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的飞鸟》月亦然

4、四

　　次日，方欣在齐越的陪同下在他的学校逛了一圈，还在教室里听了两节课。他的同学看见他和一个女生在一起，也是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后，又冷漠了，只有武南跟他亲切地打招呼，因为只有武南还是他的朋友，不过他已经习惯这样的冷落。
　　晚上，两人一起去了一家酒吧，两人边在西洋乐曲的伴随下，边喝着威斯忌边聊天。
　　“感觉国内大学怎么样？”齐越说。
　　“还行吧，就是感觉上课气氛太沉闷，还点名，真是让我很惊讶。”她说。
　　“你什么时候回西班牙？”
　　“一个星期以后吧，明天就去订机票。”她静静地望着杯中的威斯忌说。
　　“那我过些天不就得换个租房了。”他干笑着说。
　　“恐怕要这样了，我打算把我姐的内衣店和那栋房给卖了。”
　　他望着不远处的舞池，惆怅地说：“我们去舞池那边跳个舞吧。”
　　优美的舞曲在婉转地流动着，他搂着着她的腰静静地跳着，或许是舞池暧昧灯光的煽动的缘故，望着她透彻的眼睛的时候，他竟然有吻她的冲动，他的嘴渐渐凑近她的脸，她分明知道了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依然没有躲闪，反而闭上眼睛，等待着什么。
　　舞曲并不因为他们的热吻而停下，周围的人也无动于衷，毕竟在这样的场所这样的亲密动作他们也司空见惯了。
　　那一晚他们都喝了很多酒，但都没有醉。出了酒吧，发现外面又下起一个大雨。
　　下了出租车回到那栋房子的时候，他们又迫不及待地热吻，随即是漫长的□□。
　　完事后，他们坐在床上，都点燃了香烟，烟雾和□□的气味混杂于室内。
　　外面的倾盆大雨依然继续，然而屋内很静，仿佛和外面隔阂。
　　他们都知道对方不是第一次，但他们都没个兴致计较这一点。
　　她说：“其实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你可能也知道这不是我的第一次，我的第一次是在西班牙和一个大胡子的西班牙人，很英俊，他叫Ramos，当时我刚到西班牙念大学，我们一个班，他长得很像荷西，我已经忘了我们是谁先追谁的了，他也很喜欢三毛的书，我们相处了两年，我们爱得很刻苦铭心，后来他潜水出意外死了，和荷西死得一模一样。后来我就一直不敢再爱了……你知道我姐的遗书上写着什么吗。‘我是一只飞鸟，在沙漠里飞翔着……’还是在染着她处女红的那本《面包树上的女人》的封面上写的。”
　　他很震撼，忍不住把自己的感情经历也告诉她。然后两人又疯狂地□□。

　　方欣走的那天，齐越去机场送她。
　　那天清晨天气异常地凉爽，风和日丽，不该是离别的季节。
　　离别的时候两人微笑面对，在拥抱送别的一刻，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我爱你。”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句话。她听了竟然微笑地流泪了。
　　他松开她说：“我会去找你的，到那时我们一起去寻找三毛。”
　　她听了止住哭泣，闪烁着泪光的双眼在静静地望着他，那一刻他感觉她特别像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