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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猪猪刺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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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宫里也风平浪静。自从那天小皇帝吩咐他绣花之后,就没见过了,江修也乐的清静。白天绣绣花看看书,晚上就偷偷溜出去训练,跑步也能坚持上半个时辰了,就是这一段时间饭量也是见风长。
宫人们已经从最开始的瞠目结舌变成现在的泰然自若,江修也不打算委屈自己,他这个身体正在长个,甚至他在发现御膳房有牛乳后就吩咐他们每天准备一杯牛奶。
就是松墨,江修本来以为是他那个便宜娘江毓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可是就这一段时间观察,发现松墨行迹也没什么异常,平时就跟在自己身旁,鲜少与生人接触。
不过他可不信,江毓把自己送进宫只是为了当个摆设,至于原因只能等对方先行动了。只是希望变数不要太提前,至少给他点时间啊....
绣好最后一针,江修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这可真他娘的难受。他眯着眼就着正午的阳光端详了一番手里的帕子,嗯,应该还不错吧!
想了想江修大声朝窗外叫道:“松墨”。
窗外一颗脑袋探了进来“哎,公子你唤我?”,松墨满额头的汗,手里还拿着个抓蝉的网兜,那个兜子还是江修鼓捣出来的。他嫌蝉叫的扰人睡觉,便让松墨有空就去树上捉几只。
“你别抓了,看看你公子修的怎么样?”江修把手里的帕子递给了他。
松墨仔细看了会,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半响没说话。
“怎么,你家公子的手艺就这么不堪入目吗?”江修眉毛都挑了起来,一脸狐疑。
“不是的,公子,这图案针脚细密,在奴看来绣的很好,只是这上面绣的是何物奴从未见过“。
“你没见过猪?”难道他真绣的有那么差?不至于吧,江修赶紧拿过帕子仔细瞅了瞅,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一头猪啊!
“您说这是猪?”松墨有些奇怪,想了一会儿他迟疑的说:“奴未被卖进丞相府之前,家里很穷,自小便给富家们放养牲畜,这猪相貌丑陋,毛发黝黑,鬃毛坚硬,还有獠牙,很是凶残。与工资所绣的大相径庭”。
毛发黝黑,有獠牙....,这不是野猪吗?难道这个时代野猪还没有被驯化?可是不对啊,猪和狗貌似很早开始就逐渐被人类圈养啊,而且他知道的周天子祭天的三牲总不会用的野猪吧!
不过说来这个天祈也是奇怪,他之前翻看过史书,史书上没有人类祖先起源之类的记载,包括他所熟知的各种神话故事继之后的三皇五帝,王朝更迭等统统没有丝毫记录。
这个天祈大概有六百多年的历史了,它的前身也经历过好几个朝代,这些朝代对于江修来说都是陌生的。史书上记载的大概有三千多年的历史,找不到丝毫与他所知道的历史有吻合的地方。
这里就像是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世界,人类好像莫名其妙的出现,她们生存,生养下一代,然后其中出现了一个卓越的女性领导人“淇”,带领他们建立了第一个国家,有了自己的秩序,借此一代代的传下去......。
松墨看着自家公子明显是走神了,忍不住问道:“公子是想到什么了?”
思绪一下被打断,江修顿时回了神,敷衍的说了一句:“没什么”,说吧他想到刚才松墨的问题,找了个理由说道:“这个绣的猪就是你说的那种,我就是嫌它太丑了,所以把它修的好看点儿”。
听了他的解释,松墨一脸认同的点点头,他小时候养的猪的确很丑,还凶,好几次把自己吓哭了。自从进了丞相府,就再也没见过,如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不过,公子在帕子上绣猪,女皇陛下不会不高兴吗?心里这么想,松墨嘴上就直接问出来了。
江修听罢一脸无所谓,瘫在榻上懒洋洋的说:“绣花是陛下吩咐的,她可没说让我绣什么,反正帕子绣好了,她不喜欢也没办法”。难道让他绣鸳鸯?啧,想到自己绣鸳鸯的样子,江修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太娘了!
他在沐华殿里怡然自得,德政殿里季容丹政正在和几名大臣就南方晋城水涝灾患的事商量对策。
季容丹坐在上首,江毓坐在他左手边,其下依次是户部,工部,和兵部尚书。
此时工部尚书崔临玉正在就晋城水利方面的设计做汇报,晋城这次水患主要就是拦江河渠的大坝垮塌造成的,造成下游近千户人家流离失所,伤亡达到上千。
听完他的汇报,季容丹沉吟了一会问道:“依卿的意思,这次水患乃是大坝年久未修整才垮塌的?”。
“是,陛下”,崔临玉穿着一身青碧色衣裙,躬着身,一脸坦然的回道。
“那爱卿可有什么良策,这水坝修整大概要多久,夏季时有潮汛,希望工部能够早日完成”
“微臣和工部水利方面的巧匠们商议过,日夜不休的话至少需五天,臣保证最迟八天定能将拦江大坝重新修建完毕。只是这资金方面还需陛下恩准”。说完崔临玉看了一眼户部尚书郭济。
季容丹点了点头,瞧了一眼穿的一身黑的郭济,看到她正在老神在在的喝茶,便开口问道:
“那郭卿,户部此次拨银大概能拿出多少?”
听到提问,郭济慢吞吞的放下了茶杯,她已经快60了,头发花白,大概过不了几年就致仕了。
她步履繁重的走到季容丹桌案前,看她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季容丹抬抬手免了她的行礼。
看到她的动作,郭济也不勉强自己,索性站直了腰慢悠悠的说道:“启禀陛下,户部还有现银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怎么会这么少”季容丹有些吃惊。
“回陛下,近年来不少地方灾害频发,收入国库的银钱多数用于赈灾,老臣也没办法”。
听她如此说,季容丹沉吟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声问道:“那此次赈灾,户部能拿出多少?”
郭济颤巍巍的拿出了一根手指“十万两”。
季容丹点了点头,转向江毓那边询问道:“江丞相对此次晋城水患方面有什么看法”
江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郭济身旁站定,躬身行了礼就开口说道:“臣对郭大人及崔大人的提议并无异议,只是天灾往往伴着人祸,晋城又地处偏僻,此次赈灾需多带些人手,以防万一”。
“朕也有此意,关于随行人员就由黄尚书安排吧”。
“谨遵陛下吩咐”兵部侍郎黄佑年连忙起身回道。
季容丹嗯了一声,接着状似无意的问道:“这次晋城之行的钦差人选,诸位大人可有人选。”
崔临玉低着头小心看了一眼江毓就高声回到:“微臣认为江樾江侍郎年少有为,能力出众,近年来政务上可圈可点,臣推荐江大人前往晋城”。
听完他的话,整个德政殿安静了一瞬,年轻的女皇坐在案前辨不出神色,良久她沉声问道:“诸位对崔大人的提议可有意见?”
“臣同意崔大人的提议,举荐小江大人”声音一板一眼,这是黄佑年。
“那老臣也同意”声音颤巍巍的,是郭济。
季容丹看着袖手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江毓良久,最后他勾起一个清浅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就命江樾为这次晋城赈灾的主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