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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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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Four-1
“喂!前面堵住了。”我用手指指车窗的不远处。雪下地很大,似乎还在变大。走的这条路是山路,在这种天气条件下不好走,而且,还很危险。就像现在这样,我们遇上了小雪崩。山上的雪滑了下来,把大半条路都给覆盖住了。这可怎么办?为什么我要住在那个鸟不拉屎地鬼地方呢?这是我地第一个反应。
“见鬼!”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把车停了下来。
“怎么办?”我问,“通往Santown难道就只有这么一条山路吗?”
“你想掉头回去?”他问,脸朝着前面。大大地眼镜根本无法让我看到他的表情。怪人一个。
“你理解错了。”我看着那副眼镜说,“我的意思是难道没有安全一点的通往Santown的路吗?这条路在雪天很危险。”
“没有。”简短的一个词从他嘴里蹦出来。
“这怎么可能?”这里难道还跟中国有些偏远山区一样,交通如此不发达?怎么可能呢?
“只有前进,后面情况也许更糟。”说完,他打开车门。
“你要干什么?”我急着问。
“铲雪。”回答得又是如此的简短,似乎容不下我提出质疑。
“我跟你一起来。”我说。
外面好冷啊!刚下车我就浑身颤抖了一下。我拉拉围巾,问“用什么东西铲?”
他不语,走到车后面去,打开门,爬了进去。我跟着也走到了车后面。眼前的景象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哇!”我忍不住叫了起来。
“怎么了?”一个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好棒啊!”我继续用及其兴奋的声音喊叫着,“我一直希望有这么一个房车呢!”很早开始我就希望自己可以拥有一辆房车。这样我就可以开着车到处旅行啦!可是这个家伙居然就有!说老实话,我好羡慕啊,尽管这辆车的外表并不怎么样,脏兮兮、又邋遢,跟他一副德行。
“可以进去参观一下么?”我问。
“随便。”他已拿出一把铁铲走出来。
“像你这样自己铲雪,要铲到什么时候?”我说,“就算这堆雪你铲完了,这么大的雪,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雪在等着你呢!”
“那你想怎么样?”他问,墨镜正对着我,“对它们念咒语,让它们自动消失?”
“哈哈……”很有想象力啊!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显然,这人似乎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可以讲笑话的,紧抿着的嘴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喜欢看那种充满魔法的故事么?”我问,笑容还在脸上。想想就觉得很有趣,想象一下这个怪人捧着童话书,或者,如此的一个人戴着尖顶帽,穿着斗篷的情景……肯定滑稽到极点!
“噗!”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会有这么童真的想法,他?
“牙齿掉下来了。”他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
“啊?!”我本能地问,用手捂住嘴。
“……”
不知道他在讲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鸟语,我一句也听不懂。
Chapter Four-2
“要去哪里?”我问。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很离谱的事。他把车开得极快,有种让人晕眩的感觉。但是,这种追求刺激的兴趣,似乎与他阴柔的快接近女人的外表,有点相抵触。
“先不告诉你,不过我保证,是个难得一去的好地方。真的。”
望过去,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一副□□镜盖在这个人的脸上,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为什么这场景我似曾相识?问自己的同时脑中就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影像。不会吧?为什么会在此时想到他?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戴着一副盖掉整半张脸的眼镜吧!为什么他们都喜欢戴着一副眼镜呢,让别人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及眼神?眼前这个人好理解,也许是防止别人认出他这个当红的模特来(好臭屁啊!);但那个人呢?难不成是……我突然有个很变态的念头:他长得太丑了!谁知道啊!也许吧……
“喂!我在跟你讲话你没听到啊?”他的声音突然刺入我的耳膜。
“没有,”我说,“你说了什么?”
“哈!”他大笑一声,继续,“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很高兴认识你。”
“谢谢。”我不知道除了这个词我还能用别的什么词来回应。他们外国人很搞笑的,听到赞扬或中听的话都会说声谢谢。他们觉得这是坦然地接受别人的溢美之词的最好方式。但我觉得很做作。
“有没有坐过飞机?”他突然改变话题。
飞机?他为什么这么问?我大老远地从中国难道还是坐船,或者说,UFO过来的?
“坐过。”我疑惑不解地回答,同时又转过脸去看他。只看到黑黑的头发梳在脑后,深紫色的帽子。
“噢,是直升飞机。”他笑着解释。
“没有。”那么高级的大家伙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坐过?见啊没见过。
“想试试么?”他突然转过头来。
“可以吗?”我急忙转头,眼睛直瞪着前方。车还是在快速地行驶着,路两旁的东西箭一般的一闪而过。我突然有种慌乱的感觉。
“开得慢点,可以吗?”我问。这种慌慌的感觉还在,感觉整个心脏在“噗噗”地跳个不停。
“为什么?”他问。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害怕?这太丢中国人的脸了。哈哈!现在居然还这么有爱国主义精神,是不是可以考虑颁个爱国奖给我?
“不觉得这样很刺激?”他似乎转头看了我一下,声音一下子响了许多,“这种感觉很难找到的。”
为什么这句话,让我觉得听起来怪怪的?好像类似的话前不久就听谁讲过一样……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发现最近我的疑心病很重,对什么都是持怀疑态度的。是不是最近熬了好几个通宵,而什么收获都没有的结果?
“随便你。”我说,“我想睡一会儿,到了目的地叫我一声。”
“你这样多没意思?”他说,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了句,“算了,你睡吧。”
“哦……”
“喂!你说现在怎么办吧。”我看着已经黯淡下来的天空泄气地说。好不容易铲掉雪堆,没想到这狗屁车子居然罢工不干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加上这鬼天气又冷得要死,我已经快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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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叫你出来。”淡淡地吐出一句话,却让我无法狡辩。有什么好说的。还不是我自己想搭个顺风车才跟过来的?!老天!你就不能顺利地让我买完东西会我暖烘烘的小窝吗?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呢?你想要我体验什么是真正的“加拿大的冬天”吗?哈哈……你很逗啊!真搞笑!我保持沉默。我不想再说些什么了。眼前这个顶着鸟巢的怪人不是一个那么好讲话的人,我不想再跟他浪费口舌了。
加拿大的冬风,不是一般性的冷。“呼呼”地在耳边呼啸,让我的耳膜一震一震的 。除了这个声音就没有其他声音了。好冷寂的感觉。似乎这个世界只剩下这些了。风,呼吸,沉默,再无其他。我的眼睛开始迷离。我不知道我自己现在到底在哪里,在干什么。就像某些早晨,睁开眼睛时的那种感觉,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然后问自己: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哦……上帝!我还活着吗?我活着是为了什么?
……
“到车上去。”
突然的一个声音把我地思绪拉了回来。我像不认识他似的看着他。
他是谁?我问自己。
“你是谁?”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陌生的声音。
“什么?”他诧异地反问。
“是天使吗?”仍就是陌生的声音从我口中发出来,“我看到翅膀了。”
“你在做梦吗?”
他的声音很好听,今天才发现,很有磁性。远远地,像从世界的某个角落里传过来的,就像《Only Time》给我的那种感觉一样。他说对了,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嗯,我是在做梦。请问,你知道一个叫Weleods的人吗?”我还是迷离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有种想摘下他眼镜的冲动。
“不知道。”他走过来,推了我一下,说,“到车上去。”
“我想看看你的眼睛。”我没动,就站在那里,微微仰起头看着那副特大号的墨镜。说完,我伸手就想摘。没想到他就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难道是被我吓到了?
人有时就会干些连自己也难以置信的事情。此时的我就是出于这种状况。
我在干什么呢?我问自己,难道你对他感兴趣?
突然被后面的这个问题所吓倒,举到半空的手就这么停住了。我望着那副眼镜,不知道该怎么办,脸却不合时宜“唰”地就红了。我尴尬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如此尴尬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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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我“哗”地睁开眼,脸在刚才温度的基础上更加烫了。
“到了啊。”我移开脸,并用手揉了揉眼睛。要死!为什么脸会这么烫?
“脸很红,是不是不舒服啊?”居然被他看到了,但此时的他并没有很自恋的想法。
我很不自然地回答:“没有。刚睡醒是这样的。”
他很难得地闭了一会儿嘴。
刚才那是他的眼睛吗?我的脑海里全是刚睁开眼睛时所看到的那个画面。
“这是哪里?”我问,为了摆脱此时的尴尬和脑中那幅画面。
“Fareyoto 机场。”
“这是,机场?”我瞪大眼睛望着眼前一大片空旷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地,“怎么连只飞机都看不到?”
“废话!”他笑着,“这是私人机场,那来那么多飞机?”
“私人机场?”我再度瞪大我的眼睛,“你的?”
“不是。”他的笑容就在那么一霎那被隐去了,但随即,笑容又再次浮现在他的脸上,让我怀疑先前我是不是看错了。“管它是谁的。走,带你乘直升机让你领略加拿大迷人的冬日美景。” 说着,他就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隔着他的黑色的皮手套,我的红色绒线手套,我的手就这么被他牵着。如果我的脑子从小到大没出过任何差错的话,那么我记得这是我第一次被除了爸爸以外的异性牵起了手。一想到这,我的脑袋就开始“嗡嗡”作响了。
“很漂亮,不是么?”他像个出来游玩的小孩,高兴地直嚷嚷,“白色的世界。”
“你喜欢白色?”看着这么一个大孩子在那边高兴,我的心情也忍不住好起来。牵手这个无聊的话题也被我抛到了脑后。
“嗯。”他点点头,然后郑重地对我说,“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为什么?”我很难理解。为什么我要记住这一点?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皱着眉看了我一眼,“中国人都是这样的?”
“你去过中国?”突然想起第一次遇到时他讲的“中国人都很热情的呢!”。
“嗯……是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深沉,不像先前那么明快,反倒显得很有磁性,“都快忘了。”音调也变了,听上去不像是他在讲一样,让我觉得很陌生。虽然我跟他也不熟,连带这一次,才第二次见面而已。
“哦?去了哪里啊?”我问,像个打探八卦消息的。
“嗯……北京,上海,好像还有……香港。”一脸的迷离,仿佛陷入了他的回忆世界里。
“哇!你去过上海啊?!”我兴奋地大叫起来,“我的家乡啊!”
“是吗?”他脸上的迷离瞬间消失,又重现笑容。
“好玩吗?感觉怎样?”
“挺好的,中国。中国是个伟大的国家,有好几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很了不起。”
“是吗?”听到外国人夸奖自己的国家时的感觉总是挺好的,真的。这在国外的这些日子是深有体会,真的。特别是中国这个特殊的国家。由衰转强,不能不让那些老外赞叹,连我自己都有这种深刻的感觉。小时候的中国跟现在的中国太不一样了。我为我是一个龙的传人而感到深深的自豪,真的。
“中国人很热情的。”他又讲出这句话。
“我也很热情的吧?”我问。
他瞪了我一眼,用他那双漂亮的修长眼睛:“你?!”
我的脸又开始烫起来,因为他那让我心跳加速的惊鸿一瞥。原本就让人嫉妒的一双漂亮眼睛,再加上那个惊艳的一瞥,哇靠!真是让我的心肝跳个不停呐!
压制住内心的汹涌狂澜,我故作轻松地问:“难道我不是?”
“是吗?妳是吗?”他突然靠近,低声说,“给我一个吻我就承认。”他的靠近带来了一阵暖和的气息,带着一丝丝他身上的好闻气味,在我脸前轻轻地拂过。
他在说什么?
我瞪大眼睛,仿佛听不懂他的话似的。
“看吧!就说你不是吧!”他得意地笑起来,脸上一副“我已了然”的表情。
“热情就只能靠一个吻来说明吗?这是什么逻辑?”
我的脸烫到不行,妈的!原来在跟我玩。吓死我了。看样子外国人就是开放,来个拥抱啊接个吻的,实在算不上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新鲜事。
“看!那座山!”他不理会我,而是指着下面某个地方大叫。
低头,就看见一座白色的金字塔一样的山。白白的,很漂亮。这是什么山啊?为什么这个世界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东西呢?那么多山,那么多湖,那么多山谷,那么多森林,那么多房子,那么多的人?好奇怪啊。心里由衷地感叹。感叹造物者的伟大,感叹世界的奇妙。
“哈!”我看着兴奋的他,“你是小孩子么?这么开心?”
他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再次盯住我,看得我心里毛毛的,非常后悔自己讲了这两句话。
“我就是小孩子。”他说,一字一顿地,“如果可以,我永远都不要长大。”
“为什么?”我很惊讶,在这句话从他嘴里讲出来的时候。
“因为我喜欢白色。”他回答。
我愣在那里,因为听不懂他讲的话。因为喜欢白色?这跟白色又有什么关系?不想长大跟白色有什么关系?想不明白。
“待会儿我们要跳下去哦!”他笑着,像个孩子,“作好准备。”
“跳下去?!”我惊呼,“你不要命啦?”
“怕什么?”
“你不要命,我还想活下去呢!我的梦想都还没有实现。我不才不会陪你一起去死呢!”我激动得不行。
“梦想……”他重复,拖着长长的音,然后又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不想告诉你。反正我不跳!”我很坚决地表明立场。好像他马上会拉我跳下去似的。
“哈哈哈……”他大笑起来,笑得很夸张。漂亮的眼睛虽然眯了起来,可还是很好看。
“笑什么?”我被笑得有些不爽。
“有降落伞,死不了人的。”他稍稍收敛了些笑,说,“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傻的人吗?”
原来……是这样啊!
闭上嘴,我不想讲话了。我讨厌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想象着妳有一双翅膀,你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天使,闭上眼睛,想象飞翔的感觉,想象你的梦想都会在不久的明天成真。深吸一口气,然后,往下跳。”
天使在坠落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吗?身体的重量完全消失了,轻飘飘的,只剩下灵魂。思绪也挣脱枷锁,自由地乱飞。
我是谁?
李美伦!
我的梦想是什么?
世界顶级地服装设计师!
喜欢寿吗?
喜欢,不过那是历史了。他已经不是我心中的“第一”了。那些碰到任何事都“第一”个想到他的历史,已经过去了。而且我不会再傻傻地等待,等待那完全没有结果的花蕾。
还会继续喜欢他吗?
不会!我要忘了他!
我会向全世界证明我的实力!
不要忽视我!我会让你刮眼相看的!
别人可以办到的,我可以办到;别人办不到的,我,李美伦照样可以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