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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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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格离开后,Severus任由Harry睡了几个小时,让男孩有足够的精力来应付他接下来的“促膝长谈”。Poppy来过一次,给Severus送午餐并告诉他可以离开了,但在Harry Potter清醒以前Severus不会出去,这小子总能轻而易举地完全激起他的愤怒。他没告诉Poppy Harry先前的行为;Severus并不认为把Harry关进圣芒戈会对现行有什么益处,他没有把握。
绝望——这个Severus永远都不曾感到陌生的单词。酿造某种魔药,然后飞快而毫无痛苦地结束自己的一生,这样的想法不止一次在他心头徘徊。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Harry Potter竟意图自杀。尤其现今Voldemort已被打败,Harry也没必要去使用不可饶恕咒了结自己的生命了。兴许是因为惨重的人员伤亡对Harry的影响出乎他人想象。同时悲痛与哀伤也会让人的心智变得诡异莫测,Sverus决定将此事彻底弄清。
或许Harry会愿意看看他的亲戚们;傲罗把他们安排在一个安全的住处,不过既然属于Voldemort的威胁已不复存在,那他们应该会搬回萨里郡。Harry可能是在想家,尽管他以前从未将这种情感表露出来。
午餐结束后,Minerva来探望他。发现Harry Potter躺在Severus床上时,她的眉毛抬高得几乎要成为她发际线的一部分了。Severus不禁想到如果她在自己还睡在床上那当口进来的话会发生什么。可惜Severus已经穿戴整齐端坐一旁,确切地说,他是在等Harry醒过来。
“Severus,能否借一步说话?”Minerva指了指病房另一头问道,以防他们的谈话声会吵醒Harry。Severus非常乐意移动,任何会打扰Harry休息的因素越少越好。
“乐意之至,校长。”Severus回答。幸福地是,他作为校长的职责已经很短暂了;这不是一个适合他的工作。不过Voldemort曾想得到这个职位,他当然能够如愿以偿,或者说至少在他还活在世上的日子里。
“我在考虑你现在该教什么,”Minerva开口说道。“霍拉斯非常渴望继续教导魔药学,所以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重回黑魔法防御课程的讲台?这门倒霉课程的地位在神秘人消亡后提升了不少。”
“那我还真得认真想一想了,Minerva。老实说我没有认真思考过我的未来;我根本没想到我会活下来。”
她涨红了脸然后咕哝了几句话。
“抱歉,我没听清楚。”
“恐怕我同样欠你一个道歉——骂你是个懦夫。然而Severus,你所做的这一切的一切,即使被授予梅林勋章我都不会感到惊讶。”
“我才不需要这没用的装饰品。”Severus说,虽然他阻止不了自己对她有这样的想法有点受宠若惊。“那霍拉斯还是做Slytherin学院院长了?”
“他正有此意;不过最终的决定权在我手上。另外我们还有一个学院的院长位置空缺着,我本身也不可能身居二职,不然会产生利益上的冲突与矛盾,你说呢?让你做Gryffindor学院院长你看怎样?”
“Gryffindor?”Severus嗤笑出声。“你在说笑吧?我是个Slytherin!”
“我是认真的,Severus。万物需要也正在改变。于我,这是一个非常棒的主意。也许这能让我们一劳永逸地消释学院间根深蒂固的敌意与仇恨。否则我将彻底废除分院制度!”
“你不能那么做!Hogwarts的分院制度是它的传统!”
“那些挂在墙上的家养小精灵的头颅也是Hogwarts的传统,然而我们却不会将其延续下去。这完全取决于你,Severus。如果我们没有四个院长,那学校或许也不应有学院的存在。”
“我没有说不,Minerva。你的提议来得太突然。这是不是Albus教你的?”
Minerva但笑不语。Severus从未有过一个真正的家,除了Hogwarts——即使他会成为Gryffindor学院院长,这个机会深深诱惑着他,如果他选择住在这里的话。
“那就这样吧,好好考虑一下,请在七月底之前告之我你的决定,让我有时间找其他人选。还有,看到你能起床我很高兴。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问下为什么Harry会睡在你床上?”
“因为他需要休息。”Severus回答。他们没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学校又不是法庭,Severus这会儿还不是学校的教师而Harry也没有决定是否要继续他的学业所以学术地说他也不是这儿的学生。(妈呀……教授您都不嫌喘气?)
“原来如此,”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想知道暑假期间他在陋居过得是不是不比呆在这儿开心而已,他好象有点寂寞。”换句话说就是如果他快乐,那他不会与你日夜相拌。
“谢谢你了,Minerva。”Severus边说边以最快的速度催促她走出房间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关上。
当Severus转过身,发现Harry已经苏醒,正在揉着眼睛。他伸出右手胡乱地摸索寻找他的眼镜,当他看到Severus在门口怒瞪着他时,他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宛如一盆常见的稀饭。
“Potter先生。我想你该解释一下,”Severus开门见山。“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去河里干吗?”
“海格都告诉你了?”
“他应该告诉别人!你对你自己是一种威胁。(You are a danger to yourself.)你是怎么想的你?”
“没什么,我根本就不想去思考,”他轻轻地回应。Severus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这张特殊的椅子是先前Severus还躺在医务室里Harry陪伴他时坐的。“你打扮过了。”
“真是精彩的推断。这张床位已经在我出院许可下达后空出;而另一方面,你则该被这张床紧紧绑住直到你的脑瓜恢复正常!”
青年的下唇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微微颤抖,然后眼泪如潮水般涌出;泪水沿着他的脸颊滴落,困难的呼吸中他几近嘶喊:“这关你什么事了?你不是恨我么!现在所有的人都恨着我!”Harry在呜咽中啜泣,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就好象能给予仅有的唯一安慰只有他自己一样。
Severus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是就这样看着男孩沉浸在全然的悲痛中,还是至少告诉自己整个事件部分原由是由于他的推波助澜。但是他还是站了起来,置身于床上,紧靠着Harry,随后展开臂膀把哭泣着的男孩搂进怀里。Harry的身体在声声哭喊中抖动。“嘘,Harry。一切都会好的。嘘,嘘。”Severus轻柔地摇晃着贴着自己的Harry,然而Harry的情绪似乎激动依旧。
“Harry,没有人会恨你的。”
“会的!他们会的!”Harry尖声叫喊。“他在我里面!他在我里面!他在我的身体里!”
“我知道,但是现在都过去了。他已经死了,Harry。黑魔王从今往后再也不能伤害到你了。”
Harry惊讶地喘气,抬头看向Snape,似银的泪迹在脸颊上闪耀。“你知道我是魂器之一?你知道他的灵魂在我身体里?可你仍旧抚摸我触摸我?”
“Dumbledore怀疑很久了,”Severus说。“他信任我于是告诉了我。”
“如果他死了消失了,那我又是谁?”Harry的声音是如此悲伤,悲伤得连Severus都感到胸腔一阵抽痛。“我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Harry,”Severus说。“只是Harry。”
***
Harry不清楚他在Snape教授的臂弯里哭了多久,同时也对男人没对他的所作所为更加愤怒感到惊奇。Harry生命中被拥抱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紧紧依偎着Snape就好象他害怕对方会突然松开他的怀抱,手指痉挛般地抓住Snape的袍子,然而Harry放不开自己的双手。他等待着对方的咆哮,斥责他的软弱、崩溃、流泪,但是,他没有。
取而代之的,他感到有双手轻抚他的头顶,带给他从未有过的宽慰感,同时Snape用一种慰藉般的音调轻声细语着。Dursley一家以前从没对他这样做过。
“Harry,既然Voldemort已亡,你的亲戚们随时都可以回家。同理,如果你愿意回萨里郡探亲的话也是安全的。”
“我不要!”Harry飞快地回答,用力地挣脱Snape的怀抱,尽量地远离他以至于跌倒在床上。“不,我才不想去看他们。”
“Harry,没事的。他们不会有任何危险;你不用为他们的安全担心。”
“我成年了,不用再回那去了。你不可以强迫我!”
“你说的不错,我只是认为你可能想去看看他们。这也许会让你好过一点。如果你觉得想家……”
“想家?你是这样认为的?认为我想家?”Harry问道。“女贞路从来都不是我的家。Harry的第一封Hogwarts信飞来。”
几分钟后,陈旧不平的信封和羊皮纸从一扇开着的窗户飞驰进来。Harry把信笺塞进Snape手里,他不用读它,因为他知道信封上的内容。
楼梯下面的碗柜里。
“我不明白,”Snape说。“什么叫碗柜里?”
“女贞路永远都不是我的家,教授。它是我的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