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亚当》羽芸

3、杀 理想与现实

　　世上没有新鲜事，一切都在回忆中。这句话是谁说的？无情又绝望地否定了人类坚信的发展规律。四千年前情感已基本成形，四千年前的人与现代人共享喜怒哀乐，或许承认这样的理论令人深感耻辱，但事实上，情感正是最平等最普遍的物事，比如我穿越到二十世纪末，并没有觉得自己比别人多了少了哪些情感，我缩在蛇身中，贴着冰冷的萤石地向上望去时，也会感到失落和恐惧，只是这些情感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所以我忽略它们。但现在，我又为没有付出真情去挽回一颗纯净的心、反而试图以冷酷的思想使其就范而后悔，我看着奇洛在我眼前与魔鬼合二为一，却什么也不能做，我明明清楚人需要依靠谎言生存，赤裸裸的真相不招人喜欢，到自己做起来又将这应当恪守的原则抛之脑后，如果我有手，我会扇自己一个嘴巴子，这多余的嘴。
　　后脑勺上的脸高傲地望着我，仿佛嘲笑中带了些失望，伏地魔曾经对我寄予过怎样的期望？在他们后世人眼中，我恐怕就是不知好歹和邪恶根源的代名词吧，我的确做了很多与正统道德格格不入的事，比如只允许纯血统入学，比如歧视麻瓜和混血，比如在霍格沃茨里建造密室，比如因意见不和而独自离开，这些事，上辈子已然给过我惩罚——众叛亲离：我最好的朋友格兰芬多与我划清界限，没有关系；我最爱的女人背弃我，没有关系；过分骄傲又没有相当才识的纯血统虚伪地与我攀关系，没有关系。我唯一不能容忍的是根本不理解并且从不试图理解我想法的白痴把我当作敌人，不，不，不，除了聪明人、天才、一意孤行者有资格做我的敌人，其它人——苍蝇！——都不配到我眼前耽误我的时间！然而生活并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我后半生都在苍蝇环绕中度过，懒得腾出手打它们造成我遗臭万年，若是早知道千年之后我还能重新活过一次，我绝对会认真打理自己的名声。现在，我伸长身子立在这里，分明看到伏地魔血红眼底似有若无的失望，实是有趣。
　　“这样的斯莱特林想必令你失望了。”我说。
　　他眯起眼，细长的瞳孔宛如利剑，穿透横梗在人心间的障碍，直抵目的地，习惯了骄傲残忍的神情，他将一缕目光能够散发出的杀气扩散到最大，伏地魔的目光就像毫无热度的太阳，若你回视，会被那璀璨的强光夺去心智，若你躲避，它的寒冷会找到你侵入你的骨髓，古书中第二季冰川时代天空中的死亡之日。然而他的目光却令我的冷血沸腾，很久了，我期待如此势均力敌的正面交锋，呼啸着穿过地下隧道的风吹落岩壁渗水，啪嗒，死寂里仿佛能听见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我从未想过会有这个荣幸与我最为崇拜的人相见，你看，这个身体都在不停颤抖，它也感受到了我无法克制的激动。”伏地魔平静地说，奇洛的身子确然在颤抖，“我本以为我唯一的上帝他具有和我同样的理想、勇气、执著，可是你令我失望了，你这卑贱的胆小鬼，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摧毁我的神？你能够理解我的全部，却拒绝接受哪怕一分，你用你伟大的第一世指引我向毁灭世界的最终目标前进，却用你可耻的第二世阻拦我占据一个自愿献身者的□□。多么可笑，莫非是蛇身禁锢了你的思想？蛇眼封闭了你的心灵？如果真是如此，就同我一起重新回到琉璃湖的月光下，捡拾你必不可少的前躯？”
　　“组成你言语的每个音都来自你身体里我的血，不要用我给你的东西来唬我。”我说。蛇佬腔是血液遗传的天赋，先前我对于奇洛的疑问得以解答，会蛇佬腔的人是伏地魔，我的后代。作为老不死的前辈，比鼻孔朝天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是，是，我真的好害怕啊。”伏地魔冷哼，“你咬死了斯莱特林，难不成还想咬死奇洛？”
　　10.26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