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
Chapter Fourteen
“确定不去别的地方了么？”他问。
“不是，”我把手机塞进裤袋，“还有一个地方我们不得不去。”
“什么？”
“超市，”对他那个方向一笑，说，“今天让你尝尝真正的中国菜。”
“好吧。”没有别的什么话语，有时候还比较喜欢他这一点的。有时候我会莫名其妙地讨厌别人的叽叽喳喳。别人的聒噪，只会让我更烦躁。当然，我不是说现在的我内心很烦躁，只是，此时的我，相当地不知所措。我不知道该怎么压制住我内心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总觉得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在我周围扩散，而我，却又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很难受，很难描述的一种心境。
Rotana是离Santown最近的一个小镇，在Langelia去Santown的必经之路上。从我们现在这个位子到附近的大超市大概需要20分钟的车程，这是旁边这位跟我讲的。有人说，女人天生方向感就不怎么好，当然了，把我排出在外吧。因为出来的次数不多，所以我对这里的地理情况也不怎么熟。不过相信我，我的方向感真的不差。
“你累吗？”我问。因为，这趟出来，他就是我的私人“马夫”，开车开了不少时间。仔细想想还真是有点不太好意思。所以喽，自己动手做顿饭慰劳一下我的马夫也是应该的。
“讲话会浪费我更多的精力。”他回答，似乎还带着笑意。
我转头看他，果然在他的嘴角找到了笑意。真是难得，又开玩笑又带微笑的，这在他这个冷情的人身上还真是难得一见。
“你笑了。”我脱口而出，然后一愣。跟他在一起久了，似乎讲话越来越随意了。唔……美伦。
“没什么好奇怪的，”他转了一下头，看了一下我的方向，然后依旧看着前方，“是人都会笑。”
“可是你不经常笑，”我说，但被他打断了。
“你呢？你经常笑么？”他说，微微上扬，“没发现。”
“唉，你的话让我想到了一件事，”我看着他，说“以前总有人告诉我，说在真正认识我这个人之前，他们觉得我是一个很严肃的人，有吗？”
“什么？”他按了一下喇叭，因为前面入口处有辆车居然突然停了下来。
“没什么。”有时候，同样的话我不喜欢再重复一遍。
车子缓缓往地下停车场前进，夸张的是，仅容一辆车子通过的入口，竟然一片漆黑，没有亮一盏灯。断电了吗，这里？不可能吧。橘黄色的车灯，在我们的前面，我们的后面也有。要是这里有两辆车相撞的话，可真是件不得了的事情。脑子了胡乱地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个冷淡的人，这是不是你对我的看法？”
他的声音，却在这么一个漆黑的地方响起，低低的，却很好听。
“你在跟我说话么？”我问，“好像是这样。”
“呵呵，”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真是个有趣的人。”好像还在笑。
此时此刻的我，多么希望这里的灯能在此刻亮起来，就像有时候看着他脸上的那副眼镜一样。这是一种非常强烈的冲动。我是那种十分容易冲动的人。
“很好笑，啊？”突然火大起来，“对，你就是一个冷淡的人。”
“嘿，女孩，说实话，你没有男朋友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说，声音有些抖。他刚在那是什么语气？他刚刚说了什么？他究竟在说什么？这个人是谁？是那个叫Refuse Buttor的家伙吗？是不是有人坐错了车子？我旁边坐着的到底是谁？
“没什么，”他的声音在用橘黄色点缀的黑暗里听起来真的非常特别，“如果没有的话，我们俩怎么样？”
“什么？”脱口而出的中文。他到底在说什么？
“宝贝，我听不懂中文。”
“你在做什么？”我问。眼前依然只是一片昏暗的橘黄色，完全没有尽头的样子。他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什么？调侃我吗？
以前的我，很讨厌男人。因为，在很多眼里，女人是弱者，男人才是强者。男人喜欢女人，大多数时候是出于身体内部的需求而已。讨厌男人讨好女人时那副恶心的嘴脸。讨厌男人那种与生俱来对女人似有似无的轻视。特别是读中学的那段时间，这种厌恶感曾经达到了顶峰。
你这是在，调侃，我吗？心中一股无名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我觉得我全身都在发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问，用颤抖的声音。
“你觉得呢？”他的声音从我左边传过来。望过去，只有一个镀着橘黄色光边的轮廓。突然，一股想伸手抡过去打他一顿的冲动涌了上来。
“我没想法。”强压制住这股随时有可能爆发的冲动，我故意用冷冷的语气讲。妈的，好女不跟恶男斗！
“我是说真的……”
“我不这么认为。”冷冷地打断他的胡言乱语，“说实话，我讨厌男人，特别是那种自以为是，认为女人很好玩的男人。”
他没有继续接下去。他，在做什么？搞笑，真的是要疯掉了！原本以为，他只是个看上去很邋遢，冷淡又不喜欢多管闲事的男人。现在，完全没有这种感觉，相反，隐隐有种危险将至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他的身上有太多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他有太多的秘密，就像他住的那个鬼地方。天！我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么一个人，然后现在坐在这里，浑身发抖的？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他故意拖长“女人”这个词。刚想说点什么，周围却一下子亮了起来。眼睛一下子有点受不了这么迅速的转换，非条件性地闭了起来。
“下车了，”他的声音，安全带被打开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发现车已经稳稳地停在相应的车位内。车技不错，但是，我讨厌他。我对自己说。
Chapter Outside－4 （Refuse Buttor）
我并不讨厌以前的那个自己，也喜欢现在的自己。现在的我，是一副怎样的鬼样子？透过眼镜看到别人看我的眼神时，我知道，那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我――邋遢。瞧瞧那些变态们看到我时那副皱着眉的可笑模样，真是滑稽。谁需要你们来喜欢我了？根本不需要这种虚伪的感情。虚伪的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但我讨厌别人用“漂亮”这个词。
眼前的这个女人就一点也不漂亮，但很有趣。蓬松微卷的黑色长发，并不立体的五官。似乎亚洲人的五官都比较平淡，就像以前在中国的时候遇到的那些女孩们。但是这个女人的眼睛很大，有时会被那两颗黑溜溜的眼珠吓到。身材也不怎么样，该长肉的地方不长肉，不该长肉的地方长着肉，真是可悲。声音不是很好听，但很特别。第一次听她开口讲话的时候，奇异地觉得这个声音很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就算变成了现在这副德性，居然还会有女人来投怀送抱。小的时候，曾经有个吉普赛女人给我算命，说我这个人一生都会泛桃花运，除非结婚。当时的我觉得挺好玩的，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奇妙的是，从小到大，我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总有女人围在我身边转，各种各样的，好看的，难看的，怎样的都有。女人是种什么东西？尤物，玩物？脱光身上所有的衣物，每个女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但是这个中国女人给我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当我神智不清地贴上她的唇的时候。她喝醉了，因为Gorege给她喝的是看起来像牛奶，事实上却极醉无比的一种鸡尾酒。好不容易把她背到住所，心里咒骂这个破烂的地方，还有那个恶心的男人。Gorege被哄走了，再不走的话，我都想拿把扫把轰了。叽叽喳喳的聒噪家伙，嘴巴松动的家伙。把她扔到沙发的时候已经是累得不行了。体力退化到这种地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个女人弄到她自己房间的时候，醉得不行的她居然发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呻吟声。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随后，一股难以控制却又强烈的感觉，从下面涌了上来。看着她，一种奇怪的感觉控制着我俯下身，然后控制着我摘掉鼻梁上的眼镜，又控制着我讲出一句 “过来……过来，我的宝贝……”。
“呃？”又一个呻吟声从她嘴里溢了出来。
“过来……”事实是，我自己向她靠近了不少。她的脸上和颈部有一股很好闻的气味，绝对不是那种靠香水伪装出来的气味。连我自己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地声音已经变得很沙哑了。这种感觉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经历过了。
她像个孩子一样，举起手乱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现在仔细看，原来这个女人还是挺好看的。特别是那双眼睛，眼睫毛虽不长也不翘，但却不怎么有规则地往各个方向伸展着，很特别的一种美感。脸上没有白人常有的那种星星点点的雀斑。此时的她眉心紧皱，好像梦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场景。
“安静。”我对她说 ，然后把她脸上的几缕头发弄走，“唔，很好。”
我靠她更紧些，看着她的脸上的表情。她的手却仍然不安份地乱挥。
“手放回去。”我说，气息都直接扑到了她的脸上和嘴唇上。那时的我，离她的唇只有一丁点的距离，只要稍稍往前，我的，就会马上贴上她的。毫不犹豫地，我就这样贴了上去。这不能叫贴，如果我来描绘的话，那应该叫，吻。尽管活到现在，我已经贴过太多女人的嘴了，可是，这次的，真的很不一样。眼前这个可爱的中国女人，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如此生涩的举动，让我猜的话，估计她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个。
她的的初吻，今晚就不存在了。
她把它给了我。
不，是我夺走了它！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