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重逢，仍是战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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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长、那么久的等待，岂是一个“想”字可以概括？那么深、那么痛的想念，又怎能用一个“想”字概括？
可是，此时此刻，除了真真切切的一句“想”，还能再多说什么？
长久长久的缠绵，忘了时间，忘了空间，忘了所有的人、事、物！
再没有妻子，再没有孩子，更没有了背叛和逃离！用尽所有力气，只为身上怀里的这个人！
再没有多余的语言，连叫喊也是浪费时间！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全都用于相互紧拥都不够，全都用于急促喘息都不够！全身心的知觉和感念，都聚集在胸口，在那个急促跳动的鲜红心脏中央，汇集成同一个呼唤！那呼唤，无声而震荡、久久回响：
苏，苏——
哥哥！哥哥！哥哥——
再出来已经是深夜！苏依旧是被苏晨阳抱着，连姿势也依然是公主抱，可意义，已经完全不同！
楚夕茫然的看着那个躺在苏晨阳怀里安然入睡的男人，心绪荡到了谷底，已经再起不了一丝波澜！那个男人，那个现在仍是她丈夫、她孩子父亲的男人，竟然如此平静安然的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纤长白皙的身体上只随便的套了一件白色睡袍，罩不住那明显是经过情欲洗礼的朵朵红莓。而他本人竟似毫无察觉，乖顺的、在那完全不应该属于他的怀抱里睡得像个孩子，嘴角甚至挂着一抹堪称幸福的微笑！
本应该毫不犹豫往外走，在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楚夕后，苏晨阳竟停下了步伐，就那样转过身看着她，也不去叫醒怀里的人，更不曾打算放下他！
苏却是立刻醒转过来！或者，他只是太累，闭上了眼睛，却并没有真的入睡！
苏动了动，挣扎了几下，让苏晨阳不得不放下他，却是一着地就差点软下，只得退一步，让苏晨阳扶住自己！
苏似是想要说些什么，看向楚夕，却遇上了她默默投过来的那样百般复杂的眼神，一时间什么都被堵在了嘴角，只能沉默！
良久——
苏叹了口气：
“楚夕，对不起……”
还是同样一句话，楚夕的嘴角扯起了苦苦的笑：
“这是你跟我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对不起’！似乎，只要遇到阻碍，不管大小；只要需要抉择，不论对错；永远，你都只会跟我说：‘对不起！’”
苏噎住，只能叹息！
楚夕却是笑的更欢，也笑的更苦了：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自他来了，我就知道了！不，其实应该说，早在我们到这个小城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了！因为自那天起，你就用你的所有来告诉我，只要苏晨阳一出现，你就会跟他走！而且，再不回头！”
“楚夕……”
“虽然知道，但是我不想承认！我怎么能承认呢？我放弃所有追寻的幸福，却原来是假的，是我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虚构的！那么，既然都已经是自欺欺人了，那就继续这样下去吧！所以，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那是错觉，你不会想要他来找你，你不会真的跟他走！你不会……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退一万步，哪怕以前真的没有爱过，我也有以后！我能让你真的爱上我的！我还有时间，我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我可以全身心的对你好，可以向你一点一点的展示我的优点，可以一遍遍的跟你说‘我爱你’，一遍遍的对你催眠！我可以等待，可以感动你！我准备了足够的恒心……，却没有了更多的时间！”
“为什么只有这么短短的几年？为什么只给我这么一点点时间？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已经做了长久奋斗的心理准备！我甚至已经想好了以后要怎么样的去做，怎么样去一点点的感化你！为什么却要停在现在？为什么不能再给我多一点点的时间？”
楚夕的眼泪慢慢的流下来，一滴一滴晶莹剔透，水晶般砸落在地上，四散开来！
苏推开苏晨阳的扶持，慢慢的走到楚夕跟前，举起右手轻轻的替她擦拭着！眼中，是柔和的哀伤：
“没有！你已经不需要再多的时间了，一点点也不需要了……”
楚夕抬起头，注视着苏的眼光里开始一点一点的泛起星光！
“二哥……”
苏的眼神却是始终那样柔和，又那样的哀伤！
“你不需要再多做什么了，再多的时间也没有更大的意义！现在就足够了，即使继续到以后，我们能达到的，现在也都已经达到了！再多，也没有了！”
楚夕眼中的星星在一点一点的慢慢消弱！苏不忍去看，却依旧自顾着说下去：
“我们之间，不是你做得不够多、不够好……”
“那么，”楚夕不愿再听后面的话了，径自打断了他，“就是你的问题了？二哥，你始终，都不愿意替我们之间再多努力一点吗？”
“不！”苏怜悯的看着她，却只能继续残忍说开事实，“我也尽力了！或许你看不见，但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可是，真实的心或者感情都是不能自主的！”
“楚夕，你应该也能看得见的，我们之间，不是时间够多或者是否用心就能达到的，而是，现在，这就是极限了！”
苏凝视着楚夕，用尽力气扯起一朵无奈的的笑容。那笑容，带着视透天命的苍凉和豁然！
“也许你不相信或者不曾感觉到！但是，楚夕，我们之间，真的存在过爱情！也应该说，它一直都在！只是……到头来，我才发现，所谓的爱情，它，对于我并不重要！甚至是，毫无意义！”
楚夕被震得后退了一步，眼中泛起绝望的光彩，终于只能默默的看着苏转身，和苏晨阳相偕离去！
对不起，楚夕，我早该跟你说的！但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所谓的友情、亲情、爱情，只有在已经拥有了生命最重要的人的心意下，才会不知满足的去贪恋；只有在那人的全心护持下，我才会有闲心去对那些还不曾经受过的感情品奇尝鲜！而那些东西，那些我曾经以为很重要、很炫目的感情，我曾为了它反抗、为了它逃离，甚至为了它，放弃了哥哥！
却原来，所谓爱情，对于我而言，与哥哥相比，根本毫无价值、一文不值！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重逢，仍是战场（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