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Chapter 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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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Sixty Three
“Jim……”Andy控制住自己的捏着话筒的手，以至于自己不会一个冲动就会把它扔到自己那个一直在“神游天外”的双胞胎兄弟身上。
“怎么？”微微抬眼，Jim用琥珀色的眼睛望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平淡地问。
“呼~~”Andy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现在已经挣扎在崩溃边缘的情绪，勉强挤出笑容，说，“兄弟，短短的四分钟里，你弹错了好几次音，难道你都没发现吗？”
“对啊，”Gorege也在一旁搭腔，“你没事吧？怎么一直都不在状态……哦！该不是想Maylon……”
“你们怎么都停下来了。”摘掉耳麦的红毛Eric一脸的诧异，“发生了什么吗？”
“我说老兄，”Gorege走过去拍了拍Jim的肩，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前辈似的，语重心长地说，“既然那么想她，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呢？还是，你刚才是在想念你那两个可爱的小鬼？”
“其实我也有点想不通，”Andy收起拿着话筒的手，放在纤细的腰部，用另外一只手理了理额前的几缕发丝，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你想念他们的程度，已经到了不惜牺牲自己吉他高手的形象、三番五次地弹错音，那么为什么不现在就去找她，然后向她解释清楚当年的情况？真奇怪，什么时候你开始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Jim淡淡地望了他们一眼，却不打算开口说点什么。他默默地把身上的吉他取下来放在地上，然后若无其事地从地上拿起一瓶水，拧开来就喝。
“嘿！怎么了？”刚从架子鼓那边走过来的Eric明显又成了一个不明事态的落后分子，但是当他看到从台下边走上来的Edward的时候，他的反应速度就明显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就像自动调试的变速器一样，“嘿！Honey！”
自动忽略Eric的热情与亲昵，Edward径直走到默不作声、只顾着仰头喝水的Jim面前，一本正经地说：“你现在这种状态，让我很难想象后天你会准备什么惊喜给她呢，Jim。”
“惊喜？！什么惊喜？！”
三个激动的声音震动着Jim的耳膜，但是他却仍然选择直接忽略。用手背随性地擦了擦从嘴角溢出来的水，他习惯性地伸出舌头，自然而然地舔了舔被水滋润了的双唇，与此同时，随便地把瓶盖拧上。最近几天，他一直都觉得很渴，自从双脚踏上属于中国的土地的那一刻开始。这种饥渴的感觉，用多少瓶水都难以填补和满足。肚子里明明已经被一瓶又一瓶淡而无味的矿物质水塞满，但是，心底那股难以言喻的渴望却越来越强烈。
如果，能把这个水瓶扔进，那么，接下来的一切都将会很顺利。Jim在心里跟自己讲着话。随着一抹优美的弧度，空水瓶不偏不倚正好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进了！他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嘴角，然后，把地上的吉他拿起来，说：“伙计们，继续。”
Maylon，我想要得到来自你的甘露，非常非常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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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明媚却不刺眼的阳光，调皮地洒在从睡梦中缓过神来的人们的身上，同时也洒满了整个城市。上海这座不眠的城市，像一台装着永动机的机器，永远都能让人能感受到她的活力。白天的她，清新、充满动感与活力；夜晚的她，妩媚、浑身散发着让人抗拒的魅力。魅惑的深夜已经过去，大好的白昼，在阳光的带领下来到了人们的面前。街道上的各种店铺，在迷人的气息中陆陆续续地开张了起来。秋末冬初的空气对流，虽然不至于用“冷冽”这个词来形容，但是用“凉爽”这个词却一点儿也不过分。甚至，体质不是很好的人会觉得早上应该多加一件厚实的外套。街道上的法国梧桐，都已经可怜地被秋风剃度了，光秃秃地站在街道的两旁，样子看起来有些好笑。这座城市的空气中夹杂着落叶与泥土互相融合的特殊气味，掺着些微微让人皱眉的腐败味，但也没怎么让人特别讨厌。
是的，又是新的一天到来了。
“喏，你的花。”
从一大早就从苗圃里运来的那批鲜花里细心地挑选出一大捧沾着露珠的纯白色海芋和粉红色的郁金香，用剪子熟练地进行了一番修剪之后，李美伦转身从墙边用来摆放包装彩纸与缎带的架子上挑选出几张奶白色的纱质包装纸和一段深咖啡色的缎带细细地包装好，用喷雾器往上面密密地喷了一层水珠之后，她笑眯眯地将它递给坐在铁艺桌椅边上喝着咖啡、吃着大理石芝士蛋糕的苏穆伦。
“哇，很漂亮呢！”苏穆伦的眼前一亮，对这捧淡雅的花束一见倾心，“美伦姐姐，你的手真巧！”
李美伦抿嘴笑了笑，坐下来也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香浓的咖啡：“穆伦妹妹的嘴倒是真的甜。嗯，这个蛋糕应该没坏掉吧？这个时候，我们的糕点师傅还没开工呢，你来的真早……嗯，我自己也试试……唔，貌似味道还不错……”
“今天去看爸爸，所以顺便到姐姐这儿来买束花。”苏穆伦脸上的表情没了先前的夸张，只有淡淡的笑容。爸爸，这两个简单重复、却又有些陌生的音节，此刻从自己的嘴中顺利地滑出来，让苏穆伦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多久了，没有在别人面前如此镇定地说起自己的父亲了？
“你爸爸很喜欢海芋吧。”李美伦问。到花店里单买一种花送人，一般来说，要送的那个对象，对这种花卉应该是有特殊感情的。
“海芋？”苏穆伦有些迷茫，她指指身旁纯白色的花朵，疑惑地问，“你说的是它们吗？它们不是叫马蹄莲吗？”
李美伦看了看那束刚刚完成的花，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笑着解释道：“哦，是这样的，它们也叫，就像你说的，马蹄莲，但是台湾人更喜欢叫它们海芋或水芋。马蹄莲，呵呵，这个名字好像听起来有点乡气呢。”
苏穆伦浅浅地呷了一口咖啡，表情变得有点出乎意料得认真，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以前，他在办公室里，一直都种着一盆这种植物，嫩绿嫩绿的，放在他的办公桌前桌前。至于他到底喜不喜欢这种长相有些奇怪的花卉，我倒是不清楚。”
“这样啊……”李美伦把剩下的一小口蛋糕送到嘴边，问道，“那他现在不种了么？”
一时间，没有声音来接应李美伦无心之间提出的问题。她们俩的周围，瞬间被沉默笼罩。李美伦有些窘迫，感觉到自己好像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她把那最后一小口蛋糕送入口中，慢慢地咀嚼。浓郁的芝士味，在她的味蕾上蔓开，却让她觉得并不怎么美味。过夜的蛋糕果然不怎么样。她对自己说。
“额~”为了让这有些尴尬的气氛得到一些缓解，李美伦刚刚想开口转移话题，没想到苏穆伦却在此时开口了。
“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她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却带着深深的怀念，眉心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问问他。”
“对不起啊！”李美伦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
“没关系，都过去了，不是吗？”苏穆伦细长的丹凤眼尾部，扬起一个悠扬的角度，嘴角也一样，“也许，这样对他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当感情只剩下单方面的维持，那么对维持的那一方来说，这太艰难了，也许，也太不公平了。世界太复杂，感情也太错综。谁才是真心对我们好的那个人？这是一个从我们出生到死亡都在纠结的问题。你说对吗，姐姐？”
“对，没错。”李美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内心却在听完穆伦的那一番话之后为之一震。
对，每个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的一生，都在为感情而纠结。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谁贵谁贱。当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基础之后，那么一切就将变得复杂而不可调和。想想自己跟他之间，不就是这么一种情况么？彼此的不信任，旁人的阻碍，再加上几件凑巧联系在一块、让彼此误会的事情，这一切拼凑在一起，就酿成了最后的分离。脑海中闪过那张最近在上海到处都能看到的宣传海报，中间的那个吸引目光的光头男人，一直阴魂不散地在她的眼前晃来又晃去。
你不是已经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么？我不是已经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么？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在我的眼前，以这种让人无法选择和阻挡的姿态？想忘掉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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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叔叔！”念嘉开心地张开胖乎乎的小手，结结实实地把Andy纤长的脖子搂住，还不忘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香甜的吻，“我好想你哦！”
依旧热情的门卫“牛白白”站在一旁，笑着说：“现在的小孩真是不得了，英语讲得噶好。”
“是吗？”Andy宠溺地用手揉了揉念嘉柔软的棕色发丝，轻轻地亲了亲她那带着淡淡奶味的柔嫩脸颊，被墨镜盖住大半边的脸庞上挂着发自内心的好看笑容，“有多想我呀？”
“非常非常想，每次吃冰激凌的时候就会想漂亮叔叔你哦！”念嘉把小脸庞抬起来，认真地回答道。
“冰激凌？”对于等同于吃冰激凌的想念，Andy并不了解那具体是什么程度。
“PS，冰激凌等同于她的第二生命。”站在一旁的忆德进行补充道，脸上也带着见到这两位外国叔叔跟Sue阿姨时那股难以抑制的激动。虽然前天才第一次见到这帮叔叔阿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跟念嘉就是很想念他们。特别是那个光头叔叔，对他来说，特别得想念。
“第二生命？”苏穆伦好奇地重复，英气的双眉挑了挑。
站在一旁、到现在还没出声的Jim的脸部，也出现了这么一个细微的变化。这小妮子，真是一个胳膊老是往外拐的小叛徒！
“漂亮叔叔，你们还带我们出去玩吗，今天？”尽管Andy蹲着身子，但是年仅5岁的念嘉还是不得不抬起小小的脑袋跟他讲话。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Andy心底一阵涟漪。曾经，也是拥有这么一双漂亮、纯净眼睛的中国女人，让他觉得他的世界会因为永远她而完整。但是，那一腔单方面热情着的感情，在自己的双胞胎兄弟面前被狠狠地击溃了。她爱自己的兄弟，而自己，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朋友。那应该已经成为一段有些可笑、却又值得在心底值得怀念的过往了吧。好快呢，已经过去将近5年时间了。现在，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的话，Maylon，我应该已经释怀了吧。因为，我已经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了。所以，希望你能给你自己和我那思念成疾的可怜兄弟一个机会，给你们两个可爱的孩子一个机会，给你们四个人的幸福未来一个机会。每天都在为你们祈祷呢！
“嘿，孩子们。”苏穆伦也想蹲下身子来跟孩子们讲话，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肚子里的宝贝根本不允许自己这么做。于是，她只能稍微弯了弯腰，笑着问面前的小男孩跟小女孩，“上次一起出去玩的事，你们有没有保密啊？”
“当然有啊！”差点泄密的念嘉小朋友积极地回应道，“我们把它藏在自己的小肚子里了，没有跟任何人讲过哦！”
忆德瞟了大言不惭的妹妹一眼，不做任何的修饰跟补充。藏子肚子里？这是个什么可笑的比方。还有，你差点就泄露了好不好？！
“藏在你们的小肚子里？！”Andy啼笑皆非地看着面前这个好玩的小女孩，然后用目光瞥了瞥站在一旁不语一言的兄弟，带着一股奇怪的语气说道，“小Andy真是个宝呢，对吧，冷酷叔叔？”
“如果你坚持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跟我讲话的话，Andy，那么我不介意用暴力的方式替你更正。”Jim看了一眼依旧蹲在地上，把自己女儿搂在怀里的双胞胎弟弟，淡淡地回应道。
“亲爱的Bro，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Andy心情愉悦地跟自己的兄弟“抬杠”，“原本，我还打算收小Andy为干女儿呢，毕竟她跟我这么投缘……”
“我没这个打算。”Jim冷冷地回应，心想：让你做这个小妮子的干爹，那她还不把我这个正牌老爸给彻底地忘掉？！
“为什么这需要你的同意，亲爱的Bro？”明知道自己这样说的“下场”并不好看，但是Andy有个特点，那就是天生就非常喜欢挑战自己双胞胎哥哥那坚韧的忍耐力。看看，此时Jim的脸色，要多臭就有多臭！哈哈，想到这心里没由来地一阵爽快。
眼看着两兄弟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苏穆伦连忙跳出来打圆场：“哎，孩子们，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好呢？游乐园，还是……”
突然划入耳膜的巨大引擎声跟刹车声，让她不得不把剩下的话给咽回了肚子。幼儿园门外一群人的目光，被眼前一辆突然出现的白色兰博基尼跑车给吸引了过去。车子迅速麻利地停靠在路边，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这么高调的出场方式，让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好奇，在这辆在中国街头显得有些拉风过头的车子里面，究竟坐着哪位神秘人士。
念嘉跟忆德在看清楚这辆车子之后却并不吃惊。念嘉更是抛弃Andy的怀抱，迈着零碎的步子，向车子停靠的地方跑去。
看到这副情景，Jim的心里没由来地一抽。这种感觉很奇妙，连他自己都无法准确地进行解释。这种感觉，让他想到许多年前某个夜晚，他在德国Ellwangen那个小镇上，第一次从一个叫Howard的男孩身上感觉到了“挑战”这个词的真正含义。那是个跟自己年龄相仿、吉他技术也跟自己不相上下的男孩。那天晚上，他感受到了赤裸裸的竞争。
也许，我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敌人，提前出现了。他跟自己说。
“爸爸！”念嘉像只快乐的小鹿，飞奔到白色跑车的旁边，对着那个从里面出来的人用中文热情地叫道。
“真乖！”身穿一身黑色休闲西装的男人微微弯腰，轻松地将飞奔到自己身边的小女孩抱起，用嘴唇亲了亲她的小脸颊，“看到爸爸高兴么？”
“嗯！”念嘉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乖顺的小猫咪，“爸爸，你来干什么？接我们回家吗？”
“你们怎么会在外面？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教室里上课么？”许锡用修长的食指刮了一下念嘉小巧可爱的鼻尖，问。
“因为，漂亮叔叔、忍（冷）酷叔叔和Sue阿姨来找我们玩呀！你看！”天真的念嘉用胖乎乎的小手往幼儿园门口的方向一指，毫无表留地回答，“他们是妈妈的朋友，啊，爸爸你应该也认识。”
许锡顺着念嘉指着的方向，看到了两个高挑的男人和一个相比之下显得有些娇小的女人，忆德就站在他们的中间。不知道为什么，在阳光的反射下，他觉得那个光头男人的头颅看起来很是刺眼。
这就是你那个叫“拒绝黄油”的男人么，美伦？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难怪你对他那么得念念不忘。即使那副墨镜几乎遮住了他的一半脸庞，但是，单单从露着的那部分脸来判断，那的确是一张极其有魅力的脸庞，散发着让人难以抵挡的诱人气场。李美伦啊李美伦，遇到这么一个男人中的极品，不知道是你的福气呢，还是你的晦气？
怀里抱着念嘉，许锡径直朝那个浑身上下充满着魅力的光头男人走去，并在离他不远的距离时，轻启薄唇，用纯正的英式英语问：“You are Mr. Refuse Buttor, aren’t you？（你就是拒绝黄油先生，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Chapter 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