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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金铃与金生走出宫门时,便见那阿提抱着多玛,仍是在宫门口站着,此时夜幕降临,而近深秋,那晚风一吹,已是寒气透骨,直叫人哆嗦。金铃撇眼阿提,正楸见他抱着多玛在原地跺脚,而抬眼间,瞧见自己出来,便咧嘴一笑,忙向自己走来,见此,金铃侧头,对金生道:“姐,你先走吧”,金生瞧瞧金铃,微笑着颔首,便蹬车离去。金铃见金生马车走远,轻舒口气,抚抚胸口,便转身向阿提迎去。
“怎么还没走?”金铃瞧着多玛问阿提道,阿提笑了笑:“瞧你没走,等着你一同回去”说着看眼金铃,正见她皱眉,便稍稍停顿,后又加了句:“路上不安全”,此时金铃也没怎么听他说话,只是下意识的点点头,瞧着多玛头上系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花手绢,真是要多土有多土,想着金铃微微皱眉,抬手便把手绢扯了下来,随手一甩,便对阿提道:“把她放下吧,都这么大了,不用抱着”,阿提看看那随风翻飞的手绢,又低头瞧瞧多玛的脑袋,轻囊:“这天挺冷的”,说完,没听金铃搭腔,抬头偷眼金铃,见她面上隐隐泛出烦躁之意,遂讪笑了下,忙把多玛放下,而多玛一落地,便跑着去追那手绢,金铃瞥了眼,心中烦厌,便不再管她,径自蹬车,抚着胸口慢慢靠上车壁,轻阖上眼。
一连过了几日,因城门被匈奴人把守,而在外的禁军没有将领领导,有没得到城里任何指示,便就那么守在城外干耗着,至于城内之人,已是完全与外界断了联系,一时倒成了孤城一座,而又因城里兵力有限,于是城里上下全全由匈奴人把握,面对如此状态,那匈奴人自是高兴,遂在阿提的带领下,除了皇宫,那城中算是被他们洗劫一空,那是充分发挥他们强盗本性。一时间京城中只见狼烟四起,遍地伏尸,匈奴人提着大刀到处乱串,而百姓见此,纷纷惊慌躲避,真真是乱成一锅粥,至此,城中上下人等只要还是活的,那皆是咒骂金铃江聊二人引狼入室,而面对如此状况,任二人脸皮再厚,也是有些抗不住,就怕那狗急跳墙,城中上下人等手拉着手,联合着外面的禁军,一起造了反,如果真那样,那匈奴人打不过大不了拿着宝贝跑回老家,到此,自己还能跟着他们跑?那可真是没自己好果子吃,见此,二人几次找来阿提,叫他管管下面人,叫他们别这么闹腾,而阿提起先还应和着,但好了还没一天,便又开始活动,再待二人提起此事,便只是耸肩,表示自己的那些人马,千里迢迢来此,已很是疲惫,如不让他们尝点甜头,那也是要反的。二人听此,真是牙齿都恨不能咬碎,直骂他们强盗,但骂完,二人回头想过,已觉事情超出他们掌控,要是再这么下去,那帮人攻入皇宫那是迟早的事,到那时,就真的没二人什么事儿,直接拿条白绫上吊得了。而正在此时,那下面的匈奴人却是打到一只鸽子,这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鸽子,一只信鸽,一只带着联络城外禁军信纸的信鸽,此时二人捏着这信纸,那是火冒三丈,直骂江锦混蛋,想想这要是真传了出去,那事儿就多了。后二人沉下心来,觉着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管后续哪方赢输,到头来都是自己要完蛋,不如趁着现在禁军还没进城,城中上下人等也还没反,而阿提这时还算听自己的,便速战速决,思及此,二人忙是叫来阿提,与他一通合计,便进宫找江锦去了。
宫中总管太监李德扑通一下跪在二人面前,伏地哀求道:“康王爷王妃,陛下近来身体不适,正是休息,实在不宜见人,望二位体谅,待陛下醒了,必派马车接二人进宫面圣”说完便不住磕头,江聊斜眼看他,冷笑一声:“休息?可真是好兴致”,说着,绕过李德便要往里走,李德见着,忙回身快速膝行几步,一下紧抱住江聊左大腿,苦求不止,江聊见此,真是烦厌至极,叫囔着便抬起右脚踹他,而那李德像是铁了心,不论江聊如何踹他,硬是死不撒手。金铃一旁瞧着,也暗暗着急,皱眉向李德低吼道:“李德,你放手!你这么抱着他大腿算是什么回事?听见没?”然而李德向没听见似的,就是不放,见此,金铃侧头指着李德对阿提道:“快,把他给拉开,真是太不像话了!”而一旁的阿提正是瞧着高兴,见金铃发话,便答应了声,忙是示意左右的匈奴人上前把那李德给使劲拽了开来。江聊死劲瞪着李德,踢了踢左腿,后一个箭步上前,一个嘴巴子便抽到李德脸上,且骂道:“狗奴才,爷的大腿你也敢抱,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江锦寝宫里走去。金铃看看江聊,回头又瞥瞥坐在地上恸哭的李德,及其他见此不敢轻动的护卫宫女太监,嘴角便不自觉的勾出抹怪笑,后对阿提道:“阿提将军,你便在外面等等,若是有什么事,便进里面叫我们”阿提笑着诶了声,便瞧着金铃走进寝殿。
此时江锦正是卧床熟睡,忽觉身上一轻而周身凑冷,寒风四袭,江锦下意识的抬手紧抱自己,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正见金铃江聊二人站于床前,江锦见此一惊,待脑中慢慢清晰,也渐渐冷静下来,放开抱紧自己身体的双手,缓慢而吃力的撑起身体,此间斜眼瞥见那被掀在地上的锦被,心中便是猛地一跳,觉着这一幕有些熟悉,让他莫名的感到哀伤。而正在这时,金铃拿起一旁的诏书便甩在他身上,冷声道:“写吧,把你的位置禅让给江聊”,江锦抬头看他们,后忽的冷笑了声:“凭什么?”江聊听此很是不耐:“二哥,你已经完了,还硬撑什么?拜托,识点实务,赶紧写,别叫大家都撕破了脸”,江锦听此,脸一下涨的通红,鼓胀着眼睛,狠瞪他们道:“你们这是在逼宫,是在造反!要是叫天下人知道了,看你们的位置还能坐到几时!”江聊听此,便一下哼哼叽叽的笑开:“哈,二哥,这真他妈的好笑,你还有脸来指控我们,我们如此还不是跟你学的,嘿,别告诉我你皇位来的正当,还不是趁着父皇病危逼来的?告诉你,父皇死的时候都是睁着眼,而他的昨天便是你的今天!”江锦听后脸像调色板似的,由红刷的一下变白了,他忽然觉着此生可笑而悲哀,这辈子他是翻来覆去的折腾,什么都体验过,但到头来自己生命的末端竟意外的和父亲重合,一样的悲惨而潦草,难道真是有因必有果?而正在江锦感伤时,金铃却突然开口打断道:“别耽误时间了,与其把江山让匈奴人给抢了,不如让给你亲弟弟,不管怎么说总是一家人,一个父亲,而至于你,我们答应你,一定给你风光大葬,而你的子女,该是什么爵位还是什么爵位,我们绝不动”,说后稍稍停顿,仔细瞧他后又继续道:“只要你给我们方便,我们也绝不为难你,行了吧,快点写吧”,江锦听后沉默良久,后终是轻轻点头,抬手无力道:“把我扶到案上吧”,二人听此大喜,忙是把他从床上扶起,待江锦勉强落地站稳后,便用力挣脱二人,低吼道:“别碰我!”二人狠瞪他一眼,但因他还有用,便仍忍着气,把他放开。江锦站在地上,低头抖了抖衣衫下摆,后抬头环视大殿,颇为平和的深吸一口气,便向前踉跄着走了几步,见此,二人也稍稍松了口气,而正在此时,那前一刻还走不稳的江锦,却忽的一下突然向大殿门口冲去,且口中大叫:“来人呀,有人谋反!”二人见此,忙是追过去,但那江锦还没跑几步,便突然砰的一下倒地,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止,江聊见此,那是又惊又恐,忙是跑到他身前蹲下,只见他双手抽搐着用力捂着胸口,而面色青紫,双眼突出而狠厉的斜瞪着江聊,而那嘴更是大张,却只能发出些微弱的呻吟,江聊见此,觉着他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因此而很是难受,这不禁让他有些心软,遂抱起他,轻声:“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而那江锦依旧是斜眼瞪着他,那眼珠好像转不过来似的,半响江锦才勉力抓住江聊的手,把他往下拉,江聊看看他青筋暴突的手,便也就顺势低头,靠近他嘴边,半响却只是听他啊恩的呻吟及用力呼吸声,正是不耐,却突感他抓自己的手猛的用力,而后听他断断续续的模糊道:“你··你··不·好··死”,说完眼睛骤然一凸,后完全失去神采,而那身体最后用力挣扎两下,血水冉冉由口中流出,便是再也不动。