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恶魔？》悠儿

3、第一章 “初次”或

　　我们的起儿同样又是在拥挤的人群中登场，与第一次不同，此时，她的脸上少了先前的那份着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解与困惑，慢吞吞的、可以和蜗牛媲美的步伐更是又别于所谓的“记者速度”以及她一贯的风风火火。
　　出了什么事嘛？
　　就在身边走过的匆匆行人纷纷向她投以怪物似的眼神时，起儿却在专心地想着她的事。
　　想起今天一大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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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铃铃……”刺耳的电话铃声不断透过厚厚的棉被，向仍趴在床上的娇小人儿发出一阵恼人的声波。
　　“喂……”再也忍受不了了，起儿猛地从床上弹起，一手拿起话筒，高了八度的声音透出对骚扰者的极度不悦。想来，对一个奉睡觉为人生第一使命的人来说，这是绝对无法饶恕的。
　　“喂，是起儿吗。”彼端传来了一个柔柔美美的声音，不禁令起儿一怔，久久不发反映出这听起来听熟的声音是属于谁的。
　　“你是……”自然怒气便在惊愕中隐去。
　　“起儿，你不记得我了吗？真的吗？我好难过啊！”电话筒里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不由得令起儿慌张了起来。“亏我前两天还在全世界的面前，发布了我们的友情公告呢!”
　　无疑，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了起儿尚不灵活的脑海。
　　友情宣告？友情？我有朋友吗？没有啊……
　　等等……突然一个美丽无暇的脸庞闪进了起儿的眼帘。
　　“你这个朋友，我要定了，你等着吧！”
　　那句略带霸道的话语再次在耳畔响起。
　　不会吧……
　　不会是她吧……
　　“你是……白以悠？”小心地探问道。虽只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可能性，她仍不断向上天祈求那微乎其微的几率。
　　“对啊，你想起来啦！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
　　相较于这声音里的喜悦，起儿的心就“哐当”一声，摔成两半。
　　是啊，我是不会忘记她的。那么美丽的一个人，想忘都忘不掉。更何况……哎，不说了。
　　（补充：她是想说：“我有那么一点点怕她”）
　　“起儿？你没事吧？”
　　“啊……什么？……没……没……没事。你有什么事吗？这么早就打电话？”拜托你快点挂吧！
　　“今天中午有空吗？”
　　“干吗？”
　　“陪我一起吃顿饭嘛！你不会正好没空吧？”以悠的声音中充满了期盼，令起儿无法反驳。
　　不行，苏起儿，你不能去啊！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吗？
　　“恐怕不幸诶。我中午还要去出版社交稿，恐怕没时间去吃饭了！”
　　“啊……不要，你陪我好不好？”
　　“可是，我有事情啊！”听着那犹如孩童般的撒娇声，起儿发觉以又好像并不是那么可怕哦！
　　“不会吧，今天休息天，怎么你们编辑社还要压榨你的劳动力啊？”
　　“不事的啦。是……是外面的兼差，在另一家编辑社的。”起儿急急澄清，毕竟，犹如社名的事，她是绝对不能做的。
　　“是哪家啊？”
　　“就是《名人》啦！”胡乱扯了一个，不禁佩服起自己越来越高超的说谎水平。
　　“噢，我知道了。那就先挂了哦！”
　　耳朵里传来了“嘟嘟”的声音，起儿有些错愣。
　　好像，有一种感觉，什么感觉呢？
　　对了，被骗的感觉！
　　算了，管它呢，继续睡喽。
　　没想到，在起儿正要进入最最香甜的梦境的时候，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而传来的声音差点让起儿破口大骂。
　　“起儿，我打过电话给《名人》了，替你请了假，稿子你以后再交吧！这样，你总有空了吧！”
　　半天，起儿不知该说什么。
　　“你也很高兴，对不对？那么11点，我在路西法四楼的餐厅等你哦。我们不见不散哦！”说完又再次挂了电话。
　　起儿愣愣地看着电话。
　　此时的她，已全无睡意，有的，只是心中一秒旺过一秒的怒火。
　　“什么嘛，当我小狗还是小猫，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嘛？我才不呢？我就是不去怎么样！？
　　打定了主意，便又钻回了被窝。看来虽是睡觉，脑子里却飞过了一个又一个念头。
　　她怎么会知道我家电话呢？
　　她真的打过电话给《名人》吗？
　　如果有，她为何又不拆穿我呢？
　　问题绕着起儿的小脑袋转悠悠、转悠悠。
　　不行，我还是得去。
　　如果她是为了我上次冒犯的事，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补充：其实另一个原因是越想越知道已悠的厉害，害怕有什么报复的行为。）
　　于是，上一分钟的主意被推翻。
　　穿戴整齐后，便出发去了路西法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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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随着接待小姐，来到位于走廊末端的、名叫“地狱”的包房门口，起儿不禁苦笑，这倒挺符合我现在的心情——走进地狱一样呢。
　　带着微微的恐惧与无奈，还有满心的疑惑，起儿推门而入。
　　刹那间，起儿呆了。
　　原以为应该是灰暗一片的房间，却被白色所包围。那种白是如此纯粹，不夹杂着丝毫的其他的颜色，让人似乎一眼看不到尽头。
　　起儿脑中的一个念头便是——这里是天堂吗？
　　不是天堂才有如此纯净的白吗？可是这里的名字却是截然相反的“地狱”，这……
　　再次环顾这间二十来坪的房间，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吊灯，白色的墙壁与地板，白色的桌椅以及白色的沙发，这次，起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是的，这里虽是如此美丽纯净的白色，却给人一种无法接近，高不可及的感觉，拒人于千里之外，那并不是云的白、棉花糖的白，而是雪的白，白得如此冰，如此冷，令人不禁打颤，如果这里是地狱，那绝对是最底下的那一层，不只是令人的□□受罪，更是对人心灵的挑战。或许，只有想她这样，注定一生孤独的人才能承受得了如此的折磨吧！
　　想到这里，起儿不禁想起以悠，上次看到她，她是白色的，现在眼前的她，仍是被那一片白包围着，她不会觉得恐惧吗？她不会被这种孤单吞没吗？莫非……她会……是和我一样的人吗？
　　心里的恐惧稍稍褪去，转而有一种喜悦，一种觅得同伴的独特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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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悠看着眼前显然处于深思的人儿，为什么？
　　这几天，同样围绕着以悠，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与生俱来的能力，在她的身上就像失了效一般？三十二年来，只有在那么几个人身上，会有这种情况，而那几个人和我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能力，并且有着同样的头发，可是，起儿那头乌黑的俏丽短发，却是不争的事实，不是吗？
　　再次看上起儿的眼睛，却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带着一丝困惑。
　　生平第一次，面对别人的注视，以悠显得有些困窘，急急地拍了拍手。
　　包房的门被推开，端着盘子的侍者门鱼贯而入，一盆盆美味佳肴被放在了雪白的桌上。
　　不一会儿，当所有的菜都已上齐，包房里再次只剩下以悠和起儿两人。
　　“来，坐吧！”以悠从沙发上站起，走到桌边坐下，一边拍着身边的座位，一边对着起儿微笑着说。
　　起儿收起了心里的思绪，坐到了以悠的身边。没有了恐惧，却被重重的好奇心所替代。
　　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起儿，问你个问题，你可要认真回答我。”看到起儿点了点头，以悠继续说道，“你这头头发，会不会……怎么说呢，你的头发，会不会长长？”
　　“什么？”
　　“就是……就是你的短发是剪的，还是天生的？”看到起儿的眉头紧皱，以悠不得不继续补充道，“就是，你的头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比如说……剪不断什么的，有吗？”
　　“没有。”起儿摇了摇头。面对这个有些可笑的问题，起儿却笑不出来。她似乎已有些明白眼前这头雪白头发的来源了。
　　莫非这头头发是剪不断的，所以才会任由它长这么长。那么，那时坐在她身边的那个男的也是这样的吗？那么，它又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难道她也有我这种感觉——同伴的感觉吗？真的会是这样吗？还是，从她第一次看到我，她就有了这种感觉，才会有今天的约会呢？
　　“是这样啊……”心中的疑惑无法解除，以悠显得有些沮丧。
　　“你知道吗，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她告诉我……告诉我，你和我一样。”以悠看向起儿，那带着一份真挚与询问的眼神令起儿有些呆愣。“一样都是与世界隔绝的人，一样对世界放弃希望的人。”
　　这一字一句令起儿颤抖，整颗心被一种莫名的感觉所充塞。多少年了？
　　曾经，她也是一个对世界，对这个社会充满幻想的少女，可是，六年前，自从一起相依为命的父亲被□□的械斗无故卷入，离她而去之后，她就不再相信这个世界，更不曾交过朋友。即使工作后，也只是不断追求工作的完美，而存心与世界隔绝，不曾让任何一个人走进她的心扉。她掩去了自己的真性情，把自己乖巧伶俐的一面表现的淋漓尽致。她一直以为不会再有人能知她解她，她以为她至死，也会是孤独的。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和她只见过两面的女孩，却说出了她心底最不为人知的一面，这……这令她恐慌，可是更多的，也是她不愿承认的，这带给她的是惊喜与快乐。
　　“起儿，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这次，我是很郑重地问你，如果你愿意，那么我会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可是，你必须给与我你全心的信任以及……你的友谊。”
　　“不过，我先说在前面，我不是一个好人，起码不会是一般人认为的好人，许多坏事我都做过。我知道，有些媒体给我的称号——天使，可是，如果是天使，我也只是堕落天使。”
　　“知道‘路西法’的意思吗？”
　　看到起儿点了点头，以悠微微一笑，继续道，“是的，路西法就是堕落天使。是恶魔之首，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与恶魔的交易是一辈子的，如果你同意的话，就是你一生都不能反悔的契约，你懂吗？”
　　起儿静静地听着，虽然这些话或许会令许多人退却，可是听在起儿的耳里，却充满了诚意，以及一种对人性的质疑。这感觉是如此熟悉，似乎就是自己所说的，这令她心痛。
　　“好的，我愿意做你的朋友，一辈子。不过，同样的，我需要你全心的信任与友谊，你可别忘记，我们是同一种人，如果你是恶魔，那我也是。”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以悠不禁笑了。
　　起儿看呆了，嘴角不由自主地也跟随着向上翘起。这是她看到的笑容中最美的一个，绝对是。没有了一切的伪装，笑得仿佛是最天真的稚童，不为其他，只是为了高兴而笑。
　　这时，一种陌生的情感在这两个女孩的心中滋长……
　　午餐就在两人的沉默中进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甜的柑桔味，这是以悠最喜欢的味道，至于起儿，或许，从这一刻起，她会喜欢上这种冷冷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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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墙角的落地钟敲响了一点的时候，包房门再次被推开，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一位穿着整齐的女职员走了进来，“总裁，您等的人已经来了。请您指示。”
　　“他还是一样准时。起儿，对不起，我得走了，你慢慢吃。嗯……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有空打给我哦，别忘了！”以悠拿出笔和纸，匆匆留下了几串数字，“好了，我先走了，拜拜。”
　　“嗯，拜拜。”目送着白色的人影走出房门，起儿再次环视着左右，“地狱，路西法，恶魔，白以悠……希望，你别忘记了这一生的契约，做一辈子的朋友，也说不定啊。”
　　说着，起儿走出了包房，带着满心期待，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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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很熟悉。
　　当杨涛刚踏进这间办公室，便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
　　这里，似乎就是他的家一般，这雪白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似乎他在这里曾度过一个世纪一般，他甚至可以在脑中描绘出这里的一景一物，特别是那落地窗外的景色，那踩在脚底下的世界，那仿佛在自己周围漂浮着的云彩，一切都仿佛在告诉他，他是属于这里的。
　　这种莫名的感觉不禁令它想起三周前，在他与丝音的订婚典礼上，遇见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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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落在郊外的别墅此时灯火通明。人们的交谈声以及现场乐队演奏出的舞乐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仿佛可以传遍千里。
　　不错，这正是梁氏集团的千金——梁丝音的订婚典礼。
　　社会高层的名流巨贾都云集在这里，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
　　“来，James。”今天的女主角——梁丝音的父亲，也就是梁氏企业的总裁——梁顶天，拉着未来女婿，游走在人群之中。
　　“哎呀，是徐总啊，多谢光临。”梁顶天来到一位看上去已年越古稀的老头的面前，热络的说起，“来，这是我的未来女婿——James；James，这就是我一直想你提起的徐氏集团的徐总。”
　　“幸会，我父亲一直在我面前提起您老，他说您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企业家，以后还希望您老人家多多指教啊！”
　　“哎呦，梁总啊，你这女婿还真是会说话啊，想必是你的得力助手啊，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接下来就是一些老掉牙的客套话。
　　James有些无奈和无聊，这种话其实今天已不知说了几遍了，再不会说，那就是白痴了！
　　“梁总，关于新城区的计划可还记得？”
　　“哎，当然。本来我是势在必得的，没想到，最后那个‘路西法’也跑出来凑这热闹。”提起上次的新城区的投标，梁顶天就心痛。
　　“这倒也是，不过，我最近听到风声，‘路西法’正在寻找合作商，这倒是个机会。”
　　“什么？他们需要合作商，不是我瞎说，我看他们的资金，是个新城区都做的下来，没理由让别人分一杯羹啊。”
　　“这我也挺纳闷，不过……”
　　突然玄关处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梁顶天急忙带着James想那里走去，一看，连他也看呆了。那人就是白以悠，依旧是一身白，吸引了在场所有人惊羡的目光，当然也包括James。
　　只是，他并非为她出众的外表所吸引，而是……而是那种突如其来的熟悉感令她困惑。
　　他认识她吧！
　　直觉第一个告诉他，他这颗原以为已经死了的心也似乎在这一刻开始了跳动。
　　忘记了呼吸，此时他的眼里就只有她了，只有这片纯洁的雪白——雪白的肌肤，雪白的头发，雪白的晚礼服，还有那双湛蓝的瞳眸。
　　等等，那双眸子似乎同样也在打量着自己，不是吗？带着惊讶、不可置信以及一种……一种很难读懂的情感。
　　“小姐……”梁顶天终于从错愕中醒来，想起了今天自己的责任，走上了前去，“请问，您是……”
　　“伯父，丝音呢？我是她的朋友。”
　　“原来是小女的朋友，她在房间里，你想去见她吗？我给你带路。”在美丽女子面前，男人总希望做绅士的，不管年龄大小。
　　“那就麻烦伯父了。”
　　“这边。”
　　看着那女子从自己的视线消失，James的心中感到一阵失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似乎也认识他，不然她不会有当时的那种眼神的，不是吗？
　　她会是他的熟人吗？
　　如果是，又是什么关系呢？为何，为何我的反映会是如此激烈，如此……如此澎湃？
　　深深的疑惑在James的脑袋里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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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地推开门，看到坐在镜子前发呆的新娘子，以悠难得地露出了恶作剧的表情。
　　蹑手蹑脚地来到新娘子的身后，还是没有被发觉，看来丝音发呆发得不轻啊。
　　突然，双手蒙起丝音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显然，梁丝音被吓了一跳，接着，便静了下来。
　　“世界上还有谁会这么无聊啊！肯定是白以悠是也咯！”
　　“你……”以悠也不反驳，双手直接向丝音的腋窝攻去。
　　“不要啊……饶命啊……饶命啊……”于是，两个半大不小的女人想孩童一样打闹起来。
　　半晌，两人躺倒在六尺的大床上，“六年了，我有六年没见到你了。”梁丝音率先开口，“今天，如果不是我订婚，恐怕，还真要等我死了，你才回来。”
　　“瞎说什么。我们不是有联络吗？”手中抓着一束丝音的绿色的头发把玩着。
　　是的，丝音有着和她一样的头发，剪都剪不断的特殊发质，所以她们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也不只是为什么。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你看到他了吗？”
　　以悠心里一颤，不禁想起刚刚那抹人影。
　　会是他吗？
　　“悠儿，悠儿……”
　　“啊，什么？”
　　“我问你，有没有看到他？”
　　“谁啊？”
　　“我的未婚夫啊，我爸没有为你们介绍吗？”
　　“没有啊，我一来就来看你了。”
　　“不会吧……快点，我带你去。”说着便拉起以悠向房门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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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mes拿着酒杯，仍跟随着未来岳父穿梭于人群。心里却不断想起刚刚的那抹倩影，眼睛不断向楼梯口飘去。
　　此时，只见两个身影冲下了楼来，“James！”丝音只向着James跑来，丝毫未察觉身后的人儿有什么异样。
　　而此时的以悠，随着脚步越来越接近那名叫James的男子，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终于，两人来到了James的面前，“悠儿，这就是James；James，这就是我常提起的白以悠，我的好朋友。”
　　丝音兴冲冲地为好友和未婚夫介绍，却发现两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对劲。
　　他，真的是他。他真的站在我的眼前，那么真实，不是我在做梦吧。不，不是的，尽管这情景曾在我的梦中出现过千百遍，却都不想现在这样真实。可是，可是他却变成了丝音的未婚夫，这是真的吗？不，不可能，他曾那样信誓旦旦地说会永远爱我的不是吗？为何，为何六年不见，他却要娶别的女人？为什么！
　　是的，她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她是那样的纤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令人心痛，可最令他心痛的是她此时的眼神，带着不解、质疑、责怪还有愤怒。她是谁，为何我会想不起来呢？不要，神啊，请让我想起吧，我伤害了她吗？为何她会如此凄惨地看着我？为什么！
　　“你……你叫James？”干涩的呻吟完全不像以悠一贯的柔柔的声音。
　　“是，是的。”
　　“那么……你的中文名字呢？”
　　“我……我忘记了。”
　　“忘记？”
　　“是的，悠儿，James失忆了，”丝音在一旁，做起解说员，尽管她明显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六年前的事了，是我爹地救了他。”
　　“失忆？失忆？”酸涩的感觉直直地向以悠的眼眶涌来，以悠苦笑着。
　　是天的捉弄吗？他……竟然失忆？而且还成了好朋友的未婚夫？
　　“以悠，你怎么了？”
　　“丝音，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了，拜拜。”以悠象是逃难一样逃离了现场，不顾现场所有人的惊愕。
　　而无疑的，James会是其中最失落的一个，看着消失的背影，心再次变得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