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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凌寒梅 ...
四年前。
新皇即位,改年号正元。
龙翔天,年方二十二岁的新君,坐在高台之上,享受了万民朝拜,八方来朝。他的眼神扫过凌太后,扫过左相国,这些人的面色沉重,眉头紧锁,让他心中极有成就感。他们还能有什么招数呢?他很期待,跟左相国凌霄,这只老狐狸,一起玩一玩。
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宦官张海,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皇已逝,万民衔哀,太后凌氏,温婉慈顺,念及先帝洪恩,自请殉葬顺陵。朕虽不忍,然凌氏心坚意诚,违之不合孝道,故而准奏。天下百姓,服孝三月。钦此!”
百官哗然。而一身缟素的凌太后,忧愤地瞪着新君,眼中含泪,却不言语。忽然一口气血不顺,太后已经晕了过去。群臣不知道这个新皇帝葫芦里是什么药,都不敢率先讲话。而太后的兄长,左相国凌霄,也是沉默地站在右侧的首列,龙翔天看向他,只见他的脸色铁青,肩膀在隐隐颤抖。侍从将太后扶了下去,龙翔天回避着太后的面容,只是示意张海宣读另外一份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相国凌霄,辅佐先帝,劳苦功高,凌氏一门,家风端良。特进凌霄为广武王,赐良田百顷,夜明珠百颗。钦此!”
许久,都没有人站出来谢恩。张海清清嗓子,提醒道:“凌大人……”其实此刻,他心中也颇为伤感,论私交,他与凌大人的交情相当不错,而且凌太后也相当厚待于他,可是,唉,君命难违啊!
“臣……谢主隆恩!”台阶下终于传来凌霄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时,张海无奈地开始宣读第三道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凌氏之女凌寒,品貌端庄,性情和顺,知书达理,恪守妇德,堪为六宫之主。兹册封凌氏为皇后,待三年孝满,即可入宫。钦此!”
这……皇上“恩准”了凌太后殉葬之后,居然还是要册封凌氏为皇后!这算是什么事啊!虽然凌氏是先皇看重的人选,可是,这太荒唐了!
左相国凌霄,这回连说“谢主隆恩”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新君,居然这么快,就要拿凌家开刀了。只是,还有三年的时间,不是吗?
三年……凌霄看向那高台上志在必得的君王,心越来越凉,他这是在,一步一步地,逼迫凌家啊!
可是,凌家,哪里有得罪新君的地方呢?
这三件事情,在民间也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百姓们对于权利滔天的凌家,并不反感,因为凌家并不盛气凌人趾高气扬,凌相国勤于政事,体察民情;凌夫人一心向佛,时常布施;凌小姐深藏闺中,也不像其他名门千金一样飞扬跋扈。更何况,在龙翔天六岁的时候,其生母杨昭仪因为难产病故,凌皇后就奏明圣上,将龙翔天过继到自己名下,从此,嫡长子的身份使得龙翔天在通往权力最高峰的道路上畅行无阻。凌皇后本人无所出,龙翔天就是她今后的指望。先皇一脉,子息甚少,一共只有三个皇子,四位公主。龙翔天自幼便展示出了王者的霸气和风神,深得先皇疼惜,十二岁的时候,被立为太子。兄弟三人一直和睦相处,并未有兄弟争位的事件发生。
但是,哪料,龙翔天刚刚即位,一手将龙翔天养育成人的凌太后就殉葬顺陵,这等忘恩负义的禽兽之举,立刻使得新君处于风口浪尖。
可更快的,又一件大事震惊整个天龙王朝——皇上的二弟,也就是明王龙远天,居然联合了心中郁结的左相国凌霄一起谋反!虽然这次谋反很快就被新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镇压了下去,但是京师瑾阳的百姓提起这场骚乱,依然心有余悸。据说,凌霄的女儿凌寒,那个未来的皇后,在自己的闺房中饮下了毒酒;而凌氏上下300余口,都被诛杀,鲜血染透了凌府每一寸土地;朝堂之内的凌党也被连根拔起铲除干净,那些大臣的家眷统统充为官奴。由于新君手法极为残暴,一时人心惶惶。但是,随着睿王龙啸天从边关还朝,瑾阳城很快就开始了重建工作。很快人们就发现,新君的残暴只是对于凌氏一门,其他方面,这个国君还是极为称职的,减免赋税,免除徭役,振兴工商,兴修水利,于是,人们慢慢淡忘了那场血雨腥风。
但是凌家到底有什么罪呢?官员们虽说都知道凌相十分有权利欲,然而,在政事上他也确实游刃有余,尽心尽责;凌太后统领六宫,也确实有母仪天下之资,对新君又有养育之恩……按理说,也确实不该……
而谋反……新君与明王,自幼友善,又怎么能……
君心难测啊,各级官员只能将种种疑惑埋在心里,埋头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谋反一事论定,连敢上书鸣冤的人都没有!
朝堂之上的变动,总会成为百姓的谈资。对于凌家的事情,人们公认的版本是这样的:
当年的凌皇后,因为自己没有孩子,所以害死了杨昭仪,将年幼的龙翔天带至自己身边,原以为坐稳了中宫的位子并且终生有靠,哪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被龙翔天知道了真相,但是龙翔天隐忍不发,终于等到自己即位之后,为生母报仇雪恨;而为凌皇后出了这个主意的凌相,自然是要被连带株连的了。而明王与新君表面上是兄弟,其实早就为皇位争得不可开交了。凌相这次倒戈转而与明王一条战线,实在是被新君逼得走投无路之下的困兽之斗,哪里料到出了内奸,使得一切功败垂成呢!唯有谈到凌寒的时候,人们都会感叹一句:“红颜薄命啊!”
这些消息穿到龙翔天耳朵里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只是冷哼一声:“这些市井之徒,猜的倒还是真准!”
当然,打死那些听到这句的话的人,他们也不敢把这句话传到外面去的。
在宫里做奴才,首要的一点,就是不该看的绝对不要看,即使看到了也要装作看不到;不能听的绝对不能听,即使听到了也要马上就忘掉。否则,怎么死的,自己都不会知道。
凌氏一门平定后,皇上就只剩下了一个弟弟,那就是睿王。睿王与龙翔天的生母是同胞姊妹,因此两人的关系从小也就要近些。只是,在凌氏被抄斩之后,睿王就再也没进过皇宫。虽说瑾阳的重建睿王居功至伟,但是朝臣都知道,兄弟二人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有了解不开的嫌隙。无论皇帝怎样宣召,睿王就是呆在碧波湖那艘画舫之上,沉迷美酒,后来还包养了一个媚君楼的花魁。人说睿王是佯狂避世,免得也被诛杀。只有龙翔天身边的宦官张海知道,陛下有多希望这个弟弟能进宫来,分担天龙王朝的风风雨雨。但是睿王,好像彻底将这个哥哥忘掉了似的,再也不曾来过。而他手上在先帝时就已经掌握了一半的兵权,平定了明王之后,龙翔天又将另一半兵权也给了他,并且封他为天下大将军,可是即便如此,也没见睿王进宫来谢恩。很多大臣拼死力谏,说皇上这等于自己将脖子送到睿王的剑上,奈何皇上不为所动,等大臣们说的口干舌燥,磕头磕得额头流血,他才轻描淡写吐出四个字:“朕信睿王。”于是一群重臣良将呼天抢地,说“天要亡我天要亡我”,皇上还是固执己见。事实证明,兵权在睿王手上,也确实没有出什么大篓子。
而兄弟两人生疏冷漠的真正理由,却只有当事人知道。
那是因为一个女子,凌寒,字晴明。
无论是龙翔天还是睿王龙啸天,他们都忘不了那个在雪天梅林抚着古琴的女子。那年,龙翔天十九岁,龙啸天十五岁,凌寒十岁。
十岁的小姑娘,坐在梅林,弹着那曲《梅花三弄》,身边立着一个戴着裘皮手套捧着香炉的侍女。他们只能看到弹琴女子的背影和侧面,那个背影,袅娜生姿,侧面只能见到小巧倔强的鼻子,以及长长的眼睫毛。她下指有力,琴声不像一般女子的那样阴柔,相反,在这雪天之中,她的琴音,居然掺杂了几分北风的冷峭。一张古琴,横于膝上,琴音清冽,梅香清寒,雪花清幽,女子清纯,最清之声,最清之花,最清之时,最清之人,就这样融合成一幅完美的图画,美好得不似人间。那天,龙翔天兄弟本来是约好一起到郊外踏雪赏梅,却没想到,在驿外断桥边,居然看到了这样的景致。于是,两人不由得都呆了。
龙啸天轻轻说:“我愿意做她膝上的那张琴。”
龙翔天看向弟弟,只见弟弟的眼里,全是惊艳和赞叹。他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好像本应属于他的珍宝,被人偷窥到了。
他再看向那女子,她的穿着打扮像是大户人家出身。但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坐在地上,大雪天的,跑到这冷落苍凉的郊外抚琴吗?龙啸天也像是想到了这些,疑惑地看向哥哥,问道:“皇兄认为,她会是什么人呢?或者,就是在此处迎接你我的梅花仙子?”
琴声戛然而止。
那女子停了琴音,站起身来,转身看向他们,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之间,温情脉脉,唇红齿白,丰颊红润,这个笑容让兄弟二人同时觉得,万树梅花,不及佳人一笑。
只是她一开口,却全然浇灭了方才那个笑容带来的震撼:“你们这两个人粗人,净打扰人家弹琴的雅兴。琴不是能随便对人弹的,我可不想对牛弹。本想着若无知己,便对这千朵梅花弹,也算是不负了这琴。可是你们两个,尽来败兴!”这话丝毫不留情面,弄得兄弟二人都有些脸红,那女孩又接着说,“不过,你们方才那句话倒是挺让我心里舒服的,你们就当是我梅花仙子现身,让你们两个蠢物长点见识好了。”
说完,她弯腰抱起琴,就要离开。可怜这对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皇子,被人数落了一通,却都还有风度地笑着。
她的声音,真的很像冰凌,清清脆脆,不沾杂质。意识到小佳人要走了,龙翔天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出言挽留。倒是龙啸天沉不住气,走上前去,说:“你一个小姑娘,抱着琴,往哪里去?天寒地冻的,我送你好不?”
哪料小姑娘咯咯咯笑起来,说:“梅花仙子的住处,自然是高洁之处,哪里是你这种惫懒之徒去得的!”
龙啸天听了这话,却并不着脑,照样是嘻嘻哈哈的样子,说:“也许在下去了仙子府上,沾了仙气,自然就不惫懒了啊!”
那女孩听了这话,作深思状,道:“你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龙啸天正得意洋洋,哪里料到小女孩接下来居然说:“可是像你这样无耻无颜硬要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无论到了哪里,都只能是朽木不可雕也!”很长的一句话,可是她居然气都不喘。
龙啸天这回是真傻了,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一旁久久没说话的龙翔天这时开了口:“年岁不大,却是好一副伶牙俐齿!可惜不是个男儿,若是个男儿,将来必是一方人物。”
小女孩忽然转头,像是十分不满他方才的言辞,不过忽然她就又笑了,变脸之快快过翻书,只听她继续用不经意的声调说:“我不是男儿又怎样?不是男儿,将来照样能让你们二人跪拜于我!”
这一次,龙翔天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变,想让他跪拜她??痴人说梦!倒是龙啸天十分好奇,问道:“你做什么,居然能让我们跪拜你?”
“我家小姐是未来的太子妃,你们敢不拜!”
此话一出,正在争论的三人无不变了脸色。
“水墨,不可以这么说!”小女孩厉声斥责多嘴的丫鬟,虽然那个丫鬟比她年长,但是她的威严,却立刻使那丫鬟低下头去。
“小姐,水墨是生气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还在这里欺负小姐,一时心急才说出来的啊!您不要怪我了嘛!”
但是那个小姑娘依然不说话,只是紧紧抿着嘴,眼里都是寒霜。水墨连忙接过她手中的琴,还恨恨瞪了龙翔天跟龙啸天一眼——可是,她的目光一看到那兄弟二人,便再也移不开了——
如果说小姐的美是梅花,那这兄弟二人,就是太阳,和流水。一个高贵庄严,一个温柔可亲。水墨年方十四,哪里见过什么男人,这下子,一时居然忘了收回视线。
龙啸天于是出言道:“刚才还说我们一看就不是好人,这会子,又觉得我们是好人了?”
水墨闻言,忙低下头去,对小女孩说:“小姐,我们回去吧!”
那女孩也不理她,径直往前走去了。剩下兄弟二人,凝望着她的背影,移不开目光。只是龙啸天是依依不舍,龙翔天则是若有所思。
做太子妃么?敢如此笃定地说这样的话,那肯定是当朝权臣。而看她的相貌,也实在很难不让他们想起一个姓氏来,那就是皇后和左相国的姓氏——凌。这个姓氏,在天龙的朝堂之上,代表着仅次于皇权的地位。
“皇兄,这个小丫头,你不要娶她好不好?”
龙翔天偏偏闲适地回答:“不好!”那表情,使人猜不到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龙啸天收起了方才的玩世不恭,道:“她应该是凌霄的女儿。”
“是又怎样?”
龙啸天苦笑,难道非要将话挑明吗?
“凌家已经出了一个皇后,难道还能再出一个吗?凌相的势力日甚一日,皇兄不可以不未雨绸缪啊。”
龙翔天欣赏地看向自己的弟弟,道:“还以为你整日就知道声色犬马,却原来,胸中已经有了这些治国之道了。”
龙啸天白了白眼睛,说:“皇兄就别嘲笑我了。要不是你是太子,我才懒得操这心呢!”
“啸天,你懂得替我分忧,这很好。但是这些话,千万不要在人前说起,记住了吗?”
“皇兄放心,我虽然痴,但是可不傻。”龙啸天答道,然后,他看着那个女孩远去的方向,说,“只是希望,梅花仙子,不要被牵涉进这污浊的朝堂,以及,复杂的后宫。”
龙翔天不答话,只是拍拍龙啸天的肩膀,示意行程继续。
再度上马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方才那少女坐的地方,伊人已去,余香犹存。
这个女孩,正是凌霄的女儿,凌寒。
凌霄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宠爱非常。凌霄为人虽然霸道,但是对唯一的爱妻却是忠贞不渝,很多人都以“无后”为理由,劝凌霄纳妾,或者,直接送来各种各样的美人,可是凌霄统统拒之门外,因此人们说,凌相在外威风凛凛,却是个惧内的胆小丈夫。凌寒长大后,听到这样的评价,只是一笑了之,父母之间有几分真情,她最是清楚。凌寒出生在冬末,正是梅花开放的时节,与夫君一起进京述职的凌夫人在梅林里产下了她,而且很奇怪的,她一出生,身上就有了这个梅花状的瘢痕。那天,天气很好,冬季的天空,呈现平静的灰白色,太阳并不刺眼,却让人觉得温暖。于是凌寒一出生,便与众不同地有了字,唤作“晴明”。
凌寒很喜欢自己的名字,也喜欢晴明的这个字。她最喜欢梅花,最喜欢晴天,最喜欢冬季。凌霄曾经说过,女孩子生成这样的性格,只怕不是什么幸事,然而凌寒一向稳重,稳重得近乎冷血,并且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笑脸虽然迷人,却实实在在,是一个冰人。
她的真情,只给自己的父母。以一个未成年的女孩来说,这份心智,实在是遗传自她那玩弄权势呼风唤雨的父亲。家里的仆人很多,但是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个小姐真的是安全无害清纯可爱的。
每个人都知道,当凌小姐对你笑的时候,往往你会很惨。
水墨有时也很奇怪,凌寒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想法,总是指示她办一些她根本就不懂的事情。就像今天,她一大早跑到这里来弹琴,起初却并不弹,而是在看到远处有两个骑马的男子即将抵达的时候,才赶紧坐在已经安置好的地方,并且让她自己找一个合适的机会,透露小姐会是未来的太子妃。她照做了,但是现在,小姐坐在车上,一语不发,唬得水墨只能忐忑地问:“小姐,是不是水墨说的话不合适了?”
凌寒这才像回过了神,说:“没有,你做的很好。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哪个他?又是什么样的?水墨不明白,可是也不再问。凌寒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心里有一丝波澜。
她是提前让姑姑打探好,何时龙翔天会出宫的。所以今天,她是刻意等在那个梅林,让龙翔天可以见到自己,并且知道,自己,要成为并且愿意成为,他的太子妃。
她知道,如果没有见过自己,或者,是在提前知道自己身份的前提下见到自己,那么,龙翔天也许不会动心,会拒绝这门亲事。但是,一旦能有这样“偶遇”的错觉,加上自己的表现,她确信,龙翔天,不心动,很难。当然,退一步说,如果这样他真的没动心,自己也就死了这份心了。因为如果没有真心,而是硬娶硬嫁,对凌家,没有一点好处。
但是,她没有想到,她本人,会更喜欢龙啸天多一些。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在朝堂上,已经是声势煊赫,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她是父亲唯一的后代,她必须要找一个能让父亲骄傲的女婿,这样,那些极力建议父亲纳妾的好事之徒才会安生。她知道姑姑的皇后做的很辛苦,但是她不怕,她要让父亲为自己骄傲,要继续凌氏一门荣光。
父亲并不知道她的想法,父亲曾经这样想过,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却放弃了。但是她却记住了父亲那天的话:“寒儿,唯有成为皇后,才不委屈你……”
她要的不是自己的不委屈,而是父亲的,母亲的。
她度过史书,知道历代权势太大的外戚,都不得善终。所以她更要做,不然,凌氏家族岂不是很快就要凋零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才十岁而已,殊不知,凌相与人在家中议事的时候,屏风后面总是有她的身影,而凌相书房里那丰富的藏书,她已经看了有一半了。她不会女红,只会弹琴写字,因为父亲说,她性子太躁,需要用琴和书法来缓缓性子。她做的很出色,虽然自己并不觉得,性子缓了多少。父亲不让她学棋,说下棋其实就是在算计,算计对方怎么走,至少还要走一步看三步,与高手对弈,甚至要一步看七步。他说,不希望晴明变成会算计的女子,只是保持这样的单纯就好。
父亲也是一直将她当小孩子的。但是,凌寒自己知道,出生在这里,怎么可能是小孩子?就算她想,也没有这样的条件。
她就这样被迫成熟,终于,而今十岁的她,凭借着阅遍的千载历史烟云,而成了一个外表天真内里狡猾的女子。
没有人相信,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时常自己都觉得害怕,不知道自己选择的,是什么样子的道路,唯一确定的,就是,凌家的未来,在自己手里。
所以,就算做太子妃是刀尖上跳舞,她也一定要做!可是做了之后呢?真的能保住凌氏的荣华富贵吗?她很茫然,可是,她却清楚,世上的事情,不是什么都不做,就会按照你的设想去发展的。不见得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可是,不耕耘,是绝对没有收获的!
做了太子妃,起码,是有了一些机会。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已经走了第一步,就算是心动的是龙啸天,也只能咬牙坚持,因为她必须选择的是,未来的皇帝。
注:凌寒弹奏古琴的画面可以参看本书目录页的封面,某人就是按照那个写的。只是不知道这画是哪位画家画的,有谁知道的话麻烦告诉偶,偶好注明哈,向画家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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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凌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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