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冷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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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怎么说？我可以暂时出院去看你们比赛吗？”看到开门进来的三井，原本躺着的雅即刻起身问道。再怎么说她错过了太多，回忆方面也总觉得十分模糊，只能大概知道他们是赢了翔阳的，可过程还是无法记起来。
看到自己妹妹如此希翼的目光，三井宠溺地坐到床边理了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说：“可以，就算是出院也没有问题。只是达子阿姨不放心才让你在医院多观察些时间。”
“阿姨和奶奶一直是这样，总是大惊小怪的。”静静地享受这一刻的安逸，只是眼睛还是不小心看到了床头的木春菊，嫩叶中又冒出了几个淡紫色的花苞，清新淡雅的菊香就像少女的气息……很久，没有见到那个人了吧，他根本没有来医院探过病呢。
“怎么了？”见雅有些发呆，三井在她的眼前挥了挥手，问。
回过神，雅收回了在花朵上的注意力，对着他浅浅一笑，反问：“你天天都不用上课的吗？而且还要训练的吧？”
“训练等会去就可以了，上课的话也已经请了假，你不用担心。”三井回答，比起这些来，他更担心的是雅的身体状况，“你先睡会儿吧，明天才有精神看比赛。”
“睡不着啊，都已经睡了一个下午了。”雅望了望窗外明媚的阳光，说，“要不到花园走走吧？好不好？”
“晒了太阳，伤口容易留疤。”三井委婉地拒绝了她的提议，目光停留在她额头的纱布上，稍稍移开就是另一个浅浅的疤痕，伸手打乱那片刘海便看不到了。他不想让别人产生疑惑，明明是一个娇小可人的女孩子，额头上为何却有刺目的疤痕。
雅自然也不想再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什么疤了，只得乖乖地躺了下去，可无论怎么睡都睡不着。翻过身，撞进眼里的还是那一片紫色的花田。又翻个身到另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作为哥哥，这一切三井都看在眼里，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也知道她睡不着，于是开口说：“怎么了？拒绝了仙道，连他送的花你都看着烦了？”
“不是的。”都说眼不见就是了，哥哥居然还要提起来，而且那也不是仙道送的。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烦躁，闷在病房里总觉得少了什么。雅闭上眼，又轻轻重复了一声：“不是的……不是他送的。”
她的声音像蚊子一般轻细，可离得近的三井还是听得清楚，不禁挑高了半边眉，问：“那是谁送的？”
“是……我也不太清楚。”仔细想想，还是不能肯定护士嘴里说的人是流川枫，也许是别人弄错了放在门口也说不一定。就算真是他来了，怎么连声招呼不打就走了。雅的眼睛还是紧紧闭着，乱哄哄的脑袋怎么都理不到最源头的那根线头。
而三井则被她那句“不清楚”给说得莫名，因为之前她似乎是很肯定那花不是仙道送的，现在又说不清到底是谁，于是静静地没有再问她什么话。慢慢地，床上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那个说着睡不着的女生还是睡沉过去了，也许是药物的缘故吧。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三井俯下身，撩开雅额头上的碎发，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便提起运动背包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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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到天亮，雅发现如果再不多动动，她真的要发霉了。待医生检查完毕后，达子阿姨便按约来接她去比赛会场。
只是雅没有想到的是，IVAN居然也好好地蹲在后车座上，一见到她就扑了个结实，一边挠着自家大狗的脖子安慰它，一边问向开车的阿姨：“IVAN好像不能进会场吧？”
柏田达子笑笑，说：“没办法，见不到你它也吵得不得了，医院也不能带进去，只能暂时带过来一下，一会我再送它回家也一样。”
“恩。”没有任何意见，车子一路顺畅地开到目的地。
下了车，雅伸手想关上车门让阿姨把IVAN再送回去，未料大狗比主人更快一步，身体虽然庞大可动作敏捷，一瞬就窜出了车门。“IVAN，快回家，否则以后不带你出门了。”雅有些生气地训斥道，可大狗完全没反应，居然一路朝前跑了。
这下小雅急了，一向乖巧的IVAN除非是遇见了它喜欢的熟人，否则不会随便丢下主人不管的，只得跟着它也跑了起来，怕它走丢了。而达子也没有办法，不得不先去找个车位停车才行。
雅跟着IVAN跑了几步，才发现它的目标所在。流川枫正两耳塞着耳塞在听音乐，双眼闭着静靠在墙边，周围人来人往的女生都会侧目看向他，他却还是无动于衷地与世隔绝。IVAN就是这样奔了过去，一个扑地姿势将爪子抵在那人的腰附近，还讨好地摇着尾巴“汪汪”两声。雅心想，也许IVAN以为这人会陪它玩飞碟游戏吧。
被狗叫吵到的流川枫睁开了眼睛，耳塞依然在耳内，不知是在听什么歌曲，他看了眼眼前的庞然大物，眼里闪过一线惊讶便即刻抬起了头，这时小雅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近两个星期没见，雅竟觉得此刻面前的人有些陌生，他的周身似乎散发着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的冷漠气息，让她觉得此刻和他打招呼一定会碰壁的感觉。小雅果然有些了解他，因为当她牵起IVAN的脖绳，将它拉离流川枫的时候，他又闭上了眼，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
本来想说“很久不见呢。”来随意地打声招呼的，然后问问他木春菊的事，或者问问小杉最近好吗？如此这般的客套话，现在也用不着了，面前的人根本没有想要和你说话的意思。
“来了？那么早？”
雅刚想牵起IVAN离开这里就听到了三井的声音，回头对着他甜甜一笑，点点头，说：“恩，你们在这里集合吗？”
“是啊。”三井说着就低头看到了还在拿头蹭着流川枫小腿的大狗，而靠墙的他居然还很镇定地没有任何反应，只得看向自家妹妹，“它就是IVAN？会场应该不允许带狗进去吧？”
雅颇无奈地耸耸肩，退后几步将大狗拉离某人，才开口道：“没关系，阿姨一会就送它回去的……IVAN不可以。”感觉大狗又朝前冲了几步，雅赶忙拉住。真是想不明白它那么喜欢这闷葫芦干什么，“再这样，以后再也不带你出来玩了。”就像能听得懂人话一般，它果然乖乖地回到主人身边蹲下，还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松了一口气，雅才重新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自家哥哥笑了笑。忽一阵风吹来，一旁的大树掉落下几片叶子，飘落在雅的长发上。三井伸手摘掉她头发上的树叶，又理了理她吹乱的发丝，这样的动作即使隔了那么多年，他依然一样的熟悉。
一旁的流川枫只感觉脚边纵然一松，没有了感觉，还以为她走了，便睁开了眼，却又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画面。现在，就算再闭上眼，也不能打断他烦躁的心情，那样的情景就像是被火烤过的烙印，深深地印在脑海里，就算闭上眼，他还是能看得到。
渐渐，篮球队的人都陆续到达了集合地点，IVAN也被随后而至的阿姨所牵走，大家一起进入了会场。雅跟着彩子学姐而没有和晴子他们那样坐在观众席，在场边整理了一番必备的药用品，看了看刚从厕所回来的三井，问：“寿寿，你真的确定不是着凉才拉肚子？”
也许是出于习惯，“寿寿”这两次完全是脱口而出，周围听到人都背过身捂着嘴贼笑，只有樱木一人笑得大声，还拍了拍三井的肩膀，插着腰喊道：“寿寿～是紧张地拉肚子。放心吧，只要有本天才在，什么翔阳陵南，我都会打败他们的。”说完，又对这个名字偷笑了一番。
雅歉意地看了看额头爆出青筋的哥哥，吐了吐舌头，继续埋头将纱布药水再重新排列组合了一遍。三井无奈，谁让他那么宠这个妹妹，从小就让她无法无天惯了，如果可以，希望她此刻的笑容永远都不会散去。
就这样看着如此阳光的妹妹很久，直到听到安西教练在喊自己的名字，三井才紧张地回过神，喊道：“到，教练，什么事？”
安西教练看了他一眼，其他队员都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唯独流川枫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跟他们不在一个空间，不在一个世界。这时，雅缓缓抬起头，实在看不得自己哥哥被嘲笑，只得开口解释道：“教练只是在说出场的名单。”
三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安西教练慢慢地才继续念下面的名字。湘北对翔阳的八强赛，就在教练念出的最强五人组中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