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落记忆》小念

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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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亦和阿均照酒保給的地址，沿路邊問邊查訪，好不容易找到了李洛的家。那地方多年沒經過翻新，房子的門牌大都脫了漆，看不清楚，造成許多不便。幾棵塵埃撲撲的老梧桐，乾癟癟地立在一旁，半死不活了。街道上昏黃的路燈忽閃忽閃，人不多，車也少，只有幾輛摩托車車頭燈照亮小巷。潮濕的石板路，布滿青苔，走起路來滑溜溜的。真是一個死氣沉沉，鳥不生蛋的旮旯。紀亦和阿均探險險似的來到小巷的盡頭，是一間兩層樓的建築，沒見哪戶亮燈。阿均用手電筒照了照，地址正確。

　　“走吧。”阿均拍拍紀亦的肩膀，兩人進入樓道，氣氛很陰森。一不留神腳下，紀亦絆倒自己，還連帶阿均摔得鼻青臉腫。一陣喧嘩。
　　“MD，紀亦你要死啊。”阿均低聲怒吼，紀亦滿面委屈。

　　“是誰，吵死了，安靜點！”
　　突然，二樓靠樓梯間的屋內传来有气无力的謾罵音，纪亦的心提了上来。
　　阿均催他講話，比了個自己先走一步的手勢，咒罵著匆匆離去。

　　“我..我是纪亦。”紀妹妹報上大名。
　　“不认识，滚。”极度不客气的对应。
　　紀亦傻楞在原地，了無對策。

　　“我知道你是黑桃7，我是万圣节派对上的方块3！”纪亦涨红了脸，勇气十足地喊出声。隨之隐约闻见屋里零碎的笑声。

　　黑桃7，方块3，犹如一句芝麻开门的咒语，扣上李洛的心门。
　　通往幸福的大門開啟了，裡面綻放出耀眼的金光，紀亦揉揉眼睛，探頭進去。
　　房子面积很小却足以容纳一张king size的床，迷你的方形木质餐桌，化妆台和衣柜。一盏小吊灯，成为唯一的光源。刷白的墙壁，七零八落贴着Sum41和green day的海报。地上鋪著毛絨絨的白色毯子。

　　“你，你好。”纪亦自己也未料到事情发展得如此顺利，于是慌了阵脚。

　　李洛坐床沿，胡乱翻翻手边的杂志。她抬眼瞄纪亦一眼后，目光闪烁了一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他：“没有慰问品？让你进来，便宜你了。”

　　“啊！对不起，我来的太匆忙。。。”纪亦低下头，默默地绞手指，水光閃閃的眼眸，无辜得像只狗狗。“你身体还好吗？”

　　“发烧了，没事。”李洛嫣然一笑百媚生。

　　“那，吃药了吗？”纪亦纪亦舌头打结，音量细若蚊蝇。

　　“怎么？想喂我吃药？”李洛不施脂粉的模样，添了几分清纯，又显得苍白。一件大大宽松的黑红苏格兰格子衬衫，尽显她修长双腿，肌如凝雪，纪亦小受简直看得眼珠掉下来。猛然，他注意到李洛颈后的疤痕，足足一寸长，伤疤结壳变得邹邹的，狰狞的模样。像一道永不磨灭的印记烙印在李洛皮肤上，提醒她，背负怎样的过去。

　　“啊？”

　　“嘴对嘴，喂我吃药啊。”李洛又笑，笑他的愚钝，不会调情。
　　“没有没有！！”囧
　　纪亦惊呆，慌忙摆手，努力澄清自己的纯洁。“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哈哈哈。。。算了。” 李洛吸吸鼻子，把自己扔回床上，闭上眼睛。“你真是方块3？”她记得那个金发公主明亮的瞳仁，娇羞的神态，双颊的绯红，狠狠触动了她。可现在这副大男孩模样，分明是T，不应该是P才对吗？

　　“当然呀，我是男生的，只是朋友打赌输了被迫穿成那样。。。你不要误会我啊。”纪亦心想自己会再次被误解成gay的厄运，殊不知真相更加悲凉。

　　“呵呵，我明白。”李洛暗自得意地爽。她了解不愿承认自己是蕾丝边的心情，不多追究。

　　纪亦突兀地站在李洛家中央，毫无主张。这是她的家吗？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有病在身，手无缚鸡之力。那我，我。。。。。。如果我，我。。。。。。天呐！纪妹妹流鼻血了。应该说，纪妹妹喷鼻血了。

　　“到底谁是病人？你来探病还轮到我照顾你。”李洛掩藏起眼底的窃笑，不耐烦地骂。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纪亦的声音低下去，飘不见。
　　“你叫什么？”她悠悠地坐在他身旁。
　　“纪亦。”
　　“我是李洛。”嘴邊綻放一抹勾人的笑，她閑閑淡定道：“上次接吻感覺還不錯。”

　　紀亦‘騰’地臉紅紅，害羞得緊，耳根子燒得發燙。小受哪經得起連番挑逗，徹底敗下陣來，窘迫得坐立不安。两人皆不言，静寂的沉默，微妙暧昧的气息，相融交织，空气莫名其妙变成粉红色。无数个泡泡在纪亦心上升起，之后‘啪’地一声炸开。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纪亦近乎火山爆发了。滚滚岩浆在地壳咕嘟咕嘟蠢蠢欲动，蓄势待发。就在那一刻，地动山摇。我要当小攻！！！！！！！！纪亦站起身，揣拳，视死如归的豪壮气势。

　　“李洛，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吧。”在纪亦的臆想中，他背后一定正燃烧熊熊烈焰。整片天空都被染成血样的鲜红。

　　“嗯？”李洛咪咪眼，慵懒地哼一声。随即蔑笑：“我不要。”回答得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她如水眼波，平静的湖面轻轻藏起水下波涛翻涌。她倾盆大雨淋熄他满腔热火，咻得只剩一缕青烟。

　　“为什么啊。”顷刻间退化成小矮人的纪亦，鼓起嘴，撒娇的抱李洛大腿。他头顶好似长了毛茸茸的耳朵，屁股上多了条长尾巴。李洛简直演不下去，马上要笑场了。她起身，从包包里摸索出一包烟和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