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轨迹 有所思。 ...
-
“先生……？”殊迟久久见姜蠡莫不吭声，迟疑地开口唤道。
“哒”姜蠡手指一点桌面，眼神隐隐透着刀削的锐利：“你与孙文那小子接触下来，臭小子可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九王爷？”殊迟敛眉回忆，思臾片刻，无力地摇摇头。
“不要小瞧小九子，那小子鬼的很！小谢你的京腔不纯，估计那小子早有察觉了！既然他选择你来当王妃，想必他已经权衡好了利弊。小谢，你呢也别太早放宽心，他肯定时时刻刻关注你的一言一行，毕竟一个自小生长于京城的大家闺秀说不准京话换谁谁也都不信！”姜蠡摸摸下巴的胡渣，神色稍渝。
“他……”殊迟暗暗心惊孙文的细心。
姜蠡灌了口茶水，想了想道：“小谢，至于你想不想和小九子说关于你的真实来历就你自个儿拿主意吧，别人帮忙也都是瞎忙活！”
殊迟转念问道：“那孙文他知道您的来历么？”
“哈，笑话！小谢觉得要别人相信这等荒谬之事很容易？换了姜某人，咱也要骂上一句‘尽扯淡！’哎，可惜天不由姜某啊，想咱老姜应该报效祖国奋勇杀敌的时候却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封建王朝来！”殊迟“呵”的笑出声来，姜蠡大大地叹口气，继续道，“老姜也不是一竿子打到底的蠢蛋！封建王朝纵然诸多不可取但也有可取之处，咱还是分得清的。敢来进犯我华夏一寸者，咱老姜和他没完！赔本的买卖老子不干！敢在太岁头上动武，老子第一个跟他拼了！”
姜蠡一腔豪情的宣言顿使殊迟心生无比崇敬：这才是大老爷们该有的豪气！身为一个中国人，只要国家有难，必不遗余力地去守护这片我们爱的深沉的土地！为民者当如是！
“不过，有一件事儿倒是挺蹊跷的：咱刚冒出这个朝代的没多久，迷糊中有个大爷和咱念叨着什么‘十年为期，开创世纪；三十年为限，去留随心。’”老姜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这么多年了，咱也琢磨出来个所以然来，原来说的是，取清朝代之的同朝要想避免日后将会出现的百年耻辱，就得靠现在的咱们打拼出一片新的天下，创出个林立于世界之巅不倒的□□！我和你说啊，以前抗战那时候特愤恨，总想要是老子早生半个世纪，一定灭了那班死洋鬼子！呵呵，这不就让老姜我撞上了这么个契机了嘛！不过后来遇上了八十年代过来的小虞，才知道自个儿的想法有多简单啊！……这世界的延续不是光凭想象和热血就行的……”
“小虞？八十年代？还有其他穿来的人？”殊迟讶然，这么多人来到异世未免不彰显着背后隐藏着个天大的秘密吗？
“小虞，就是当今的潇湘夫人，不可不谓一代传奇女性呀！”老姜陷入回忆的声音低沉沙哑：“想当年长安之役，小虞为护太祖，被敌斩断左臂，就火止血，何等剧痛，吭都不吭一声！当真巾帼不让须眉！要不是她后来力阻太祖，只怕数万苍生难逃惨死……”老姜仿佛又坠入那夜的刀光血影，杀红了眼的孙梗犹如地域里浴血爬出的罗刹，瞬间风云暗涌为之变色！
殊迟不自觉得打了个寒颤，好似那一刀深深斩在自己左臂，撕裂切骨的痛……殊迟掩阖双目，暗暗心惊太祖、老姜和潇湘夫人在那流血漂橹的乱世里又是怎样的一段传奇。
老姜苦涩地笑了笑，眼神充满了疲惫倦怠：“老姜是粗人，以前老以为一娘们能懂什么政治？可看到小虞朝政上的手腕魄力，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可惜小虞终是女儿身，不方便出入朝堂。刚建国那会儿的变法纲要就是小虞提出来的，背后也是她劳心劳力出谋划策。毕竟建国不是行军打战，老姜也帮不上很大的忙，也就是明面上应付下世人，日久天长，待到变法的成效出来，人们的观念也会随之改变的，小虞也算是个顶大的功臣啦！不过，这些年，也着实委屈了小虞……”
殊迟略有所思，抬首直视老姜，隐约觉得老姜接下去要说的事会与自己有关。
老姜定定地看向殊迟，口气转而严肃：“每个来到这个世间的人都肩负有自己的使命，所以我们不得不放弃很多我们以前所坚持的东西。小谢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你现在身在此处必定有其原因。”
殊迟一愣，迷惑不解。
“你有过理想么？”老姜正色道。
“我……”殊迟欲言又止，良久，轻轻淡笑：“有过吧，可惜大学一年之后，所有曾经坚定的信念都被打碎地不留一点，到最后连自己也分不出那是自己的理想还是自己的梦想了。呵，梦想，毕竟不是理想……梦，总有一天会醒……”
“扯淡！”老姜大怒，拂袖一掌拍向桌面，震得木桌嗡嗡直响，“小小年纪装什么老气横秋！才经历过些什么就这么一副看破红尘的颓废样？！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后到底要做些什么，总不至于被送到这个时空就是来相夫教子做个模范女主子吧！”
殊迟微惊地看着盛怒的姜蠡，半天转不过心神。
“这段时间自己好好反省下”姜蠡抓过有些凉的茶，猛灌了一大口，“一开始来到这个时空多少也没那么快适应的，你自己也争口气！”
殊迟默然：老姜许是拿自己与风华绝代的潇湘夫人相较下，才会如此勃然，怒其不争。虽也不喜他人将自己同别人尤其很厉害的人物相比较，但也明白，这个与我们所熟知的历史脱节的大同王朝，终也逃不过日后的社会更替。国门迫开、风雨飘摇的百年沧桑……倘若来自未来的我们也不尽全力去阻止，试问，身为炎黄子孙的我们有何面目重回到原先的时空再回首那段受尽凌辱的近代史？！
“报告首长，王妃年龄尚小，多有冲撞之处，还望首长大人多多包涵！”突然一声调侃笑声打破了大堂里原本诡异的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