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左右》萧迭祈

23、真相

　　湘北同翔阳争夺四强位置的比赛终于结束了，不用说，自然是湘北赢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比赛结束后，几个人都在休息室里睡死了过去。柏田雅蹲下身子，拿出纸巾就给睡熟了的三井擦了擦额头的汗，顺手又拿过大的汗巾盖在他的肚子上，免得他又拉肚子，不管到底是紧张的，还是受凉的。

　　“小雅？我们出去吧？”站在门口的彩子学姐看着她细心地照顾着三井，轻声地说道。

　　柏田雅还是保持着擦汗的姿势，轻声回答：“学姐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就来。”彩子点点头，轻轻关上了门。

　　良久，雅才站起身，正打算也走出去，谁知道睡相极差的樱木不知是做什么梦，一声“我是天才”就把他的大脚伸了过来，直接绊倒了正走向门口的小雅。正想着难道又要撞头了吗，却只见刚刚还靠着大厨睡觉的流川枫瞬移到了她的下方。

　　安静地只有打呼声的更衣室，传来轻微的闷哼声，她没有再撞到自己脆弱脑袋，而是撞进了一片淡淡地菊香，好像就是那片木春菊的香味，可是再仔细一闻却有没有了，留下的只有男生浓浓地汗味，也许刚刚不过是她的错觉。

　　只是，这都是第几次了，每次他都因为她不得不摔在地上，第一次骑着车摔在她面前；第二次他被IVAN扑倒在地；第三次明明应该是她摔的，他也是这样挡在下面。还有那双替她擦掉眼泪的手，牵着她奔过好几条大街的手，一幕幕都在这一刻穿过她的脑海。

　　“没事吧？”一个多星期来，这是流川枫对她说得第一句话。

　　“恩，没事，谢谢。”思绪被抓回，雅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回头看了看其他队员，发现他们都还沉睡着丝毫没有任何察觉才松了一口气，若是被他们看到了，指不定又要胡思乱想些什么。

　　重新站起身，流川枫又已经好好地半靠在衣橱柜旁，闭上了眼。不知是什么原因，柏田雅总觉得他不是真的睡了，仅仅只是闭着眼而已，就像是在故意忽略她的存在。又多看了几眼，才转身打开了门走出去。

　　没有看到背后的人在她转身后又睁开了眼，他怎么可能睡得着，满眼都是她照顾三井时细心的神色。明知道自己不能在沉陷下去，可看到她会摔倒，还是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想着就看了眼还在梦中手舞足蹈的樱木，“白痴。”

　　×

　　柏田雅走出更衣室时，其他候补的队员已经先回了学校，彩子学姐正坐在一旁的休息凳上，朝她招招手递给她一罐饮料。接过饮料，她也同样坐在学姐的身侧，享受比赛之后难得的遐意时刻。

　　“这样，下一场，我们就可以和去年的冠军海南附中比赛了。”彩子说着喝了一口饮料，眼睛望向对面的窗外，继续说，“按这个势头下去，我们，我们说不定会赢呢。”

　　“什么时候比赛？”小雅至少还记得他们是输了，否则樱木也不会剔成光头，于是不得不转移了话题，违心的话她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两周后。”彩子说完后，两人就开始陷入了沉默，良久，她才露出八卦的表情，用手肘戳了戳雅的胳膊，笑问道，“NE，老实跟学姐说说，你和那个三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前他来闹事的时候，你们就看对眼了吧？”

　　“噗——”小雅难得非常不淑女的将未咽下的饮料全数喷了出来，彩子赶紧掏出纸巾给她擦了擦，说：“有话慢慢说，又不是什么秘密了。”

　　“咳咳，学姐，不是这样的，咳咳。”柏田雅还以为他们顶多还在猜测阶段，谁知道这群人已经认定她和三井有男女朋友的关系了，忍不住就将水呛到了气管里，咳了好久才平复下来，“我和寿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你和‘寿寿’，应该是哪样？”彩子学姐的话，着重于那个“寿寿”。

　　柏田雅朝上翻了一个白眼，擦了擦嘴角，忽然笑着反问：“那学姐和宫城学长是哪样？”

　　“啊啊？”彩子的脸一下子就涨得绯红，撅起嘴就把脸撇向另一边，喃喃自语着，“什么哪样，还不是这样那样。”

　　“唉？可是小宫好像很喜欢学姐呢。”见身侧的人完全被带歪了话题，柏田雅即刻趁胜追击，装出一副自言自语的样子，“可是，学姐喜欢他么？”

　　“说不清楚呢，还是有些……喜欢的吧。”原本害羞的彩子，竟忽然一本正经地托着腮，若有所思的回答道，随后看着雅有些惊讶的神情，微微一笑，“小雅要保密哦，让良田知道了，他会更加得意忘形的。”

　　小雅有些不能反应似的机械着点了点头，她根本没有料到彩子会如此大方地承认这一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饮料，其实这位学姐无疑是把她当作朋友了才会那么信任地说出口吧。这样，还真让她有些内疚了。

　　“哎呀，不小心让你转移话题了。”彩子似乎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被学妹给耍了，“明明还想多套些你和三井的事，篮球队的人都很好奇啊。”

　　“恐怕是樱木比较好奇吧？”雅说完，彩子就和她一起笑了，说起那个脱线的人，总是让人忍俊不禁。

　　柏田雅整了整脸上的笑容，手指轻轻在饮料瓶上打着转，继续说：“其实，也没什么好奇的，我和他真的没有交往。我们……是兄妹。”

　　彩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雅的肩膀，说：“现在哥哥妹妹太多了，又不是真的。”

　　“哈？”看彩子还是没有明白，雅干脆站起身，一字一句地清除说，“是真的。我和三井寿是兄妹，和赤木学长同晴子那样的兄妹。他是我哥哥，亲哥哥。”

　　“哥哥？”更衣室的门开了，里面探出樱木独特地红色脑袋，“小三？”

　　“啊……哥哥……”原本真的不打算说出来的，可真的不想他们乱猜测下去。门口的三井也有些疑惑妹妹为什么突然告诉了彩子，可现在他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点了点头，重复她的话：“恩，我是她哥哥。”

　　如果今天赢了翔阳的比赛对湘北的人来说是惊喜，那么现在三井同小雅的真实关系就根本是一枚惊雷，而流川枫则很不幸地就站在雷的当中，其他人也不过是被劈得轻伤，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他却是重伤啊，久久不能从某种“兄妹关系”中走出来。

　　“可是小三是姓三井，小雅却是姓柏……唔……”樱木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始琢磨着两人关系的真实性，刚问到一半，嘴巴就被宫城捂了起来，只见他一手掩住嘴，在樱木耳边细语道：“你白痴啊，一定是他们父母离婚，然后一个跟了爸爸，一个跟了妈妈……”

　　小雅很想问他，为什么明明是说悄悄话，她还是能听得那么清楚。还有为什么周围的人还跟着宫城的话点了点头，似乎觉得他说得很正确。

　　三井对着她安慰地笑笑，这样也好，省得他们还要绞尽脑汁地跟他们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让他们如此认为好了。

　　大概也只有流川枫能把雅前前后后告诉他的事串联起来，出国，失忆，难道她现在记起来了？

　　“MINA，睡醒了吧？回学校了。”彩子打断还在絮絮叨叨地八卦友人，示意大家可以回学校了。

　　“雅，我先送你去医院。”三井跑出回学校的队伍，说。

　　小雅看了看他有些疲累的样子，摇摇头，“我打电话让阿姨来接我吧，你多休息会才是。”对许久没有打篮球的三井来说，他的体力已经流失了太多的体力，现在也不过恢复了少许，现在早些回学校整理东西回家，然后洗个澡，舒舒服服地睡个觉还是对的。送她去那么远的医院，绝对会累坏的。

　　可三井还是不放心，摇了摇头，说：“没关……”

　　“我送她去。”

　　三井的话被人打断了，雅偏头望去那个说要送自己去医院的人。她真的越来越糊涂了，先是不理不睬的冷淡态度，后又保护她免于摔倒在地，之后还是对她不理不睬……现在又提议送她去医院，这人变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不用麻烦你，‘我’妹妹，‘我’自己会送的，谢谢。”某人的妹控症似乎是发作了。

　　“不客气。”某人的厚脸皮症也发作了……

　　“小雅，你怎么还在这里？不用回医院吗？”也许上帝还嫌场面不够混乱，连仙道也从某个角落冒了出来，“我正好闲着，送你过去吧。”

　　“啊，好。哥，那我先走了。”她想让三井好好休息，自然不愿他东奔西跑，而流川枫她实在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多变的人了，综合下来倒是宁可让仙道送她回医院。

　　既然小雅都这么说了，三井也自然不会反应，叮嘱了她几声要注意安全便回了自己的队伍，临走也不忘对着流川枫，说：“走啊，回学校了。”

　　×

　　走出会场，外面还是阳光明媚的天气，仙道却撑开了伞，柏田雅疑惑地看向他，他却温柔地笑着，说：“这个伤口不深，好好处理的话就不会留下疤。所以，不能晒太阳，也不能食用生酱油，知道吗？”

　　雅点点头，任由他撑着伞，替她挡开那片初夏的阳光。似乎自从那天在医院见过一次后，不知是他训练太忙还是暂时需要冷静，便再没有见到仙道，现在他再站在她面前时还是往常坦然的笑容，和毫无顾忌地细心照顾，其实接受他，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回到医院，站在病房的门口，她真的已经决定试着和他交往看看，却听到他边把伞塞到她手里，边说：“你还给流川枫吧，还是他借给我的。”

　　怎么又是流川枫啊……怎么一听到他的名字，连自己刚才下的什么决定都忘光了……

　　“那你好好休息，记得吃药。”
　　“恩。”
　　“那，我走了。”
　　“恩。”
　　根本没有听到仙道的话，也没意识到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柏田雅就是怔怔地出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