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混乱 ...
-
其实柏田雅和达子也不愿让气氛这样僵持不下，只是实在没有开口的力气，知道自己所说的一切最终将会被反驳，那还不如不开口。于是，整个屋子都变得万分压抑，只能暂时选择了离开。而这样的低气压气氛一直蔓延到了车上。
车子好不容易在沉默中开到了学校，雅打开车门刚想下车，就让达子阿姨叫住了：“小雅，今天放学还去篮球社吗？”
雅站在车外，一手挡着车门，点了点头，回答：“恩，会去啊，有段时间没见过哥哥了。”
“可是，我今天也要早点回家，你也和我一起走吧，别去……”
“那我自己回家吧。”柏田雅打断了达子阿姨的话，她知道恐怕是奶奶让她早些回家的，可现在的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达子看了看越来越倔强的小雅，并没有不高兴的神色，也没有显得十分担忧，依然还是怡人的笑容，说：“好吧。不过让阿寿送你回来吧，这样我也好放心些。”
“恩，那我去教室了。”
“去吧。”
“阿姨……”雅放在车上的手指有些收紧，“谢谢……”说着便关上了门，也不知车内的达子是否有听到，她明白这个家也许只有阿姨可以理解她，是完全站在她这一边支持着她每一个决定。
柏田达子看着雅远走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了，随后也启动了车子，开往学校的停车场。
小雅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自己的双腿走向自己的班级，第一次觉得脚如同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右眼忽然跳跃了起来，伸手抚了抚眼角边的神经，难道还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再不好的事也在昨天发生了，放下手继续爬楼梯。
在龟速中，终于抵达了一年10组的教室，班级里已到达了一些同学，她刚走在门口就发现有十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一时让她都无法再踏进半分。可几秒后，似乎那些人终于认出她是谁了一般又回过头自顾自聊天起来，偶有几个女生会问：
“柏田，你出院了？”
“柏田，你的伤没事了？”
雅都认真地点点头感谢她们的关心，原来即使在班级里还是有关心她的人存在，寒冷的心脏似乎有些回暖的迹象。
走到自己的座位，辰美也走了过来，一脸担忧地样子，雅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小雅，要是还不舒服，可以再请假的，你看你脸色那么苍白，眼睛还那么肿……”辰美越说越觉得哪天不对劲，“你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大概没睡好吧。”都说哭完不能直接睡觉，否则第二天一定肿得可怜，雅赶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抬起头，“好点没？”
“还是别揉了，越揉越红。”辰美按下小雅的手，也看得出她是有事刻意隐瞒，只要她不愿说，那便保持沉默也好。
×
午休时刻还是和往常差不多，辰美去了学生会，雅还是一个人坐在教室里解决阿姨做的便当，唯一有些不一样的就是座位后面的流川枫，虽然今天他依然还是在睡觉，但却难得没有上天台。可如此一来，平时安静的周围，一瞬围绕了不少雌性生物，就算她们保持了绝对的安静，可还是让人坐立难安。
正当雅烦躁得决定出去走走时，辰美却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看她的样子似乎受了什么刺激，摘了眼睛的大眼严肃地看着小雅，张了张嘴却只是喘着气，说不出一句话。
“有什么事？别急，慢点说。”雅顺了顺辰美的后背，耐心地等她说话。
“你说……”辰美说了两个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要回美国？”
“啊？”雅愣一下，“我没说过啊……”
“可是……是新来的……那个教务处的主任说的啊。”
“柏田桑，是从美国来的吗？”“唉？怎么突然要回去呢？”
“发生什么事了吗？”
辰美的话似乎把那些专注于流川枫的女生吸引来了一部分，趁着雅发呆得一刻各自发表着意见。
“小雅，你倒是说呀，怎么突然要回去了呢，这学期都没读完啊。”在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辰美不得不放大了音量。
“我说了……我没说要回美国啊！”连雅都被这莫须有的谣言给搅糊涂了，跟着辰美一起放大了嗓子。她怎么可能想到要回去呢，如果是之前倒还有些可能，可现在她都想起三井这个哥哥了，怎么还会愿意再离开他。就算是奶奶的三年之约，她现在都想要违背，想一辈子留在日本了。
两个人特意提高地嗓音成功得将流川枫给吵醒了，他却没有平时被闹醒后的低血糖症状，似乎也疑惑于她们所讨论的事。
见流川枫此刻颇有兴趣的样子，那些女生自然不会放过和他攀谈的机会，于是一副将情况了如指掌的样子，抢着说：“流川君，原来小雅是从美国来的。”
“不过，她现在要回去了。”
“是啊，才做了不到一个学期的同学，你说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
可他没有理睬她们的胡言乱语，而柏田雅真的被她们的话快给惹毛了，向后转，面对那群女生，手掌重重地拍在流川枫的桌面上，“我说了，我没说过要回去，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流言蜚语。”
……结果是一片被吓到的沉默……
“小姐，夫人让你收拾一下就回去，已经订好了今晚的飞机回俄亥俄。”被小雅爆发般的拍桌声而寂静下来的教室，突然出现了公式化的声音。
机械地转过头去，雅看到的是奶奶的司机，所有不明白的事一瞬都变得明朗化了，“是奶奶……我没说过我要回去啊？”
“这由夫人说得算，我是来接小姐回家的。”
“不走！”
“不走也得走！”柏田夫人也在教室门口露了面。
接着，连班主任也出面疏散了她周围的同学们，还对着小雅语重心长地说着“你是个好学生啊。”“回了美国，也要努力啊。”诸如此类的官场话，不管是真心还是装模作样，雅都无法听进去，这一刻，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已经跃到了嗓子眼。
安静的教室，祖孙俩第一次硝烟式的对视，柏田夫人也明白这次强制性地把小雅带回去一定会遭到怨恨，可是她相信会很快好起来，她知道小雅向来心软。
“我不走……”雅还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她多希望现在有人可以快些跑去三年级的教室告诉三井，现在恐怕只有哥哥可以救她了。
“拖她走！”柏田夫人对着司机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眼见着那名司机的大手向雅的伸了过来，柏田雅却感觉自己的手率先被另一股力量所握住，将她整个身子向后一扯，回头看到居然是流川枫，“走。”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没有任何拖沓，话语配合着脚步，踹开后门就拉着小雅不见了人影。
“这位老师，打电话让门口的保安悠着点。”虽然愣了一下，恢复过来的柏田夫人还是很快做出了相应的决策，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
奶奶虽然聪明，可孙女也算了解奶奶，快到校门口的小雅猛地一刹车停下脚步，对着流川枫，说：“恐怕现在过去也是自投罗网，我要先去三年级那里找阿寿，你也回教室吧。你不知道我奶奶的厉害，万一……”
小雅是害怕奶奶会利用什么手段让流川枫退学，可话还没说完整就让他捂住了嘴巴，一手托起她的腰就躲到了一旁的大树后。
“这里是去校门的必经之路，就在这里守着吧。”
“他们就肯定那什么柏田家的千金不会爬墙？”
“那就是他们的事了，我们只管看着这里就好。”
之前雅和流川的位置上就站着两个保安，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流川枫的大手还捂在雅的嘴上，怕她不能呼吸也早已放松了力，而她本就是紧张得不敢大喘一口气。
躲藏的大树虽然粗壮，但依然不能乱动，两人只能一前一后的紧紧靠在一起。因为跑步而早已被汗水浸湿的衣衫也是贴在了皮肤上。如此，就像皮肤与皮肤的直接接触，雅只觉得背后的肌肤一片滚烫，腰间和脸颊上的手更是滚烫得让她大汗淋漓。
“会不会是他们弄错了？”
“对啊，这么久了，怎么都没有人？”
“那再往前走看看吧。”
两个保安的声音再次传来，慢慢地他们的步子也越来越远，雅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流川枫也放开了手。
“怎么感觉像在拍惊险片……”离开流川枫的怀抱，小雅刻意地转开话题，苦中作乐般说道。不过事实也差不多了，从中午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混乱，直到现在她还是不能冷静下来。
流川枫也没有说什么话，像在等她下一步的计划。好吧……居然让她遇到大逃亡这样的奇遇，算了，就当没有白活第二次，小雅此刻也只能这么想才能缓解下心里的压力。
可是经验老道的柏田夫人怎会给她缓解心情、理清思路的机会，不一会儿广播里就传来她苍劲的声音，“你应该还记得前段时间你拜托我的事，如果你不想学校重翻旧事，那么现在，自己走到校门口来！”
没有指名道姓的广播，是为了不惊动三井等人，只有熟悉奶奶声音的小雅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当然也包括原本就偷听过事情的流川枫。
他们逃了又怎么样，难道可以背负着篮球队解散的危机继续逃跑吗？第一次感觉如此无力，雅蹲下身子，将头埋在膝盖里狠命地哭了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就是没完没了地掉下来，只感觉一只大手托起了她深埋的脸颊，流川枫的脸就在她的眼前放大，当他的唇碰触脸上的泪水时，雅原本混乱一片的头脑当场当机，只能睁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似乎这样蹲着亲吻很不舒服，干脆一手揽过雅的肩膀将她拉起，游离在脸上的唇畔终于慢慢下移，在唇角边停顿，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趁着这一个空档，柏田雅终于回过神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不要任何同情。
“知道。”唇还遗留在嘴角，开口时的热气吐在脸上，又是一阵闷热，流川枫的另一手也已经搂在了她的腰上，双手都紧紧地怀着她，害怕她会消失一般小心翼翼。
“知……”道什么？
没有说完的话被原本在嘴角边的唇所吞没，可第一次相触的两片唇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流川枫：如果要走，至少结束了这个吻。
柏田雅：如果要走，不如就放纵这一次。
终于，不管在什么心态下的驱使，两个人都闭上了眼，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唇上。先是双唇慢慢地接触，若鸟啄般清细温柔，最后却慢慢演变成了难舍难分的舔拭……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