　　“小弟，别这么不识相，乖乖拿出来，不就好了吗？”一个穿的流里流气的男子说道。
　　这时，正巧俊青经过巷口，很自然地，就被巷内的情况所吸引。
　　只见一群粗旷彪悍的男人团团围住了一个看上去很高却身体纤细的男……男生。
　　看到这以八对一的阵仗，俊青不禁流下了冷汗。
　　“只扫自家门前雪”的性格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让多年后的俊青想来，都觉得奇怪。
　　或许，这也是宿命的安排吧！
　　“呵，想不到那老头还挺紧张的。可惜啊……磁盘不在我身上，我拿什么交给你们啊？”
　　“你……那磁盘给谁了？”显然，那个流里流气的男子就是这八个人的头头。
　　男生挑了挑眉，表示回答。
　　“他妈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有八个人，你觉得今天还会是你赢吗？乖乖交出磁盘，我们一切好商量，如果你硬是逞英雄，那也休怪我们兄弟无情了。”
　　“是吗？你们这八个废物有能那我怎样？”
　　“你……”
　　“他妈的，大哥，别再和他废话了。”说完，一场可以称得上是混乱的打架群欧。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下，爬不起来了。
　　五分钟后，就只剩下一个人还站着。
　　“再练十年吧。”嫌恶地拍拍手，准备离开。
　　突然……
　　“小心。”巷口的俊青情不自禁地叫出口。
　　男子先是一愣，他……他没有感觉到这个人。
　　正因为这零点几秒的呆楞，男子并未注意到俊青的警告，以至于让身后男子的刀子深深地刺进了他的手臂后，又拔了出来，鲜血顿时象失了控一般往外喷出。此时，那把刀子又向男子的背部刺去。
　　杨涛被一阵疼痛感所唤醒，知觉地回身，一个手刀打下刀子，一个钩腿让偷袭者捂着肚子跪到在地上，“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是你自寻死路。”冰冷的声音不禁令人想起地狱的使者。
　　不到一秒钟，俊青听到“咯啦”一声，只见跪着的身影直直地向地面摔了下去。
　　“转告那个老头子，如果他再敢闹到我地盘上，我不介意做一个‘好市民’的。”
　　说完，便直向巷口走去。不错，他就是直向俊青走去的。
　　“你的手……”俊青看着男子血流不停的手臂，担心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突兀的问话，令俊青一愣。
　　“俊青。”
　　“我叫杨涛。送我回家。”杨涛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对眼前的人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或许就因为他也有和他一样的长发吧。
　　“不先去医院吗？”
　　“不用，送我回家。”
　　“你家在……”
　　“紫竹苑，11号。”
　　“哦，我扶你。”紫竹苑离这里不远，应该可以撑到那里吧。不过……
　　此时，俊青才发现杨涛那一头对自己来说，一点都不陌生的长发，嘴角微微一笑。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感受着杨涛的血一滴一滴地滑上自己的T-Shirt，仿佛能够感觉到一种互相融合在一起的感觉，很奇妙，很……很令人心安。
　　一阵略带凉意的秋风吹过身边，在萧瑟的秋夜里，命运之线再一次出现了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